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的飛行器并不大,隻比小汽車稍長,流線型很漂亮。
兩邊有翼翅,上面有螺旋,透過透明的合金玻璃,可以俯瞰下方郁郁蔥蔥的山岚,還有蜿蜒如玉帶的河流。
這架小小的飛行器,是邵峰從柳芳之手中借來,專門送甯遠和花毛上學用的。
用他自己的話說,他都是會禦空飛行的人,要這娘們用的玩意幹嘛?
甯遠對此話是嗤之以鼻,這飛行器的框架都是合金材料,顯然價值不菲,他猜測,邵老大是囊中羞澀,買不起這貴重玩意,才使勁貶低飛行器的價值。
當然這話甯遠不敢說出口,他不想嘗試空中飛人,邵老大是什麽缺德事都能幹!
“哇,快看,那邊好大一片農田!好平整的土地!”
花毛指着前方,興奮得像個百多斤的孩子。
他和所有生活在渝州城内的人一樣,最多見過城外附近的小片菜地,那是頭鐵不怕死的城裏人私自種的,幾時見過如此大片的農田?
隻在書本上,和網上讀過前人對農田的描述,以及見過些不知哪裏拍的圖片。
一時間忘記是在飛行器内,身上還綁着安全帶,花毛站起來就撞到了合金頂上。
“你給我安靜點!”白毛從前艙座位回頭呵斥。
飛行器過于纖秀,可經不起折騰,這是在空中。
白毛到底還是心疼他弟,又解釋道:“這是渝州城内的百多商家和政府共同出資,推山填谷開辟出來的東嶺大農場,有近百萬畝,延綿幾十裏規模。”
“哇塞,好牛逼!真他麽有錢!得請多少人來看護這麽大的地盤啊?”
“你真是個土老帽。有十多個五六品高手坐鎮,再搭配一些三品四品武修巡視,就可以讓絕大部分的異獸不敢過來騷擾。耕種的都是機械,要不了多少人就能操作。在渝州城的西北方向,還有一片渝西農場,那邊地方沒這邊大,主要是蔬菜瓜果種植爲主。”
飛行器沿着大農場的外圍飛行,飛得并不是很高。
花毛把臉貼玻璃上,看着下方小不點般的機械,在綠油油的農田忙碌,感覺非常新奇,問東問西,白毛也不厭其煩解答。
“好想下去看看,從小到大,還沒見過活生生的莊稼植物是什麽樣呢?”
邵峰并不需要掌控飛行器的方向,他隻需要定位,剩餘的交給智能駕駛就行。
聽了花毛的小小心願,邵峰回頭笑道:“等去了荊楚大平原,你以後有的是時間看,那才叫一望無際,寬廣得讓人望不到邊,這下面的農場,相比起來,隻是過家家的小玩意兒。”
“真的?老大你别騙我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垃圾呢?”
“騙你幹什麽?你再垃圾,也是咱們自家地裏的。”
甯遠前些天特意看了些相關的知識,對荊楚大州有些了解,插話道。
“荊楚城是沒有城牆的,你以後有空了,可以随時去原野遊玩,那邊與咱們渝州,景象完全不同,方圓五百裏大平原沒有異獸出沒,是華國三大糧倉之一。”
“卧槽!五百裏啊!”
花毛心癢難熬,他以前查找的都是關于荊楚美女方面的内容,眼睛早看花了。
哪會留意這些邊邊角角不甚重要的玩意。
三人輪流着給花毛普盲,自家的垃圾,出去丢的可是自家的臉。
飛行器一路朝東飛行,越過層層高山,終于抵達波瀾壯觀的大平原上空。
花毛已經震撼得說不出“卧槽”,下方綠色的平原徐徐鋪開,朝南北東三個方向延伸,其間鑲嵌着無數大大小小寶藍色湖泊河流。
撲面而來的壯闊雄美大自然景象,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甯遠也陶醉在綠色生機之中,這和書上看到,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感受。
更加的壯美令人沉醉其中心馳神迷!
飛行器又飛了二十多分鍾,降落在龐大的城市群的西北邊緣一個機場。
“到了,下去吧。我申請的是飛行器臨時停靠,半個小時内得起飛,你們自己去外面找個車,自己去學校報道,或者讓白毛陪你們去?”
花毛解開安全鎖扣,興奮地跳下飛行器,對前艙兩人叫道:“不用,我們自己能找到,你們回吧,回去吧……哇,好多大長腿美女,我喜歡這個地方,喔嗬……”
好不容易擺脫他哥的桎梏,花毛像是脫籠的野狗,一下子就飙走了。
看着瘋跑遠去的花毛,白毛趕緊叫住下去的甯遠:“你幫我看着他點,他這樣瘋,遲早被人打死在路邊上,拜托了!”
“嗯,我會看着他。兩位老大,再見!”
甯遠背着兩個背包,笑着朝邵峰和白毛揚手,快跑朝花毛追去。
出了機場,花毛在天橋下等甯遠,朝甯遠身後望了幾眼,吐了口氣,笑道:“總算擺脫那混蛋了……兄弟,咱們怎麽走?還是先到各處逛逛?荊楚城太大了!”
甯遠把一個背包朝兩手空空的花毛扔去,笑罵道:“你才是混蛋,讓你哥聽到,小心他收拾你。等下,我叫個車,先去學校報到,通知書上寫着是上午八點到下午三點報到,别玩誤了時間。”
“才上午十點呢……行行行,你拳頭大,你是老大。”
甯遠瞪了眼欠收拾的花毛,見花毛服軟,也就沒有進行後續的管教。
掏出手機,叫了一輛網約車。
附近虎視眈眈拉客的車,甯遠可不敢随便坐。
這地方人生地不熟,把他們拉去賣了都不知道,就像邵老大說的,他們隻是區區兩個六層的垃圾而已,在陌生的大城市,什麽都不是。
車很快就到了,甯遠還特意偷偷拍了後車牌,随手發到邵峰的華信。
花毛用眼神鄙視了甯遠的謹慎過頭,兩個大老爺們,有什麽好騙的?随後,花毛就兩眼不得空,一路欣賞着路邊裙袂飛揚的美景,偶爾還拉着甯遠分享他的發現。
“七分,這個絕對有七分,快看!”
甯遠盯着手機上的地圖信息,頭也沒擡敷衍着:“你說十分都行,随你高興。”
“诶,兄弟,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哇塞,那邊那個,快看,最少七點五,盤子正,細嫩,白挺……真是個好地方啊,比渝州城好多了。”
開車的是個中年大叔,估計看花毛不像好人,沒敢參與評論多嘴,隻用嘴角隐晦地表示了對花毛的譏诮和不屑。
甯遠擡頭,正好從後視鏡捕捉到了那個表情。
他對眼前變了個人樣的花毛,很有些頭疼,這家夥,莫非神經還沒好徹底?或者是搭錯了方向?
以前在強化班的時候,從來沒見花毛有這個愛好,就連班上稀有的幾個女生,都從來不見他撩撥,這一出門,沒有館長鎮壓,就顯出了原形?
甯遠一下子覺得,白毛交給他看管花毛的任務,似乎變得很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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