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遠睜開眼睛,對上一雙銳利如刀子近在眼前的黑眼珠子,吓了他一個激靈。
身體忙後仰着再定睛聚焦一看,是鍾天行院長,湊這麽近幹嘛吓死人了!
再一掃視,隻見不大的試藥室一派忙碌,有十多個導師擠在各自的屏幕前快速操作計算,屏幕的藍光映到臉上,顯得導師們的表情很詭異還帶着幾分猙獰,
沒人正眼關注他這個還綁在台子上的試藥者一眼。
胖紙程皓專注地在其中一台機器上敲擊,興奮得眼中放出賊亮的藍光。
“院長,你也來了。我能下來了嗎?”
“下來吧,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他們這幾天将會很忙。”
甯遠瞄了眼牆上的挂鍾,這才知道他沉浸在感悟中過去了半個多小時,趕緊把纏手腕和身上的各色軟線給解開,從台子上走下來。
一群研究狂人,把他用完就當垃圾給扔了,看都不看一眼,太過份了。
掃了眼同樣忙碌得臉上泛藍光的王明奇,甯遠對送他出門的鍾天行小聲道:“院長,我的藥力吸收值,能讓他們保密嗎?特别是王明奇老師,您幫我說下。”
鍾天行笑得很和藹,點頭道:“你放心,就這間房子裏的人看了你的數據,我會和他們強調此事,他們都是有職業精神的專家,定會給你守口如瓶。”
甯遠有些不信,他也隻是盡人事提個醒,順口告王明奇那老狐狸一黑狀。
敢不給他面子拒絕他的買藥請求!要不看胖子可憐,他才沒那麽容易答應,哼!
出了丹藥學院地盤,甯遠沒有再耽誤,快速奔進他的訓練室。
關上門,站在沙包前面,閉目慢慢地放空思維,他在體悟琢磨力量突破的那絲清晰而有些缥缈的感悟,過了約五分鍾,甯遠突然睜開眼睛。
右手臂很自然地朝上一擡,微微回縮,再朝前面的沙包狠狠打去,
“嘭”,拳頭打出來的暴響和擊中沙包的撞擊聲重合在一起,沙包上方的小小顯示屏幕一陣數字亂閃,陡然黑屏了。
甯遠還保持着擊拳的架勢,整個人定格不動。
過了好幾秒,有“哒哒”的聲音響起,是硬物顆粒,掉落地面發出的碰撞聲。
甯遠這才拿開還打在沙包上的拳頭,一看頓時叫苦。
他剛剛這拳,把由異獸皮子和合金纖維鍛造的沙包外皮,給打出一道不大的裂口,沙包中的細小填充金屬顆粒漏了出來。
再看右手拳面,上面血肉模糊,剛才這拳的力量是突破了,
但,他的拳頭卻承受不住力量的反作用,也破皮受傷,也就是說被他控制不住的力量給反噬了。
甯遠顧不得手上的皮肉之傷,趕緊從書包找出膠布把沙包裂口給堵住。
又找來掃把等工具,把地面上掉落的一小片金屬顆粒給掃得收起來,從書包裏掏出一小瓶噴劑藥物,給右手的傷口消毒止血。
訓練室的新生訓練沙包,已經不夠他打。
甯遠決定等明天,找張老師換一個結實點的沙包,打破的這個沙包,他隻能按價賠償給學校裏了,希望不要太貴。
背着書包去了一趟校醫院,檢查一番,給塗抹了藥膏,打了紗布包住拳面。
看看時間也到了飯點,甯遠直奔食堂,打了飯菜發現花毛和金鴻衛、田佳農在一張飯桌上吃飯,他端着盤子走過去一屁股坐了剩下的一個空位,也不理會田佳農的感受。
與擡頭看他的花毛一個對視,甯遠吓了一跳,叫道:“卧槽,花毛你搞什麽名堂?晚上是不是出去鬼混了?”
再一掃另外兩人,都一個德行,滿臉憔悴,黃皮寡瘦,眼窩都凹了進去,
神情有些呆滞木讷,一個個縱欲過度的荒唐模樣。
比電視裏的花花大少還頹廢,比先前胖子的樣還難看三分,三個家夥像鬼一樣!
甯遠勃然大怒,站起來劈手抓住花毛的胸口衣服,吼道:“我他麽答應過你哥,要管好你,你居然好事不學,和狐朋狗友出去鬼混搞成這副鬼樣!我打死你!”
他是真的怒了,這段時間忙着練功,沒工夫搭理花毛。
兩人雖然是住隔壁,教室也在同一棟樓的同一層,可是甯遠真很忙。
忙到兩人很少見面,再說花毛以前練功也從來不偷懶,甯遠不可能時時去瞄一個大老爺們過得好不好,吃得飽不飽,那還不把自己給惡心死。
金鴻衛和田佳農吓了一跳,搶上來一個抱住甯遠揮起的左拳,一個要使勁分開兩人,一推二撞的,把桌上的幾份飯菜都灑了大半。
“你神經病啊,花毛是練功過度,你快放手……我可不怕你!你說清楚,誰他麽的是狐朋狗友?”
田佳農吼道,心下還是有幾分害怕,甯遠這家夥發起彪來,好兇的樣子。
“練功過度?”甯遠松開吓住了的花毛,把另外兩人推開。
狐朋狗友還用得着明說嗎?就在座的你們兩位!
湊上去皺眉問道:“你怎麽回事?練功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是不是功法練岔了?明天我請汪老師幫你好生瞧瞧……”
三個家夥同時練出一幅幹了壞事的德行,還真是稀罕啊。
甯遠決定明天問問戰2班的班主任張仲橫導師,花毛到底是什麽情況?别真出問題,否則他怎麽向邵老大和白毛交差?
“瞧你個大頭鬼啊……還不是你小子幹的好事,你那麽拼命練幹嘛?害得我們拼了老命去追,你還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啊……”
花毛怒了,雙手掐住甯遠的脖子使勁晃了幾下,噴了甯遠一臉的口水,
才覺得堵胸口的一口惡氣散去了一半,
他也知道,甯遠是伸着脖子讓他掐着晃的,否則,早反擊打上來了。
這貨在爲了剛才的冒失行爲而不好意思給他賠罪,花毛當然要占回來這個便宜。
轉頭又發現了甯遠的右手拳頭包着紗布,正滲出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花毛眼睛一下子瞪圓,這次是真怒了,松開手吼道:“你和誰打架了?還他麽受傷了,是不是老生幹的?老子搞死他……”
金鴻衛和田佳農也看到甯遠手上受傷,能把甯遠打傷的不可能是新生,這家夥現在是新生中的無敵存在,雖然他們很不想承認,卻是事實,能打傷甯遠的那就隻能是老生了。
兩人看着急眼的花毛,再回想剛剛甯遠要打花毛的憤怒,相視無語。
這兩貨的基情真的很深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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