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黑礦工,其實大多都是想要來淘金,抱着發财夢的年輕人。”
“他們沒有資格獲得礦區正式開采工作,所以自發進入這個區域等待,每當有廢渣車出來,就會成爲他們哄搶的目标,他們會挑選自己感覺台适的廢礦轉手兜售出去,而且除了廢礦之外,在晚上下班時間,他們也會自己偷摸進入礦區連夜采礦。”
“可以進礦區采礦,沒人管他們的嗎?”蕭陽不僅皺眉問道。
林二随口解釋起來:“當然有,不過這些人就像是下水道裏的老鼠一樣防不勝防,無論怎麽控制,礦區這麽大總有漏網之魚,而且這些人有時候遇到突發情況的時候能夠充當廉價勞動力,甚至可以随時犧牲的垃圾,而且還能給當地的士兵帶來收益,所以大家慢慢的也就默許了這些人的存在。”
聽着這話,蕭陽明白了。
這些人不屬于合法正式的礦工,但危險程度不比礦工小,甚至這些人可能會被指派過去進行一些正式工的危險工作。
至于給當地士兵來帶利益,這就更好解釋了。
一路上來,蕭陽其實也看到過其他車子,顯然是一些翡翠礦石商人,他們可以上交保護費獲得進入礦區的資格,但沒有林家點頭不能買走合格的礦石,所以他們的購買對象,主要就是這些黑礦工。
用更低的價格,購買到黑礦工手裏的翡翠礦石,然後拉出去轉手賣了,也能夠帶來不小的利潤。
這些人,同樣需要上交保護費,而過路的時候,也需要上交一些讓行費。
“在礦區,最壞的不是那些駐紮的士兵,不是正式編制的礦工,也不是這些如同下水道老鼠的黑礦工,恰恰相反,最壞的,是那些來礦區的小商販。”林二一邊開車,一邊平淡開口。
蕭陽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個穿的西裝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正提着一個箱子被大量黑礦工包圍。
看樣子,他在賣東西。
蕭陽目力不錯,掃一眼便發現,那個商人箱子裏的東西,竟然全部都是DU品,其中種類繁多。
林二幽幽開口:
“這些商人,确實有正經生
意的,但很多卻不僅僅隻是做一種生意。”
“他們來礦區購買原石,大多不會帶太多錢,而是帶着一些DU品過來。花錢從黑礦工手裏買下他們相中的礦石,然後再把DU品拿出來兜售給黑礦工們,把他們的錢賺回來。”
“而這些商人呢,他們單單隻是DU品收益,就足夠他們白嫖他們收購的大量翡翠礦石了,這些礦石轉手賣出去,立刻能夠翻至少十倍價格。我甚至見過一個,花了三萬買了一塊近兩噸的超大号翡翠原石,出去之後當成賭石賣了三個億,賺了足足一萬倍。”
“至于這些黑礦工,其實也不值得同情。”
“他們都是懷揣着賺大錢的夢想來這裏,但賺了錢之後,又會把錢快速敗光,其中DU品已經成爲他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東西。”
“他們來到這裏,命運已經注定,隻有兩條路。”
“要麽,在礦區發生意外的時候死亡。”
“要麽,吸食DU品死亡。”
“沒有第三種。”
林二的語氣中,透着冷淡和默然。
目光看向那些黑礦工的時候,更像是在看着已經半隻腳踏入棺材闆的死人一樣,沒有半分看待人類的感情。
蕭陽有些唏噓,但卻沒有任何表示。
他不算什麽壞人,但也絕對不是聖母。
這些人,早已經無藥可救。
這個世界上的陰暗面永遠比你所見過的要多。
車子,還在繼續。
大概又走了二十多分鍾的樣子,車子終于徹底抵達了翡翠礦石區域,高大的金屬鐵門,尖銳而又帶滿攻擊性的拒馬欄,超過數十名真槍實彈的士兵,展示着這裏的戒備森嚴。
遙遙看去,依稀能夠看到礦區裏面四處殘破的巨大坑洞。
挖掘機鑽孔機之類清一色的機械正在忙碌,還有不少穿着統一制服的礦工正在搬運忙碌着,下班時間馬上到了,他們要在下班之前把今天開采的礦石進行歸類入庫。
林二下車辦理一系列的手續,好在作爲這座礦的投資人,中間并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士兵對這兩人的車子行了一個軍禮之後,
便直接放行。
車子剛剛開入其中,一個穿着棕色西裝,帶着金絲眼鏡,打扮的一絲不
苟的男人立刻迎了過來,雙手合十來了一個傣國禮儀:
“林二先生,蕭陽先生,頌蔡将軍已經等候多時。”
“煩請帶路。”林二還了一禮。
兩人在金絲眼鏡的帶領下,一路朝着不遠處的一棟小樓而去,路上蕭陽掃了一眼周圍的,主要還是看了看那些正在進行分揀工作的礦工,眉頭忍不住挑了挑。
不過很快,蕭陽收回目光,隻是有些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前方帶路的金絲眼鏡。
這地方,有點意思。
“蕭先生,怎麽了嗎?”
林二第一時間注意到蕭陽的目光,忍不住詢問起來。
蕭陽似渾不在意的問了一句:“翡翠礦的分揀工作,平時都是又頌蔡将軍的人負責嗎?”
“分揀?”林二下意識的朝着那邊看了一眼。
就見在如山一般成堆的翡翠礦石堆積處,幾個礦工工作人員正在忙碌着,哪裏停着兩輛車,一輛明顯挂着軍區牌照的車子,還有一輛民用貨車,工人們負責把挖掘出來的翡翠礦石當場進行區分,然後選擇礦石該放哪輛車上。
林二對翡翠礦石了解的并不多,事實上整個林家在這方面都沒幾個懂行的,但聽了蕭陽的話,還是眯起眼睛掃了一眼,随即點頭:
“是的,蕭少,礦區所有事宜,基本上全部又頌蔡将軍的人負責。”
“礦區雖然有我們的人,但并不參與任何事宜,隻負責在旁邊紀錄,其他的一概不過問。”
聽到這話,蕭陽心裏有數了。
“這位蕭陽先生有什麽問題嗎?難道是我們的分揀工人出什麽問題了嗎?”負責帶路的金絲眼鏡詢問起來,看樣子似乎真的有些好奇,但仔細看的話就能夠發現,他眼神之中閃過了幾分森然。
蕭陽深深的看了這人一眼,一笑道:“當然沒有問題,雖然沒見過頌蔡将軍本人,但我對他的大名還是有所耳聞的,對他很是放心。”
放心兩個字,蕭陽咬重了幾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