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最後說一句,甯遠,你真夠爺們,硬氣!
譚老師說了,當時那情況,你還能反殺一個,吓跑一個,反應和抗擊打能力都是出類拔萃,絕對爺們!”
胖妞叽叽呱呱嘴巴哪裏閑得住,手舞足蹈,隻恨不得當時她在場,來一招左擒蒼、右踢黃,除暴安良,行俠仗義,直到秦雲意把她嘴捂住,才很不滿地住口不說。
秦雲意見甯遠臉色蒼白,她眼珠又在眼眶中打轉,趕緊站起擦掉,說道。
“剛剛接到王老師電話,另外一個跑了的也是24班的,叫朱智安,已經投案自首,他交代說是劉芒欺騙了他,并把前因後果都給說了。
劉芒養好傷之後,心懷怨恨,恨你上次切磋下手太重。
耽誤了他快一個月的修煉時間,使得劉芒徹底斷了考上武大的希望。
劉芒跟蹤了你幾天時間,摸清了你現在租住的地方,還有你的出行規律。
劉芒哄騙說隻是教訓你一頓,朱智安負責在前面吸引你的注意,由後面的劉芒動手,用木棍打你一棍子報仇,朱智安是看到劉芒動了刀子,害怕了才跑的。
至于朱智安說的是真還是假,警察還要查證。
政治老師的愛人,孫律師現在在跟進你的這件案子,是學校委托了孫律師跟進。”
甯遠閉着眼睛聽了半響,對于打死了劉芒的最後一絲心理負擔,消失殆盡,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睜開眼睛,趕緊問道:“我父母他們不知道吧?”
“不知道,王老師還替你瞞着的。等下中午,王老師會過來,他要再問問你的意思,是請你父母過來照顧你,還是另外安排,這樣瞞着家長,是不合規矩的,王老師也擔着責任。”
“那就好。”甯遠聽得如此說,忙道,“等下我和王老師談,謝謝你……們。”
“切,我才不稀罕你最後加的那個們,你謝秦雲意就成……”
“肖燕!”秦雲意有些氣急臉紅。
她都要打人了,她找了個傳說中的豬隊友?專門給她添堵來的嗎?
正在這時,從半開的病房門外探進來一個彩色的腦袋,斜着掃了一眼有些警惕的秦雲意,很禮貌問道:“請問,甯遠是在這病房嗎?”
秦雲意踩了一腳剛準備回話的胖妞,不動聲色道:“不是,你找錯房間了。”
甯遠聽了差點笑得肚子痛,可惜他不能笑,會扯到傷口痛。
這丫頭學會撒謊了,有進步啊,隻是撒謊的水平相當低級。
“班長,進來吧。”
來的是花毛,聽了趴在病床上的甯遠回話,呲牙對滿臉通紅的秦雲意一笑。
“你馬子啊?這麽護着你。”花毛就不是什麽好貨,一句話怒了三個人。
馬子,很痞很社會的一種舊稱呼,從花毛口中出來倒是不違和。
“喂,彩毛佬,你嘴巴幹淨點,什麽馬子?難聽死了。”
花毛眼睛一瞪,對胖妞道:“看甯遠面上,不打你,你最好是閉嘴!”
他最讨厭别人叫他彩毛,何況還是如此實力低微的一個胖女生,要是個男的,他早動手揍丫的了。
“肖燕!”甯遠喝止道,背上腰肋的傷口好痛,被這些不省事的混蛋給氣的。
胖妞要是再多說,花毛真會動手打人,他可不管什麽女生不女生,惹煩他照打不誤,這次是給甯遠面子。
秦雲意聽出了甯遠口中的嚴厲意味,知道對面那痞子樣的男子,不好招惹。
趕緊捂住胖妞的嘴巴,不讓胖妞再多說。
甯遠叫他班長,那就是合道武修館的那個班長,聽祁穎說過,是個很厲害的高手,有五層修爲,而且……聽說就是個匪痞子!說打會真打的!
“班長,你是來看我的,還是過來耍威風的?”
“哪能啊……”花毛嬉笑着。
還沒說完,門口突然出現一隻腳,一腳就把擋門口還沒完全進來的花毛,給踢了個趔趄,這一幕驚得秦雲意都松開了捂着胖妞的手,這又是哪路神仙來了?
