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兒跟秦氏娛樂的談判還在繼續。
媒體已經得到風聲,紛紛到秦氏娛樂所在的辦公樓去打探,秦氏娛樂隻是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複。即便如此,記者們也僅憑三言兩語的回複腦補,一天寫一篇報道,鋪天蓋地,都是清一色很正面的報道。
鍾魁則是懷疑這是秦若寒故意透出的信息,甚至是花錢請的寫手,借此提升秦氏娛樂這個娛樂界新丁的形象。
不過,談判的主角變成了趙雪跟吳玉仙,這兩人倒不像秦若寒跟李玉兒那樣針鋒相對,兩人甚至在院子裏一邊洗衣服一邊談判,然後角院裏就挂滿了女人的貼身衣物,随風招展。
談判的結果不可能按照李玉兒的要求全盤接受,秦氏娛樂表現出自己的誠意,李玉兒也有所求,所以最終也退了一小步。
談了好幾天,雙方隻差簽字畫押,這當然需要特意在媒體面前公開完成這最後一步,廣而告之,以提高雙方的關注度,這是應有之事。
完成了階段性任務,趙雪心情卻沒有變的更好。
那李玉兒之所以要簽約秦氏娛樂這個平台,條件之一便是跨界做個演員,唱而優則演,或者反之,有野心的藝人往往都會這樣,但成功者鮮有,大多數隻是炒作而已,對藝人最好的結果隻是在不自傷形象的前提下賺點快錢。
“成功簽約李玉兒,隻是公司戰略的第一步,她現在隻是二線明星,潛力很大,能否繼續上升,關系到秦氏娛樂能否站穩腳跟。”趙雪如是道。
“她不是想當演員嗎?就投資給她拍就是了,那些長的漂亮,一演戲就面癱的也不是沒見過。”
鍾魁品嘗着趙雪親手做的菜肴,美人當前,秀色可以佐餐。
“哪有你這麽埋汰人的?公司手裏倒是有不少本子,秦總認爲不夠優秀,所以現在四處找本子。”趙雪道。
“對,就如做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李玉兒想演什麽樣的角色?”鍾魁好奇地問。
“古代俠女。”趙雪道。
“唔。很好啊。”鍾魁道,心想李玉兒如果穿上古裝,扮像一定極爲漂亮。
“很好?這樣的影視劇太多了,都被人演濫了,我們可不想費了這麽大力氣糊弄觀衆。否則,觀衆以後會糊弄我們的。”
“良心公司!”鍾魁配合地豎着大拇指。
趙雪美目白了他一眼,道:“你是在說反話吧?”
“雪姐,你别冤枉我,我很看好你!”鍾魁連忙道。
“你有!”趙雪堅持,二人世界,她難得露出稍許的撒嬌之态。
“沒有!”鍾魁搖頭否認,但美人的眼神讓他立馬妥協,“好吧,我本以爲你們先有米然後再做飯,現在卻是等米下鍋的情況,瞧這事做的。”
“我們其實很早就開始本子,有一些是公司花大價錢買來的業内一流作家或編劇的作品,内部研判水準還不錯,不過秦總都不太滿意,她說過,除非不拍,拍一定要拍成經典之作。”
鍾魁在這個世界很少看電視,相對于他的前世,這個世界的娛樂事業方興未艾。就拿武俠作品來說,雖然該有的制作藝術手法該有的都有了,甚至不乏大投資,但内容卻是千篇一律,行俠仗義、替天行道、快義恩仇和比武招親,還未真正脫離唐傳奇和明清說書人的窠臼,使人産生審美疲勞。
簡單來說,就是劇本創新問題。不管是前世還是這個世界,這方面永遠都是問題的核心之一。
看得出來,趙雪對自己這份工作很珍重,工作也很賣力,隻是在吃飯的時候說這個,未免有些不美。
跟鍾魁想像中卿卿我我的二人世界,差的還很遠。
趙雪見鍾魁目光在看着自己,嘴角還挂着笑,明顯已經走神了:
“你又在笑什麽?”
“雪姐,你白天上班,爲秦老闆盡責,回來還要給我做飯、洗衣服、做家務,這麽辛苦,我給你做做推拿,放松放松吧?”鍾魁道。
趙雪聞言臉上一紅,嗔道:“不行!”
