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眉頭一皺:“肯特…”
事後蕭陽才知道,其實在黑市醫院這種情況不算少見,而且可以說非常多見。畢竟醫生手術,是有大筆傭金的,而這麽大的傭金自然有不少醫生想要搶走,所以其實臨時換人這事,算是黑市醫院裏面,合理合法的搶生意。
當然,搶生意也要看自己的水平,至少也要讓患者同意。
至于這個肯特,人是米國人,以前曾經在聖洛都醫院以主任醫生級别工作,最拿手的就是肝膽類手術,不過因爲某些不光彩的原因,最終被醫院踢出,并且剝奪了行醫資格證,最後成爲一名黑市醫生。
人品且不論,至少實力還是有的。
顯然,這就是對方臨時抛棄顧蔓轉頭選擇肯特的原因。
眼看顧蔓面色越來越難看,管家急忙再次道:“林先生在手術前說了,之前答應您的傭金,會給予您5 0%,如果您願意的話,雖是可以以助理的身份參與這場手術,希望陸醫生不要有所芥蒂。”
顯然,這個患者應該是個不差錢的,而且明白黑市醫生能量的人。
既想要最好的治療,又不願意得罪實力同樣不弱的顧蔓。
這話,放在平時,顧蔓自然沒什麽,畢竟不用做手術就能夠拿到一半的酬勞,本來就是一件好事,不過這次顧蔓卻有些不開心了,本來這手術就是爲了檢驗蕭陽的,沒想到竟然被人搶走了。
“走吧,來也來了,咱們去看看,說不定能幫上忙。”相對比顧蔓的郁悶,蕭陽卻相對平和,隻是說這話的時候,神色稍稍有些古怪。
顧蔓也察覺到蕭陽面色有異,不過倒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
管家頓時松了口氣,急忙帶着兩人前往手術室,換上手術服,帶上無菌手套,兩人進入手術室内。
看看時間,此時手術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了。
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正在手術的主刀醫生聽到動靜,擡頭瞟了兩人一眼,雖然隔着口罩,但顯然也認出了顧蔓的身份,此時操着不太标準的國語調侃道:
“原來陸醫生來了,不過可惜你來晚了,這手術由我來做,而且價格也提升了三倍。”
顧蔓頓時有些怒了。
她本來就滿是郁悶,現在這混賬東西竟然還來挑釁她,畢竟是血薔薇的人,脾氣可絕對不算太好,不過不等她發怒,一旁的蕭陽卻拉住了她,朝着她搖搖頭。
顧蔓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沒有理會,而是冷漠的看着這場手術。
不過心裏,卻在思考着待會該如何重新找一台類似的手術來。
手術繼續。
畢竟是肝膽方面的專家,技術确實不錯,手術在有條不紊的情況下進行着,目前爲止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沒過多時,有人将肝移植體送到了手術室内。
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移植肝髒大出血!”
旁邊的一名助手醫生突然驚呼起來,可以清楚地看到,原本有條不紊的手術,此時突然噴射出一串血迹出來,那肯特此時也是一愣,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但一旁的麻醉師卻也已經驚呼起來:
“收縮壓降到了7 0以下了!肯特醫生,現在怎麽辦?”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在肯特身上。
好在,畢竟是權威,臨危不亂的本事還是有的,此刻肯特強自鎮定:“沒事,一定會沒事的,現在我在尋找出血點,隻要找到就沒事了。”
不過,話雖然這麽說,但眼神中的慌亂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蓋。
他嚴格的按照手術流程走的,說實話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錯了,這大出血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都不清楚。
到是蕭陽,在一旁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不過卻依舊沒有開口。
顧蔓猶豫了下,也站着沒動。
他們兩人的反應,沒有人在意,此時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手術台上的患者,努力尋找着出血點,但随着鮮血不斷的再留,卻根本無法找到真正的出血點,到這個時候,肯特已經有些把持不住了。
“收縮壓已經低于6 0,心跳14 0,MAP20單位,肯特醫生,現在患者很危險!”麻醉師在一旁,又一次開口。
但這話,卻讓肯特越發慌亂了。
就連一旁的顧蔓,此時都忍
不住走了上去幫忙,但說實話,這樣的情況,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出血點。
完了!
終于,又找了幾秒,肯特突然呆愣原地。
醫生做手術,失敗了很正常,沒有人會過多的苛責他們,畢竟醫生是人不是神,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不會出錯。
但黑市醫生,除外!
黑市醫生,享受着比普通醫生更高的待遇,但同時也要承擔着更高的風險。
手術成功,當然能夠提升自己在業界的名氣,同時也能夠獲得豐厚的回報,但如果手術失敗了,那差不多也得給自己準備棺材了。
畢竟,在這裏的,都不是一般人。
手段,自然也不會一般。
在黑市醫院,這裏要麽手術失敗牽扯上兩條以上的生命,要麽就隻有手術成功,别無他路!
一時間,整個手術室内,除了緊張和焦慮,更多的是慌亂。
誰也不敢肯定,這位患者家屬,會不會讓今天所有在手術室裏的人,陪葬!
就連顧蔓,此時都徹底慌了神。
哪怕是她,同樣無能爲力。
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卻出現在他身旁,淡然道:
“移植肝髒内動脈有損”
“停止心跳。”
“接下來,我來主刀!”
蕭陽的話,透着淡然,透着自信,和此刻手術室内的氣氛完全成了兩個極端,但就是這樣的時候,這樣的聲音,卻帶着一種特殊的魔力,讓人慌亂的内心忍不住平靜了下來。
清風拂過,将一切憂慮撫平。
就連已經緊張起來的顧蔓,此時都忍不住平靜下來,轉頭驚訝的看向已經走到了主刀身旁位置的蕭陽。
不過…
“開什麽玩笑,你是什麽人,你以爲你是誰?”
肯特怒吼起來。
顯然,他慌亂的内心,并沒有因爲蕭陽的淡然獲得平靜,反而越發焦慮起來,此時惡狠狠的盯着蕭陽。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再生氣些什麽,唯一知道的,僅僅隻是自己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