出場方式太與衆不同,當然這一腳也踢得兩女生心頭的火氣大消。
踢得好!再踢重點!胖妞都差點叫好鼓掌。
進來的是邵峰,對兩位女生道:“對不住了,花毛不大會說話,我是他老師,代他向你們道歉。”
他去了趟衛生間,花毛就和女生了吵起來,遠處都聽得到。
不用問,肯定是花毛在惹事,花毛是有多次前科的人,賞他一腳,絕不冤枉他。
秦雲意與胖妞忙搖手:“不用,沒事……”
是祁穎打電話告訴了大姐頭宋曉雯,甯遠遇刺的事,邵峰才趕了過來。
走到床邊,邵峰就着花毛搬過來的椅子坐下,對甯遠道:“你小子不是一向機靈狡詐的嘛,才兩個二層小武修,連動虛境都沒到,就把你幹翻了,叫我怎麽說你好啊。”
秦雲意插話幫甯遠辯解道:“不是啊,對方都有武器,還是前後偷襲……”
她真懷疑,是來看甯遠這個傷者的嗎?
怎麽說話呢?不安慰也就算了,見面先責問,算什麽事啊。
要不是打不過,秦雲意都想出聲趕人啦。
甯遠臉上也有些慚愧,道:“我當時一路都在琢磨意空明,分神了,偷襲發生的時候,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是我大意了,而且應對也失誤,應該沖前面去的。
二層武修的棍子攻擊,對我造不成多大傷害,是我心理潛意識對攻擊生了躲避的心态,我錯了!”
邵峰臉色稍霁,點點頭:“能認識到這一點,這一刀沒有白挨。”
如此新穎的現場教學方式,讓秦雲意和胖妞大開眼界。
人還在床上躺着呢,就不能過些天再說這些?讓傷者好好休息下不行嗎?
“我和花毛去過現場看了,像那種埋伏能暗算到你,我本來還挺失望的,既然你是在琢磨意空明,又意識到了後面的應對失誤,原諒你一次。
等高考完了,你住合道館去,在暑假加強一些實戰心态方面的訓練。
否則出去給我丢人,我會清理門戶。”
甯遠口中謝了一聲,又道:“館長,那暑假的學雜費……您是不是免了?”
花毛沒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躺床上這貨的腦回路,真是與衆不同啊。
邵峰也給氣笑了,喝道:“滾!一個子兒都不能少,像你這種丢人的貨,得翻倍收費。一個月四萬,兩個月就八萬,真以爲我閑得慌,陪你玩呢。”
“您這是比打劫的都狠!”甯遠哀嚎一句。
“我就打劫你。弱者,沒資格讨價還價,你小子就等着洗幹淨了挨宰吧。”
比起耍無賴,館長才是大爺級别的,甯遠和他一比,嫩得能掐出水。
兩人的對話,笑得邊上的花毛樂不可支,他就喜歡看老大整甯遠玩,花樣都不帶重複的,賞心悅目,還能促進修爲進步啊。
秦雲意朝不敢置信的胖妞悄然咋舌。
一個月學費要四萬,沒翻倍前那就是兩萬,比高深武修館還貴了一倍!
真黑啊!虧得她剛開始還以爲合道武修館的館長是大好人來着。
甯遠鬥不過,哼哼唧唧道:“我現在全身痛,傷口痛,頭更痛,要休息了。胖妞,幫我送客,以後像這種不帶手信的假裝探望者,不要放進來,影響心情,不利于病人的身體恢複。”
胖妞總算是看出來了,這些家夥在鬧着玩,弄得和真的一樣。
“甯遠,我警告你别再叫我胖妞,你現在可打不過我,小心我當着秦雲意和你教練的面揍你,讓你以後都擡不起頭。”
甯遠郁悶了,被陪護的胖妞威脅,還是當着館長和花毛,真沒臉見人!
哎,今天是諸事不順,都不體諒他這個躺病床上的病号,都什麽人呐?
花毛笑得嗆着了,頭上的彩毛一抖一丢,指着欺負甯遠的胖妞,對邵峰道:“老大,你什麽時候收的女徒弟?太有咱們館的風格,哈哈,笑死我了,不敢惹啊……”
邵峰也笑了,正準備說話,外面闖進來一個二十多歲的粗壯男子。
花毛斜着一眼就看出,進來的男子眼色不善,是找茬的,那家夥還把門關上了。
他對這種不善的眼神太有經驗,以前,花毛就經常這樣橫眼去找别人的岔。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陋得無地自容。
老大說咬人的狗要不怒于形色,表情挂臉上的狗,都是陋狗!太他麽正确!
花毛迎了上去,雖然對方的修爲比他高,也不能麻煩老大親自出手啊,更不能讓趴床上的甯遠動手,兩女生……算了,爺們的事,還是爺們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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