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上面喜歡有所競争,如今完全壟斷基本上不可能了,事實上很多世家的熱門領域都喜歡故意培養一些對手,然後當成韭菜,在成熟的時候割了,再養一波新的。
别看現在雲省房地産行業發展的有很多,但事實上想要他們完蛋,隻需要林家動手,分分鍾全部能夠收拾了。
不收拾,是因爲不願意而已。
“所以,林家即使是再拼命打壓競争對手,對他們來說,本身也沒有太過直觀的好處,對于整個林家的發展來說,也沒有太多的意義。”眼看明銳已經陷入自己的節奏,女人繼續道:
“但如果是跨領域,那就不一樣了,如果能夠搶走一個别的領域産業,對于林家來說就是多了一條完全嶄新的道路!”
“你…你的意思是說…?”
“玉石生意,林家看重了我們的玉石生意!”女人自信的道,語氣帶着肯定:
“我們的玉石生意,在整個西南都是獨樹一幟的,和他們的房地産一樣,而且其中的利潤非常之高,既然在同領域中沒有發展空間,那他們就應該是想要發展玉石領域,畢竟這能夠給林家帶來新的生機!”
這話,說的斬釘截鐵,說的不容置疑。
而聽到這話的明銳,也忍不住瞳孔一陣收縮。
他突然詳細來一個極其重要的情報。
就在上個月,林家似乎買下了傣國一個翡翠原礦,當初林家說的是,打算自己開采點玉石出來送人,坐擁超過二十多個玉石原礦的明家也沒有當回事,畢竟林家的那個玉石礦在專家分析看來,開采價值不算太大。
甚至爲此,明家私底下還經常那這件事情嗤笑林家。
但如果,換一種思路呢?
如果,林家買下這個翡翠原礦,不隻爲了玩票,而是想要了解這個行業,然後找機會對明家下手呢?
細思極恐!
這些如果是真的,那對于明家來說,絕對是難以想象的災難!
他們還在嘲笑林家吃了虧的時候,人家林家卻已經把目光瞄向了他們手裏的飯盆,甚至已經盯向了他們的鍋子!
“這…隔行如隔山,我明家這麽多年的經營,即使是林家真的想要染指,也不可能做到,更加不可能把我們明家吃下。”明銳還有些猶豫,但眼神中光彩,卻透露了他此刻的不自信。
而這樣的不自信,被女人看在眼裏,她沒有再多做勸說,而是歎了口氣:
“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但這樣不進反退,更讓明銳心裏難受,焦慮的思考半響,忍不住問道:
“那按照你說的,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他,還是信了。
不得不信。
很多時候,多一個心眼總是好事,理智告訴他這個可能性不大,但誰能夠知道,這裏面是不是真的有所風險。
被林家盯上,絕對不算什麽好事。
而聽到明銳的話,女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不過面上依舊有些猶豫,她似乎深思了半響,之後才道:“其實我們想的這些也不一定是真的,既然想要知道林家的态度,那我們就需要試探試探,清楚林家的态度到底如何。”
“試探?”明銳皺眉:“怎麽試探?”
這話問出來,卻見女人已經将目光看向了蕭陽。
這樣一個簡單地眼神,即使是她沒有說話,明銳也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契機是蕭陽,那想要試探林家的态度,自然要從蕭陽身上下手,看一看這林家,是不是真的打算以蕭陽爲借口,找林家的麻煩。
如果不是,自己道個歉,同是世家,或許有傷感情,但也絕不可能翻臉而如果是的話…
那自己家族,也能早做準備!
确認要拿蕭陽試試林家的态度,但應該如何試,卻又是個問題。
雖說如果林家無意與明家爲敵,即使是得罪了蕭陽,林家也不會真的翻臉,但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何況人家剛剛才說了那等豪言壯志,如果得罪的太狠,那不就是打了人家的臉面。
所以,即使是想要試探,也需要掌握一個度。
這個度,是關鍵。
正在明銳愁眉苦思的時候,廳中宴席已經開始,各色佳肴紛紛端呈上來,引人饞蟲大動。
不得不說,林家的廚子,那絕對算是一絕。
即使同爲世家的其他家族,也請不到這樣祖祖輩輩皆爲禦廚的人物。佳肴美味逐一登台,大家也紛紛開始品嘗,不過大多都隻是淺嘗即止,畢竟來這裏的都是有身份的,自然不會露出醜态。
明銳也嘗了幾口,心裏有事,再美味的佳肴也隻感覺如同嚼蠟。
瞥了一眼上面端坐的蕭陽,就見蕭陽同樣隻是嘗上幾口,面色平淡無比,看上去和周圍衆人都一樣,但明銳卻心中一動,有所計議。
隻見明銳站起身,端起酒杯。
這樣的舉動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卻見明銳已經遙遙舉起酒杯朝着蕭陽道:
“蕭先生,之前的事是我明家管教不嚴導緻的,在此向蕭先生賠個不是,還望蕭先生切莫怪罪。”
這話語氣恭敬,不失禮儀,看樣子确實隻是單純的想要道歉。
蕭陽也不是小氣的人,笑了笑,同樣起身遙舉酒杯:“本來就是誤會所緻,既然誤會解除了,蕭某自然不會記在心裏,你我同飲此杯,此事便莫要再提如何?”
這事到這裏,也算是一件和氣融融的好事,甚至可成爲一段佳話。
但就在蕭陽把酒送入口中的時候,那邊的明銳卻突然丢掉酒杯,冷笑一聲:
“此時莫要再提,嘿,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堂堂怒州明家,自然有自己的風度,但也不會做那吃了虧卻不敢言說的廢物家族,我們有錯,現在也已經道歉,那不知道蕭先生你的錯,是否應該表示表示你的歉意?”
來者不善!
蕭陽放下酒杯,看向明銳,眼神平淡:“不知道我有何錯之有?”
“看來蕭先生的記性還真不太好,既然如此,不如我幫你回憶回憶。”明銳目光掃視全場,臉上突然露出苦笑:
“我明家雖然隻是一個小家族,但最基本的禮儀臉面還是知道的,今日既然堵在宴廳門前鬧了笑話确實有失體統,但諸位不妨想想,我爲何這般做事,我明銳從來不是一個嚣張的人,爲何今日卻如此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