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濤忍不住皺了皺眉,再次問道:
“請報告成績!”
這下子,對面終于有了回應,那是一道有些結巴的聲音,但就在這結結巴巴的聲音之中,卻說出了所有人倒吸冷氣的話:
“十…十I不!”
“正中靶心!”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靶場。
十環,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蕭陽拿着一把八一杠,在目标距離他達到了九百米的位置,依舊一槍爆頭,或者說不僅僅隻是爆頭,而是直接正中眉心!
“神槍手…也沒這麽牛逼吧!”
“神特麽的神槍手,你管這玩意叫神槍手?這明明就是神仙啊!”
“我從來沒見過這麽牛逼的,給我把狙擊槍,我也不敢保證能夠這麽精準就打到十環。”
“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
即使是一衆教官,此時都被吓的心緒難平。
“确定是十環?”
饒是黃濤,此時也忍不住沖着對講機再追問了一句,但可惜,結果并沒有任何改變,對講機内再次傳來了拿到聲音,明顯激動無比:
“确定,非常确定,十環!”
這小子,這麽強嗎?
黃濤看向蕭陽,眼神之中早已經被震驚填滿,九百米正中靶心,這幾乎已經是神仙手段了!
“運氣,肯定是運氣!”
而另一邊,卿傑急忙開口,眼看着所有人眼神發直,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說點什麽的話,怕是自己立刻就要變成一個笑話。
說是運氣,事實上也是卿傑的真實想法。
九百米正中靶心!
玩呢?
這特麽即使是俱樂部最牛逼的大神,也不可能拿着一把八一杠就做到這種程度,别說是正中靶心了,能夠打在靶子上就已經算是牛逼了。
這麽一說,也隻有運氣才能解釋了。
“肯定是運氣.卧槽,這靶子我連看都看不清楚,能夠打中十環,不是運氣是什麽?”
“就是,肯定是運氣!”
“技術再好,那敵不過運氣,我隻能這麽說,這小子運氣好。”
“肯定是運氣!”
不少同學也紛紛開口,人們總是喜歡把自己不能理解的東西上歸咎于運氣的原因,這其實是人之常情,畢竟蕭陽所表現出來的,太超乎人們的預料了。
即使是黃濤,都開始猜測。
難道,真的是運氣?
畢竟,他作爲華北軍區大比的第三名,本身就已經是兵王中的兵王,他自認自己是沒有這樣的本事的,甚至不僅僅隻是他,即使是那位最牛逼的存在,也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做到這種程度。
但,即使是如此想着,看着蕭陽那張自信滿滿的臉,黃濤還是忍不住猜測。
他真的隻是憑借運氣?
與此同時,蕭陽已經槍械上膛,轉頭看向黃濤:“教官,我可以開第二槍了嗎?”
眼神中,透着自信!
“可以!”
黃濤暗自吞了口口水,微微點頭:“開始第二槍。”
話音剛落,槍聲立刻響起。
“砰一一!”
同樣的槍聲,但相對比第一次,第二次不少人卻已經忍不住翹起腳尖,即使是黃濤都忍不住拿起望遠鏡看向靶子位置,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這一次,不用黃濤追問,那邊檢查成績的老兵已經傳來話:
“第二槍,脫靶!”
脫靶!
不知道爲什麽,聽到這話,不少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氣。
不是因爲他們和蕭陽有仇,希望蕭陽輸了,而是因爲,他們無法理解蕭陽怎麽能夠做到這種程度,這甚至颠覆了他們的常識。
“我就說,他肯定是運氣!”
卿傑在旁頓時笑了起來,笑容燦爛的都快要開出朵花來了,整個人滿臉喜滋滋。
蕭陽脫靶,讓他懸着的心頓時落了下來。
而其他人,也忍不住紛紛笑了起來:
“哈哈,果然是脫靶。”
“看吧,我就說剛才肯定是運氣。”
“運氣有時候是個好東西,剛才特麽我差點就被唬住了,合着原來是運氣在衆人彼此議論的時候,到是蕭陽隻是挑了挑眉,随即便沒有理會。甚至,他連反駁都沒有,更沒有給自己找什麽借口,隻是安安靜靜的裝上最後一顆子彈,調整一切之後扭頭看向依舊拿着望遠鏡的黃濤:
“教官,我能開第三槍了嗎?”
“還開什麽第三槍,你以爲還能有第一槍那種狗屎運嗎,要我說你直接認輸好了,省的接下來又脫靶丢臉!”不等黃濤開口,卿傑忍不住冷笑起來。蕭陽卻是一笑:“你怕了?”
“怕?我有什麽好怕的?”卿傑面色一窒,随即嗤笑起來:“這一槍你以爲還能有那樣的運氣?”
“有沒有那個運氣,誰也說不清楚啊。”蕭陽神秘一笑。
這樣的笑容,讓卿傑沒由來的背脊發涼,剛想要再說兩句,可最終還是忍不住閉上了嘴巴,不知道爲什麽,他感覺眼前這個蕭陽有些不簡單,理智告訴他,不要和這個混蛋哕嗦什麽。
“行了,你開第三搶吧。”黃濤開口,打斷了兩人的話。
此時黃濤依舊沒有放下望遠鏡,看上去就像是望遠鏡裏面有什麽值得他眼睛都不眨的東西存在一樣。
“砰一一!”
第三槍,再次響起!
這一次,相對比第二槍時衆人的緊張,這一次所有人都表現的很輕松,隻是将目光看向了黃濤挂在胸前的對講機,等待了片刻之後,對講機傳來了靶場老兵的話:
“第三槍,脫靶!”
這話一出,有人歡喜有人憂。
鄭博文和陳天笑都是面容苦悶,雖然早就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但真的聽到這些的時候,依舊感覺有些郁悶。
但另一邊,卿傑他們可算是真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嘿,聽聽,聽聽,他說什麽了,脫靶!”
“哈哈,又脫靶了,所以說啊,運氣這東西吧,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有的。”
“雖然說這麽遠的距離可以理解,但這直接脫靶,未免太丢臉了。”
“剛才好像有人說,這個距離可以保證百分百命中,瞧瞧,這就是所謂的百分百命中?”
“哈哈哈,笑死我了!”
所有人紛紛冷嘲熱諷起來,而卿傑更是臉上帶着淡笑,目光看向蕭陽和陳天笑兩人:“怎麽着,既然輸了,咱們是不是該願賭服輸了?”
“輸了?”
終于,一直沒有說話的蕭陽,此時已經放下了手裏的八一杠站起身.嘴角微微上翹,看向卿傑笑道:
“你是說,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