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夏皇道：“朕這些時日對你的了解，你随你爹，平時也不是會喜歡這些的樣子。”

說着北夏皇就擡眼定定看着蘇羨，目光如炬，又道：“把你小指上的護指摘下來，給朕瞧瞧。”

蘇羨道：“我不想。”

北夏皇語氣陡然加重，有種帝王與生俱來之威嚴，道：“朕讓你摘你就摘，你要是不摘，朕也會替你摘。”

昭陽見爺孫倆突然氛圍就不太對了，似在對峙一般，連忙勸道：“皇上别動氣，之前我也想看阿羨的護指來着皇上不還勸我麽，所以才幫我打了這麽多個啊，怎麽現在皇上卻堅持要看阿羨那個了？”

北夏皇也不說個所以然，忽然直接伸手來拿蘇羨的手腕。

蘇羨早有準備，反應也十分迅速，立馬先一步抽手撤身，使得北夏皇抓了個空。

然而蘇羨沒想到，北夏皇的動作卻也較他想象中的快許多，下一刻蘇羨還沒來得及成功撤開，就被北夏皇擡腿攔住了去路。

北夏皇直接跟他手上過招，目的就是爲了拿他戴着護指的那隻手。

當時昭陽看見爺孫兩個你來我往，手法推得非常快，快得她眼花缭亂。

北夏皇平時基本不親自動手，因而眼下蘇羨也是第一次見。

他完全出乎意料，大意了，最後被北夏皇步步化解了手上招法，成功地擒住了他的那隻手。

北夏皇看他一眼，道：“雖說朕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身手可能不如你，可也不看看朕比你多活了多少年。

朕是你爹的爹，平定天下時，你都還沒在娘胎裏紮根呢！”

蘇羨掙了掙，神色不動喜怒，卻也不甘被束縛，立刻反轉手腕回擊他。

可來回交了十數回合以後，他還是再度被北夏皇給擒住了。

北夏皇道：“你這臭脾氣果然随你爹！”

蘇羨不明意味地笑笑，道：“我看我爹也是随他爹。”

昭陽見狀不對，連忙又勸：“你們别打别吵啊，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皇上，阿羨不願意就算了吧，畢竟他……”北夏皇哪裏聽勸，昭陽話還沒說完，他就硬是摁着蘇羨的手，強行把那小指上的護指給摘了下來。

昭陽所見之景，頓時目瞪口呆，勸解的話也斷在了嘴裏。

隻因那護指之下根本沒有完整的手指，而是空空的缺了一截。

那截面雖然早已經愈合，可看起來也那般觸目驚心。

北夏皇亦深吸了一口氣，什麽世面沒見過，可此時卻心疼得眼眶都有些發紅，又閉了閉眼不忍心再多看。

昭陽伸手就抓住蘇羨的手，愣是有些回不過神，道：“怎麽是這樣，阿羨你的手指呢，哪兒去了？”

蘇羨還沒回答，昭陽急壞了，又道：“問你話呢，你的手指呢？”

蘇羨神色清淡，把手抽了回去，道：“沒了。”

昭陽追着問：“怎麽沒的？”

蘇羨若無其事的語氣好像談論的不是他自己的手指似的：“玩刀玩沒的。”

原來今天北夏皇叫他來，不是來消遣的，而是來拆穿他的。

這件事蘇羨一直避免提起，不是怕讓他們知道，隻是覺得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并且已經造成，就沒有必要徒增煩惱。

結果還是給北夏皇知道了。

他從北夏皇手裏拿回自己的護指，慢條斯理地重新戴在手上，問北夏皇：“是誰說此事的？”

北夏皇道：“你不肯說，朕自有辦法知道！”

蘇羨淡淡道：“随你。”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起身離去。

昭陽愣愣的，一時都忘了叫他。

後來北夏皇實在氣不過，沉聲令道：“擺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