一連四問，讓電話那頭的戚薇無法回答，沉默了半響之後才道：“我…我隻是感覺…欠了你的錢心裏…”
“你要心裏過意不去，那到時候給我算利息就好了。”
蕭陽哈哈一笑：“正好我現在又不是急用錢，把錢放你那裏還有利息收，怎麽算都是我賺到了，告訴你啊，咱們可不能賴賬！”
聽到這話，戚薇心裏一暖。
什麽要利息，她當然知道是吹牛的，蕭陽不可能在意這些，這麽說隻不過是讓自己心裏舒服一些而已。
他真的很懂自己呢。
如果蕭陽大包大攬說錢不用還了，戚薇心裏其實會有很重的負擔，甚至會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踐踏，但從始至終，蕭陽在這方面都處理的讓人很舒服，他下會用錢來藐視尊嚴，反而會給予自己相應的尊重。
忍不住的，戚薇抿抿嘴：“謝謝你，蕭陽！”
“看，你又開始謝了，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咱們互幫互助團結友愛，一口一個謝字總有點太生疏了。”蕭陽哈哈一笑。
“那…那等你回來。”戚薇卻沒有嬉皮笑臉，而是停頓了片刻繼續道：“你喜歡吃什麽？”
“哦？咱們，準備給我弄一個答謝宴？”蕭陽問道。
戚薇似乎有些害羞，即使是隔着電話蕭陽都能想象到戚薇此時小臉通紅的害羞模樣：“你…你下次回來就知道了，你喜歡吃什麽告訴我就行。”
“行吧，我喜歡吃的啊…”
蕭陽對着電話裏面說着，把自己喜歡吃的一股腦的說了出去。
兩人這通電話，又打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算結束，甚至如果不是蕭陽的航班已經開始登機了，兩人肯定還能吹一段時間。
電話剛掐斷，還沒裝兜裏電話就再次響起。
蘇晴來的電話。
剛剛接聽，就聽蘇晴八卦的聲音：“老闆，剛才跟哪個美女聊天呢，都打了好幾個電話了，你還一直在通話中，我都懷疑你今天這電話怕是一陣天都打不通了。”
“行了行了，蘇老師咱們能好好說話嗎？”蕭陽滿頭黑線。
對面蘇晴頓時咯咯的笑了起來，兩人的身份發生變化，從師生關系變成了下屬關系，但兩人似乎都沒有在意身份的轉變，該開的玩笑照樣開，而且很多以前不能開的玩笑都能說了。
畢竟，蘇晴雖然是蕭陽老師，但其實也就剛二十五歲，雖說比蕭陽大了足足七歲，心理年紀依舊比蕭陽小。
調笑了一陣，蘇晴道：
“哈哈，你現在應該已經上飛機了吧，有空的話可以看一下，歡聚時代的情報我已經整合好了發你郵箱裏了，目前這個公司的大體情況以及分析郵箱裏面都有寫，你可以看一看。”
“蘇老師的辦事效率，果然沒有讓人失望。”蕭陽拍了一個彩虹屁。
蘇晴傲嬌一笑：“那是，咱可是實幹家。”
聽到這話，蕭陽一陣捧腹，這個年代可沒有後世那種段子滿天飛的程度，要不然蘇晴即使是再大大咧咧也絕對不敢說什麽實幹家之類的話。
“老闆，我有一點不明白。”開了嘴玩笑，蘇晴詢問道。
“什麽，你說？”
“就是這個歡聚時代，我查過了，你給我的這些名單裏面，很多公司确實有前景，但其實很多公司在我看來并沒有什麽投資價值。”說起正事，蘇晴收斂起玩笑，繼續道：
“這個歡聚時代，兩年前創立的，雖然弄了一個遊戲網，但主要以遊戲資訊爲主，而且是借助着《魔獸世界》才得到一些突破，雖說流量突破一千萬，但其實一直不溫不火，對比起同類别的網易之類，這個并沒有什麽前景。”
“這個公司在創辦之初，獲得過一百萬美刀的投資，但事實上到現在也沒有開始盈利，而且公司目前的老闆信心嚴重不足。”
“這樣的公司，我看不到投資的前景。”
“哦？”蕭陽微微一笑：“你繼續說。”
見蕭陽沒有反駁自己，蘇晴繼續道：
“相對比起來，目前的主流資訊市場基本上已經被各個門戶網站瓜分了，即使是專門搞遊戲專區的資訊，但無論是知名度還是用戶體量都太小了。”
“而且，那還是因爲幾個主流門戶沒有着重對遊戲這一塊開始發力而已，事實上可以看得出來，随着現在網絡遊戲在國内越來越紅火，很多門戶公司都開始在這一塊發力，無論是比财力還是比專業度，歡聚時代都差了不止一籌。”
“這樣的公司，後續的生存空間隻有被不斷壓縮。”
“所以，我的建議是，這樣的一個公司，其實并不值得投資，風險太大，而且收益太低，沒有什麽投資的意義。”
“我相信，我能夠看出來的，老闆你肯定也看出了，所以我才說我看不明白。”
“你不僅僅要投資，而且還要自己親自去。”
“有必要嗎？”
有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
對于蘇晴的疑惑，蕭陽微微一笑：
“在我眼裏，投資隻有兩種。”
“第一種，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投資必然會賺錢的投資，這種投資被我稱之爲可控撿錢投資。因爲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公司肯定會賺錢，這樣的投資肯定是有前途，這就意味着需要競争，而且需要巨額的投入。”
“投進了，那就是躺着撿錢，旱澇保收。”
“那第二種呢？”蘇晴詢問道。
“第二種…”蕭陽微微一笑：“我這第二種，我稱其爲不可控搶錢投資。”
“這種公司，所有人都不看好，所有人都認爲會虧錢，至少表面上看，這個公司沒有任何的發展前景。”
“但你要知道，你看得出來這個公司沒有前景，那作爲公司的老闆，公司的決策者，你覺得他會看不出來當前的困局嗎？既然他看得出來，那他必然會尋求變化，而這個變化，就是不可控的。”
“一個不好，血本無歸。”
“但如果改變成功了，那就不僅僅隻是撿錢，而是搶錢！”
聽着蕭陽的話，蘇晴忍不住驚訝：“那這不就是賭嗎？”
“是啊，就是賭！”蕭陽肯定道：
“這年頭幹什麽都是靠賭，風投公司本身就是賭，賭輸了，那就血本無歸，賭赢了，那就穩賺不賠。”
“那你就不怕輸了？”蘇晴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