因爲做推拿是借口,借機揩油才是真的,趙雪已經上過幾次“當”了。
鍾魁早就知道她會拒絕,笑道:
“我最近想寫部武俠小說,你要不要看看?”
“你?”趙雪對鍾魁的跳躍思維感到驚訝,盡管鍾魁每天在書房待的時間比較多。
“雖然還沒動筆,但故事都在我這裏,這個故事的時代背景是宋末元初,一個姓丘的道士偶然經過牛家村……唔,雪姐,你這是什麽眼神,你要相信我的文筆。話說我上初中時,作文還獲過獎的,嶽父大人可以證明,他不止一次地誇獎我有文采哦。”鍾魁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反正閑來無事,我一邊給你做推拿,一邊給你說說這個故事,包管你滿意。”
“什麽嶽父大人,瞎說!”趙雪跺着腳跑開了。
趙雪害羞着跑回屋,鍾魁隻好自己一個人收拾碗筷。收拾了一半,趙雪又回來了,臉上繃着:
“我來收吧。”
鍾魁索性當起甩手掌櫃,給自己泡上一杯茶,自言自語道:
“還是雪姐對我好,真美!”
不知他是在說生活很美好,還是在說人更美,或者兼而有之。鍾魁提前過上了幸福生活,人也變的更懶。換一句話說,鍾魁沒有所謂的“上進心”。
不過趙雪至今還守着底線,她在外面一副“白(領)骨(幹)精(英)”的模樣,私下裏碰碰她手都會讓她害羞大半天。
京城初秋的夜晚,還是有些燥熱,就猶如鍾魁發春的内心。
鍾魁舒服地躺在藤椅上,心裏百無聊賴。斜眼見趙雪從屋裏出來,看模樣像是剛洗過澡,秀發随意地散開,身上飄散着一股淡不可聞的藥香味。
她用鍾魁給的方子,口服丹丸,外用藥浴,已經堅持不少年頭了,雖然靠藥物配合适當的功法,使得她跨入修行之列,但她本身的血脈資質一般,如果以後沒有大的機緣,在修行一途很難有大的作爲。
就她本人來說,對修行并沒有什麽企圖心,雖然每天堅持着,并不奢望能達到鍾魁的高度。
但也因爲如此,她的精氣神三寶,遠較普通人壯大和旺盛,因而身體狀況極佳,外在表現爲精力旺盛,氣色絕佳,更加光彩照人,而皮膚愈發白皙光潔,體态幾乎完美。
她已經很久沒有買過護膚品,甚至有好幾次遇到廣告公司的人問她願不願意給護膚品公司代言。李玉兒就曾幾次問過她用什麽高級護膚品,趙雪從來就沒說過實話,她把這當作鍾魁給自己的獨家寵愛。
鍾魁火熱的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尤其在那不可描述之處停留良久,趙雪嗔道:
“别亂瞅,再瞅把你眼珠子挖掉。”
“那我真成了有眼無珠,我是正大光明地欣賞。”鍾魁厚着臉皮道。
“你再胡說八道,我明天就搬走。”趙雪使出撒手锏。
鍾魁連忙道:“雪姐,我錯了,不亂瞅了行吧。”
“那得看你以後表現。”趙雪道。
她可以很清晰地感覺得到鍾魁對自己的濃濃情意,面上這麽說,心裏其實挺開心的。她心照不宣地将鍾魁視作自己的男朋友,從沒有當面承認,唯一的心理障礙是鍾魁比她小了八歲,這讓她有患得患失之感。
她害怕自己年老之時,鍾魁因爲修行高深,外表仍然年輕的很。
“呵呵。”李玉兒的腦袋從她屋裏探了出來,不合時宜地發出怪笑聲。
這就相當令人讨厭了。李玉兒知道自己不招鍾魁待見,故意道:
“見色忘義!”
“見色倒是有的,但我忘什麽義了?”鍾魁不滿道。
“我隻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們好像已經開學了哦,小心被燕大開除。”李玉兒道。
趙雪這時也恍然道:“好像是哦。”
“今天是幾号?”鍾魁問。
“七号。”
“不是六号嗎?壞了,開學第一天就曠課啊。”
鍾魁這才想起這幾天因爲趙雪住了進來,頗有樂不思蜀的味道。
趙雪道:“也怪我,我這幾天工作忙了些,忘了提醒你這茬。”
第二天一大早,鍾魁就趕回學校,他連教室門沖着哪開都不知道,隻好先去宿舍。
三位舍友還在酣睡,聽到開門的聲音,全都迷瞪着眼,好半天才有人問:“你就是鍾魁啊?終于見着真人喽。”
鍾魁笑着問:“我這麽出名啊?”
