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清水澆在頭上,甯遠頓時跳了起來,怪叫道:“喔喔,燙死我了,漁網你個混蛋,拿的開水給我……喔喔,好燙!”
田佳農趕緊抓住甯遠松手之後搖搖欲墜的花毛,一臉的尴尬。
忙中出錯,聽甯遠催得急促,他邊跑邊反手從包裏摸出了裝着熱水的金屬保溫瓶,幸虧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白天時間,再開的水也不會像滾開水那麽燙人。
“老大,對不起,我拿錯了……”
甯遠額頭上通紅一片,還在冒着熱氣,但是軟酥桉氣影響到他的那點困意,刹那間煙消雲散了,甯遠整個人精神勃發,喝道:“行了,就這裏,你看好花毛。待我收拾追來的兩個小蟊賊。”
提槍轉身沖去,高聲叫罵道:“蠢賊,滾過來受死!敢算計你家大爺!活膩了你們!”
才跑出幾步,腳下有些踉跄不穩,踢在路中的石頭上差點還摔了一跤,
急得後面的田佳農趕緊叫道:“老大,咱們先撤退吧,等回頭再來報仇。”
聲音中的惶急,一點也不作假,
田佳農是真急啊,甯老大中了毒怎麽也沖動了呢?
甯遠回頭,詭異地眨了兩下眼睛,回頭過去,繼續叫罵:“才區區兩個蠢賊,兩槍就撂倒了,不耽擱休息,稍等我片刻。”
追來的兩個年輕壯漢放慢了腳步,嘿嘿獰笑着左右包圍了上來。
“小子,放下武器,把你們武修卡上的武勳值和現金,全部轉給我們,爺爺可以饒你們一條狗命。就你這二品低段修爲,還敢口出狂言,也不怕閃了你的狗舌頭。”
見花毛呼吸了軟酥桉氣已經陷入昏睡,再看甯遠腳下也有些不穩,兩人倒是不急,用熱水解乏隻能緩解一時困乏,他們拖延片刻,就可以輕松收拾對手。
甯遠站住不動,待得兩人進入三米範圍,他右手抓着的有些無力低垂的長槍,槍頭突然毒蛇般昂起,方向朝左擺動,閃電般刺了出去。
好一招單手撒槍!
左邊的長臉壯漢腳下緊退,同時一刀對着刺來的槍頭橫劈格擋,
卻意外的劈了個空,長臉壯漢心下頓知不妙,遇上了使槍高手,左手趕緊橫掃試圖擋住這緻命的一槍,
他整條左臂都已經淬煉得堪比二級合金,與武器對碰,最多傷點皮肉。
“噗!”
在長臉壯漢身前突兀做停頓的槍尖,讓過長臉壯漢的格擋,幾乎是擦着手臂跟進,刺進了長臉壯漢退避不及的右胸。
甯遠右手一抖,拔槍而出,也不再看胸口噴血、轟然倒退倒地的對手,
腳下朝着後方退走了兩步,右手微一用力,已經抓到了長槍中段,他的長槍短用,越發的用得純熟。
“铛铛”幾聲急響,甯遠回槍擋住了撲近身來瘋狂劈砍的另外一個對手。
“小子,你他麽拿命來!啊啊啊!拿命來!”
“廢話真多!”
甯遠腳下步伐急退,看情形是想要拉開雙方距離以便長槍的發揮。
他右手舞着長槍,驚險萬分地抵擋着對手拼命的快攻。
“你他麽躲啊?你還能躲到哪去,老子要砍死你……”
“是嗎?”
甯遠在心中暗自數到70多刀,觑到對方的破綻,腳下突然側着跨前了一步,左手一拳,朝着對手胸口迅速打去,他右手的槍杆,剛好把對方的長刀給擋在外面。
“嘭”,臉上有顆肉痣的壯漢,匆忙間也隻得揮起左拳抵擋。
一股鑽骨巨疼,作用在壯漢左臂肌膚之内,痛得壯漢臉上的肉痣都抖動起來。
“貫……穿勁……”
甯遠得勢不饒人,左拳稍收,再次擊了出去。
“嘣”,壯漢右邊肩膀中拳,破空勁風混合着骨碎的脆響,聽得遠處飛奔而來的一個黑臉龐的魁梧大漢放慢了腳步。
肉痣壯漢倒飛了出去,他右手抓着的長刀再沒力氣抓住,也抛飛落向身後。
“噗”,甯遠手起一槍,洞穿了飛起的壯漢腹部,随手把慘叫的壯漢給抖出幾米,與慢慢走近手上戴着暗紅色巨大金屬拳套的魁梧大漢對峙。
甯遠從魁梧大漢身上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這氣息……隻怕有二品境高段?
