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内,雖然站着不少人,但所有人都神色異常,
在大廳正中,布置了一個半圓形的舞台,舞台上站着一名一襲白裙,臉色蒼白的長發女子,女子手裏高舉着一根約摸一米來長的白色骨杖,骨杖末端,竟然鑲着一顆骷髅頭。
秦子昊一眼便看出來,白衣女子壓根不是人!身體散發着強盛的鬼氣,分明便是鬼邪之身!
白衣女子嘴裏幽幽地念叨着古怪的咒語,聲音仿若空靈一般,極具穿透力。
骨杖末端的骷髅頭,則散發出一縷縷如發絲般的黑霧,
聽到白衣厲鬼念叨的咒語,大廳内所有人便像是着魔了一般,呆呆地望着白衣女子,目光呆滞木讷。
秦子昊心裏暗道不好,
是攝魂咒!
攝魂咒,乃是幽怨鬼咒的一種,能夠攝人心魂,
人體内有三魂七魄,若被攝走陽魂,即使魄氣尚存,也将淪爲行屍走肉。
眼下,若不及時破除此咒,大廳内的人恐怕都将遭殃,後果不堪設想,
秦子昊立刻摸出一道冥符,以右手食指與中指夾住冥符一角,擡手一揚,冥符無火自燃,
他随即将手朝白衣女子一指,嘴裏大聲念道:
“冥光所至,光耀八級,徹見表裏,無物不伏!”
燃燒着的冥符旋即化作一團幽藍火光,朝白衣女子飛射而去,
白衣女子心頭一驚,急忙揮舞手中骨杖一擋,火光正好擊中了骨杖末端的骷髅頭,
便隻聽“轟”的一聲巨響,一團耀眼的火光炸裂開來,
白衣女子被一股強勁的沖擊力震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攝魂咒被破,大廳内神情恍惚的衆人紛紛倒地,白衣女子惱羞成怒,厲聲喝道:
“你是何人,竟敢壞我好事!信不信我吸幹你的精血!”
秦子昊淡淡一笑,
“算你有點眼光,吸本小爺的精血,可比吸這些凡夫俗子的魂氣有用得多,不過,就怕你沒這個本事。”
“哼!年紀輕輕,說話竟然如此嚣張。”
“沒辦法,嚣張乃本小爺的本性。”
秦子昊說着,朝白衣女子大步走去,
他臉上挂着從容的微笑,桀骜的目光之中,沒有絲毫懼色。
白衣女子并未留意,他正悄然用指尖血在掌心之中繪制着掌心血符,
身爲鬼門傳人,從他拜入師門那一刻起,每日便以特制的符灰水浸泡身體,再加上常年服用鬼靈丹,
他的精血,便是這世間最好的伏鬼法器。
别說是繪制掌心血符,哪怕就是随便甩一滴血到鬼邪身上,鬼邪也難以承受,
但眼前這白衣女子道行不低,已幾近成魔,必須用掌心血符才能将其制服。
白衣女子顯然被秦子昊狂妄的舉動激怒,飛身而起,旋即化作一面容極度猙獰的厲鬼,朝秦子昊直撲而來,
站在門口的胖保安隻是看了一眼白衣女鬼的模樣,頓覺腦袋嗡的一下,身體一哆嗦,兩腿一軟,一屁股。
白衣女鬼轉眼撲至秦子昊跟前,張口便朝秦子昊的脖子咬來,
說時遲,那時快,秦子昊迅速身形一閃,躲開一旁,随即擡手一掌,一記掌心血符拍在了白衣女鬼的額頭之上,
他手心之中立刻迸發出耀眼的藍光,
白衣女鬼當即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慘叫,額頭冒出大量黑霧,臉上的皮膚迅速萎縮,原本烏黑的長發漸漸變得花白,模樣愈加猙獰。
白衣女鬼嘗到厲害,哪裏還敢戀戰,掉頭便逃,同時放下狠話:
“臭小子,你給我等着,遲早有一天……”
她話音未落,秦子昊身形一閃,擋在了她的面前,
白衣女鬼有些不敢相信,她沒想到,這世上居然有人速度比鬼還快,
“怎……麽可能……,你……你怎麽這麽快?到底是人是鬼?”
秦子昊淡淡一笑,
“這話居然從一鬼嘴裏吐出來,有點意思。本來本小爺應該憐香惜玉,隻可惜你醜了點,本小爺可不想被一醜鬼惦記着,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他話音一落,一揚手,煉鬼壺憑空出現在他手中,白衣女鬼尚未反應過來,忽然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吸力,
她來不及逃離,發出一聲無比凄厲的尖叫,鬼體随即化作一道白光,被收進了煉鬼壺中,
就在女鬼被收進煉鬼壺的刹那間,隻聽“咣當”一聲,她那根用來施展鬼術的白色骨杖掉落在了地上,
秦子昊微微一怔,上前撿起骨杖,拿在手裏掂了掂,
心頭暗忖:
“這玩意兒,應該算得上一件邪物,老東西專收邪物,拿到他那去,或許能換點值錢的玩意兒,那麽這趟也就不算白來了。”
想到這,秦子昊将骨杖收起,大步朝大廳外走去。
他剛走出大廳,冷潇潇從旁邊一根圓柱後面走出來,戰戰兢兢地問道:
“剛……剛才那……那人是誰?”
秦子昊瞥了冷潇潇一眼,輕描淡寫地說,
“她哪裏是人了,分明是一隻百年老鬼好麽。”
“什麽!?”
冷潇潇臉色陡然變得煞白,一旁的胖保安更是打起了哆嗦。
“不過,已經被我解決了,不用謝。”
秦子昊說完,大步離去,
冷潇潇緊追上前,問道:
“那……那我爸怎麽辦?”
“你爸?”
秦子昊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大廳内,恍然頓悟,冷潇潇是跟她爸一塊來的。
“别擔心,他們隻是魂氣尚未穩定而已,用不了一兩個小時就會醒來,想必不會記得發生了什麽。”
他話說到這,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猛地轉頭看向冷潇潇,
“等等!剛才那老鬼念叨的可是攝魂咒,其他人都倒了,怎麽獨獨你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