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将餘岚放在竹屋的床榻之上,蕭陽緩步走出竹林,推開門,目光饒有趣味的看着樹林深處:
“出來吧!”
這話似乎是對這空氣喊的,周圍的樹林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一切安靜無比。
但蕭陽輕笑一聲,再次道:
“新義安确實厲害,短短一夜時間就能夠找到我的藏身地。”
“不過…”
“就憑你們這大貓小貓兩三隻的,就打算留下我嗎?”
終于,伴随着蕭陽話音落下,樹林深處内終于出現了幾道身影,他們穿着新義安的短打服裝,緩步從叢林深處走來,看着蕭陽的目光,帶着警惕和戒備。
練家子!
但面對這幾人,蕭陽卻看都沒有多看一眼,而是側頭看着另一個方向:
“既然要出來,那就一起出來,省的我浪費時間,畢竟這可是你們唯一能夠合圍我的機會,要是浪費了,我都替你們感到惋惜。”
“哼!”
一聲冷哼,從蕭陽注視的方向,在一棵巨樹上,躍下一道身影,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長着鷹鈎鼻,此時上下打量蕭陽一陣之後冷哼道:
“小子,你挺嚣張,不過可惜,在香江,嚣張的人一般都不長命。”
“嚣張是真的,不過長命這事吧,我估計應該問題也不大。”
蕭陽一笑,目光環伺周圍。
現在,躲着的人該出來的已經都出來了,在場的一共五個人,而且清一色的練家子,從他們走路的姿勢以及手上的骨髂可以看出來,大多都是武道一道至少練了二十年往上的功夫。
随便拎一個出來,都是狠角色。
而除了這五個練家子之外,外圍還跟着二十多個手持槍械的新義安成員,不過看樣子他們似乎隻是掠陣和圍剿,輕易不會開槍。
“二爺說了,既然你用練家子的功夫傷了人,那我們也得禮尚往來,讓你感受感受,骨頭一根根被我們敲碎的感覺。”鷹鈎鼻開口,臉上帶着冷笑,目光掃過蕭陽的時候像是在看着一個死人一般。
确實,這
樣的陣容,圍剿一個連二十歲都沒有的青年。
結局還用說嗎?
在場所有人,都認爲蕭陽将要必死無疑。
沒有生路,沒有生機。
畢竟,五個最少十年功力的練家子圍剿,哪怕是再厲害的武術高手,終究隻有死路一條,何況除了這五個練家子之外,周圍還站了二十多個手持槍械的新義安成員,這樣的情況下。
神來了,也得死!
至于蕭陽是否能夠破局,是否能夠反敗爲勝,說實話沒人有這樣的想法,哪怕蕭陽打娘胎裏練功,但現在不過才剛剛成年不久,能練到什麽程度?
何況…蕭陽還是個大陸小子。
不是他們看不起大陸人,畢竟龍國功夫本身就是大陸傳出來的,但自從上世紀的戰争以及發展,不少武師從大陸來到香江,加上後來功夫類電影在香江的火熱,越來越多的國術高手來到香江,在這裏落地生根。
這導緻的,是大陸練家子,大多比不上香江。
在這樣的情況下,蕭陽這麽一個年輕的大陸小子自然不被他們看好。
“待會你們别動,我一個人上去解決他就行。”
“我說老黃頭,你想幹什麽呢,搶功也不是你這麽幹的,這小子的一根骨頭可是值十萬的,怎麽着,你一個人就要把錢給全賺了?”
“沒錯,咱們五個人平分才行。”
幾個練家子已經商量起來,甚至彼此争論的像模像樣,似乎在他們對面的蕭陽,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一樣,任憑他們宰割。
唯一算是清醒的,是那個鷹鈎鼻,此時微微皺眉:
“小心點,這小子有古怪。”
但可惜,這話顯然引不起什麽重視,幾人紛紛嗤笑起來:
“古怪,能有啥古怪,說白了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而已。”
“就是,這小子今天必死無疑。”
“咱們用不着這麽緊張,難得來一筆大單,努點力說不定咱們都能再添置一套房了,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同行的同伴渾不在意,鷹鈎鼻也皺起眉頭
,但最終還是沒多說什麽。
他感覺古怪的,隻是蕭陽之前能夠精準的察覺到自己,他自認爲之前他藏的已經足夠隐蔽了,但沒想到還是被這個年輕人一眼看出來,這才是讓他感到不對勁的地方,不過此時聽着同伴們的話,鷹鈎鼻自己也有些揣測。
或許,這小子多半隻是運氣使然。
“上吧,搞完這一單,我待會還要去大保健的!”其中被稱爲老黃的練家子第一時間開口,話音還沒落下,整個人便已經朝着蕭陽率先撲了過去。
他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手底下可是有真功夫。
整個人跑動起來,如同過山老虎一般,帶着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好一副猛虎撲食,單單隻是這一副氣勢,都足夠把人給吓呆過去。
而在他看來,此時的蕭陽就是如此。
隻見蕭陽呆呆地看着自己,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就這麽一點點的看着自己接近,一副吓呆了的表情。
看到這,黃姓男子冷哼一聲,手上動作越發加快。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甚至在這一刻他都想到了時候如何分配,雖然之前說什麽五個人平分,但如果人是自己一個解決的,那自己肯定是要占大頭的,那麽多錢全部屬于自己…
想一想,就讓人興奮。
瞥一眼蕭陽,黃姓男子默念一聲:“小子,要怪就怪你投錯胎了,惹錯人了,下輩子還是好好做個三好學生,不要學人家到處惹是生非吧!”
念及此處,黃姓男子右手悍然伸出,五指成抓,似虎抓一般,又如同寒鐵鷹鈎,朝着蕭陽的喉嚨便抓了過去。
這一招,隻要力道夠了,足夠把人的喉嚨給生生撕下來。
眼看着,手指越來越近,而蕭陽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但下一秒,原本應該呆呆地完全反應不過來的蕭陽,此時卻突然露出一個笑容,眼神清明,笑容璀璨,哪有半分被吓呆的架勢,黃姓男子心頭一緊,一陣危機感沒由來的生出,迫使他想要第一時間收回手掌。
練武之人,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