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折可不會跟北夏皇說這些，但北夏皇想也知道，在教導蘇羨這方面他也沒少付出心血。

蘇羨不管是心性脾氣還是爲人處事的方式，都與他這個當爹的如出一轍。

帝王之家這樣興許不合适，可他一時也說不準這樣到底對還是不對。

正因爲當父母的這份氣度，才養成這孩子今日這般不驕不躁的态度。

最終北夏皇道：“也罷，這件事你們當父母的都不操心，更輪不到朕操心。”

蘇羨的教養話題到這裏就告一段落。

膳桌上各自繼續用膳。

當沈娴放筷的時候，北夏皇擡眼瞧見了，下意識又皺了皺眉。

貓都比她吃得多。

說好聽點是爲了保持纖瘦的身材，可保持來幹什麽，還不是爲了保持對他這破兒子的吸引力。

之前他還說當一國之君是門耗費精力和體力的活兒，就她這點飯量，能經得起怎麽耗？

北夏皇道：“這就不吃了？”

沈娴道：“吃飽了，皇上慢用。”

北夏皇道：“這麽大晚上，你吃這點兒也捱得過去？”

沈娴是聽出來了，他先是嫌她不夠壯，這又嫌她吃得少？

當然，實在想要找茬兒挑錯的時候，這也可以是個錯。

不待沈娴回答，蘇折淡淡道：“吃沒吃飽，難道她自己不清楚麽。

這大晚上的要是捱不過去，還可以有很多吃的，我可以下面給她吃，不用在這一頓撐個胖子。”

沈娴抽了抽嘴角：“……”她清了清喉嚨，對蘇折小聲道：“你正經點說話。”

蘇折道：“我正經得很。”

北夏皇沉着臉道：“朕讓她多吃點，這也錯了？”

蘇折道：“我替她謝謝你。”

北夏皇惱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一頓飯好好聊幾句怎麽了！”

蘇折一本正經道：“我替她道謝，怎麽了？

哪裏沒有好好的？”

北夏皇道：“你這麽陰陽怪氣的給誰看！”

沈娴咳了咳，道：“他可能真的是想幫我道謝，這種時候還是不能多想，一多想就覺得他是另外一層意思。”

蘇羨點了點頭，贊同道：“有時候我爹是這樣。”

北夏皇冷冷道：“他在大楚的時候對你們娘兒倆也這樣嗎？”

蘇羨道：“對外人是這樣。”

北夏皇：“……”沈娴扶了扶額，道：“阿羨，好好說話。”

蘇羨亦一本正經道：“不要誤會，我不是說皇上是外人的意思。”

他這一解釋，北夏皇更心塞了。

沈娴揉了揉額角，道：“有時候阿羨也這樣，畢竟是父子，望皇上理解。”

有那麽一刻北夏皇甚至覺得，沈娴居然是這一家三口中最順眼的。

沈娴用完了膳，北夏皇就讓人給她上一道膳後清淡的羹湯。

北夏皇問沈娴道：“這些年，你大楚的後宮就隻蘇折一個？”

沈娴點頭道：“嗯，從始至終就他一個。”

北夏皇道：“以前夜梁與你大楚聯姻，有皇子入後宮，别以爲朕不知道。

朕記得那年他還帶了一衆男寵到這裏來，給蘇折難堪。”

沈娴便簡短解釋道：“雖有聯姻，但未曾有過實質揪扯。

後來蘇折回大楚以後，夜梁皇子便與我大楚的義公主結親，現已經返回了夜梁。”

蘇折道：“我記得不錯，那夜梁皇子是我替阿娴納的，她初登基，一切尚不穩，需得與鄰邦維持平衡。”

北夏皇冷哼道：“你倒是大方。”

蘇折道：“嗯，所以後來夜梁皇子帶着一幫假男寵氣我來了。”

蘇羨道：“那也不是娘的意思，是我叫他們來的。

我聽說我爹也有了個瑞王妃。”

蘇折：“這瑞王妃也不是我找的，是你爺爺找的。”

父子兩個就擡眼又淡淡看了北夏皇一眼。

北夏皇：“……”所以說來說去，怪他咯？

沈娴埋頭喝了兩口羹湯，他們之間的小恩小怨她還是不參與了吧，專心喝湯吧，這羹湯挺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