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我見到大哥的時候問問,或許他知道其中的原委。”張振生說。
宋雯麗點了點頭,并沒有說話。
二人來到張振義家時,發現氣氛不太對,好像剛剛争吵過一般。
大家的臉色都不怎麽好,尤其是張振榮與張瑾,其次的則是張振海。
張山看到張振生急忙拽着對方走出了屋,來到屋外張山問道:“老叔,我三叔拿錢的事你知道不?”
“知道啊,怎麽了?”張振生很是不解。
“知道您怎麽不攔着點啊,如果不是因爲那些錢,也不至于成現在這個樣子。”
原來就在張振榮給張振海錢的時候正好被張瑾看到,并且說了許多的風涼話,張振榮實在氣不過就跟對方争吵了幾句。
張瑾也不知道是魔怔了還是怎麽地,居然也朝張振榮開始要錢,非說二哥張振海的地也有她的一部分。
讓張振榮付這些年的租金,幾個人就因爲錢的事情争吵起來。
最後還是張振義站出來說了些公道話,原來當初将張瑾的地全部劃給張振海是他們父母做的決定。
那時候每家都需要掙工分,而張瑾一心想嫁給村裏教書先生的兒子,所以根本不幹活。
二老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想着讓張瑾吃點苦受點累,她就會知道生活不易。
隻是讓二老沒想到的是張瑾并沒有放棄,反而将地都給了張振海,還說她天生不是要去種地的。
張振海剛開始并沒有答應,可随着春種開始,張瑾越來越不像話,最後沒辦法由二老做主就将張瑾的地都給了張振海。
這事隻有當事人還有張振義知道,張振榮與張振生也都被蒙在鼓裏。
而張瑾說張振榮種的地之中有她的也沒錯,隻不過這些事兒張振榮并不知道而已。
張振生也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麽多彎彎繞兒,歎了口氣說:“哎,這些事兒我真的不知道,就在剛來的路上你嬸子還問我,怎麽沒聽說過你姑張瑾有沒有地呢。”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吵鬧起來啊,張振生覺得不對勁,繼續問道:“就因爲這點事兒也不至于打起來啊?”
張山攤了攤手說:“要是這麽簡單就好了,小姑還打算要分爺爺他們留下來的家産。”
張山還沒有說完,張振生氣哄哄地說:“她還要家産,老人在世的時候她伺候過一天還是一個小時啊。”
好像又想起什麽事情,張振生繼續說道:“該不會你二叔也覺得該分家産吧?”
張山急忙搖頭說:“沒有,我二叔當時就給了小姑一個耳光,還說就不應該帶她回來。”
感覺張山并沒有撒謊,張振生的氣才下去幾分,又問道:“你小姑還說了什麽,你都給我說說。”
“哦,我小姑還說不分家産也可以,她記得當初爺爺有一對瓷花瓶,就把那個給她就可以了。還有……”
“她想得美,我就算把瓶子砸了,也不可能讓他帶走。”張振生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控制自己的音量,導緻屋裏的宋雯麗與其他人聽得一清二楚。
張瑾幾步來到門口,大力的推開門說:“憑什麽不能給我,要知道我結婚的時候可是連嫁妝都沒有。”
張振生此時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自己的親姐姐,開口說道:“張瑾,你還有沒有良心,當初你一走了之痛快了,可曾還記得父母一絲一毫。”
剛說完,宋雯麗來到他身邊拽着他往外走,隻是不管宋雯麗如何用力就是拽不動盛怒之下的張振生。
猛地将手從宋雯麗的懷裏抽走,張振生手指着張瑾說:“好,既然你要嫁妝,那是不是姐夫也得給咱父母彩禮呢?不然你不成了倒貼别人還要送點東西!”
張振生這話說完氣的張瑾差點暈倒,她同樣手指着張振生說:“沒想到啊,有一天我會被自家人逼成這個模樣。我告訴你張振生,那對花瓶我是一定要拿走,誰也别想攔我,那是父母欠我的。”
還沒等張振生說話,張振海的怒吼聲傳遍了整個房間。
“張瑾,你打算鬧到什麽時候?”
如果放在以往,張瑾一定會害怕,可今天她是抱着不死不休的決心,一定要拿到那對花瓶。
“二哥,我的事兒不用你管,那對花瓶本來就打算給我的。如果不是當初我跟着你走了,我早就拿到了。”
聽着張瑾沒良心的話,張振海感覺腦子嗡嗡作響,胸口如同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張振義此時也拿出大哥的派頭,走到張振生與張瑾中間,先是轉身跟張振生說:“振生,有話咱們好好說,先别生氣。”
然後又掉轉頭對張瑾說:“小謹,這麽多年過去了,事情早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就像你說的,不走花瓶早就你的了,但是你走了,這怨不得别人。”
“别在這跟我打太極,我知道那對花瓶就在四弟那。大哥,我說你跟三哥也夠窩囊的,居然便宜了四弟。”
說完根本看都沒看一眼張振義,繼續說道:“要我說咱們家裏誰心眼最多,那一定是四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弟妹。”
宋雯麗沒想到張瑾會點到她,其實就在對方說張振生壞話的時候,她就打算替張振生出頭,隻是被張振生攔了下來。
剛要說話,張振生又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然後對張瑾說道:“張瑾,你說我有心眼兒!沒錯,我就是有心眼兒,花瓶就在我家,有能耐你去拿啊!”
“張振生,你……”
“我怎麽了,告訴你張瑾,如果不是看在我們是一個爹媽生的,你以爲我會容你在這裏胡言亂語。”
說完回頭給了宋雯麗一個放心的眼神,轉身繼續說道:“我告訴你别打父母東西的主意,否則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姐。”
威脅味道很濃,就連在張振生身旁的宋雯麗都是第一次看到張振生威脅人,而且對方還是張振生的親姐。
此時心情最複雜的要數張振海,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當初他不走,或者不帶着張瑾走,今天的事也許就不會發生。
他覺得張振生并沒有錯,從昨天到現在,他陸陸續續從張振義和張振榮那裏知道一些父母生前的事情。
他也清楚明白爲什麽最後父母會将那兩對花瓶給了張振生,而張振生又如何珍惜那些物件。
張振榮結婚的時候,張振生将其中一對送給了他,隻是張爍小的時候淘氣不小心将花瓶摔到地上,導緻其中一隻花瓶的耳朵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