魁梧大漢臉上冷得起冰渣,對于兩處地上躺着哀哀慘叫的同伴,無動于衷,慢慢地走近,冰冷的目光淩厲地盯在甯遠的雙眼之上。
甯遠站着不動,燙水的強烈刺激過後,他此時居然感受到了一絲疲憊困乏,
先前是裝着中毒迷惑對手,現在是真的困了,很不是時候啊。
右手抓着槍尾,甯遠一個眨眼,長槍的槍尖掉落下來挨到了地面,瞬即甯遠又一身冷汗的清醒,該死的,這關鍵時刻,又是面對強敵,可不能打瞌睡分神。
手中的長槍又趕緊擡起,對着魁梧大漢方向指着。
魁梧大漢停下腳步,把背上背着的一個碩大包裹扔到一邊,仔細觀察甯遠的反應,随後,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冷笑,對手此時正陷入藥物的困頓之中,雖然比較輕微,但是足夠了。
兩個巨大的拳頭一碰,發出一聲金屬的“哐”聲,
魁梧大漢搶步跨進,虎吼一聲,揮拳對着甯遠單手持着的長槍砸來。
甯遠一咬舌尖,腳下側退,槍尖在空中劃弧閃動,遙遙對着魁梧大漢的脖子、眼睛等要害,就是不與對手的拳套碰撞,引而不攻。
那家夥兩個拳套像兩柄碩大的金屬重錘,雙方修爲相差巨大,他才不會選在敵強我弱他咬牙抵禦藥物困乏的時候與對手硬碰硬呢。
魁梧大漢虎吼連連,步步搶進,揮拳打出一陣緊一陣的呼嘯風聲,
聽得遠處的田佳農臉色發白,趕緊把背包裏的冷水掏出來朝花毛臉上脖子裏澆灌,接着,左手使勁正反扇着迷糊的花毛耳光,吼道:“起來,快起來啊!”
花毛這樣,田佳農可不敢丢下他上前去給甯遠幫忙,
他必須叫醒花毛,最好是兩人從兩側給甯遠助攻,吸引魁梧大漢的注意力,給甯遠争取到一槍必殺的機會。
擔心時間拖得久了,山洞裏做誘餌的那娘們也趕了過來,
若是再來一個二品境的敵人,甯遠勢必将很難對付。
甯遠此時确實是有苦說不出來,藥物對他還是有些影響,他隻希望能熬一熬,把藥物的反應給熬過去,再與魁梧大漢好好的戰一場。
憑着精湛的槍法控制,甯遠的槍頭始終是不離對手的要害,吞吐閃爍,竭力避開與對手的拳頭相碰。
這一番隔着兩三米遠的交手,兩人更多的是較量步法。
魁梧大漢使出了二品境的輕身步,打得奔放看似沒有任何的顧忌,
一拳接着一拳,快速追着甯遠的槍頭狂轟濫砸,
其實,魁梧大漢還是在防備着甯遠的長槍突擊,
躺地上的兩個同夥,已經用事實向魁梧大漢證實了甯遠的槍法很恐怖。
在定計設計甯遠三人之前,魁梧大漢曾經躲在遠處,窺探過甯遠一槍刺殺異獸的厲害,所以,才會想出引誘甯遠他們進入山洞,用藥物來對付甯遠的陰險計謀。
打劫,是一門高風險職業,
能不付出自身傷害拿下目标,是魁梧大漢的職業追求!
魁梧大漢不敢貪功冒進,他隻想逼得甯遠躲不過了,用長槍來抵擋他的拳頭一次,魁梧大漢非常自信,隻要一招,他就能把對手的長槍給擊飛。
至于甯遠先前展示出來的貫穿拳勁,還不放魁梧大漢眼裏,兩個小級别的巨大差距,對手憑什麽來和他比拼他擅長的拳技?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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