“可不是嗎,昨天全班第一次集合,其實也沒啥事,就是班主任跟大家見個面,同學們自我介紹,相互認識一下,就差你一個人。班主任很不高興,我們想不記住都難。”
床鋪跟鍾魁挨着的家夥幸災樂禍道。
鍾魁不以爲意,道:“那今天是上課嗎?教室在哪?”
“上什麽課?”三個舍友全都樂了,“軍訓啊!直接接到軍營裏,長達一個月。”
軍訓?鍾魁才想起這茬,在三位舍友驚訝的眼神中,他掏出普通學生還買不起的手機,拔了個電話:
“雷叔啊,我鍾魁啊。瞧您說的,我早就想去拜訪您,不巧一直很忙啊。沒啥事,就是我病了,學校要搞軍訓,我參加不了了,我……對,瞧您說的,給弄張醫學證明呗?随便寫,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種,好的好的,謝了!”
鍾魁關上手機,打開自己的箱子,将自己從家中帶來的土特産全部鋪到桌上,對舍友們道:
“不好意思,小弟重病在身,無法參加軍訓,請諸位替我向班主任請個長假。這些家鄉的土特産就算是小弟的孝敬。至于醫生證明,随後補到!”
想了想,鍾魁又給黎英打了電話:
“師兄啊,我鍾魁啊。對,今天要去軍訓,不過我去不了,要請病假。不、不,我好着呢,你懂的?對,我們班主任對我有些誤會,因爲昨天全班同學第一次集合我沒來,麻煩你給我美言幾句?好、好,多謝師兄,回頭必有重謝!”
前後不到十分鍾,鍾魁說完就揚長而去,留下三位舍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目瞪口呆。
回到西城大街81号,鍾魁還能趕上吃早飯。
“你不是上學去了嗎?”趙雪驚訝道。
“我請了一個月病假,反正是軍訓。”鍾魁道。
“你病了?”趙雪下意識地摸了摸鍾魁的額頭,卻被鍾魁抓住了手。
“你看我像是有病的樣子嗎?”
鍾魁捏着她柔軟滑嫩的手,舍不得放下。趙雪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鍾魁抓的死死的,隻得任其抓着。
“依我看,你是懶病犯了。”
“沒錯。”
趙雪上班去了,同行的還有李玉兒和吳玉仙,她們今天要公開舉行簽約儀式,都打扮的很光鮮。鍾魁不想去湊熱鬧,繼續在家當宅男。
上午十點的時候,雷雲來到了西城大街81号,并帶來了京城最好的醫院最權威的醫生開具的病曆證明。
“人工流産需靜養一個月?”鍾魁臉色很不好看。
雷雲一把奪回病例證明:
“不好意思,拿錯了。”
說着,雷雲又從随身的公文包裏拿出另一份。
“懷孕31周?”鍾魁的臉色更難看了,“你怎麽總跟婦産科過不去啊?故意埋汰我來了?”
雷雲連忙又換了一份,鍾魁沒看病例證明,道:“你這病例是批發來的嗎?”
“呵呵,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如假包換。”雷雲笑道。
“美尼爾氏綜合症?眩暈、耳鳴、耳聾、頭内脹痛,以及出現眼球震顫、平衡失調、惡心、嘔吐、心律變慢、血壓下降、面色蒼白等植物神經症狀。建議患者靜養一個月,嚴禁劇烈活動和長時間站立。”鍾魁點點頭,“這個不錯,雖然看起來挺嚴重的樣子。”
雷雲放下公文包,背着手打量屋内的擺設,嘴巴啧啧有聲:“這房子真不錯。”
鍾魁将病例證明放好,道:“雷叔,說吧,您老親自送病上門,有什麽指示啊?”
“指示?你又不是我下屬,我指示個鬼啊。”雷雲搖搖頭。
“真的?”鍾魁表示嚴重懷疑。
“真的。就是有一件小小的事情,正好你請了一個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