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窮人難爲
李缤主湊過去看了看,見一條個頭不小的藍鳍鲔魚繞着圈的卧在一層碎冰上,周圍的空隙也用冰塊填的滿滿當當,保持着新鮮。
蹲下捏了捏魚肉,點點頭道:”魚還不錯,多少錢一斤?”
“70小元。”高個青年報了個價。
李缤主搖搖頭道:“這條魚比較瘦,出肉率最多5成,70小元我等于白幹活了。
50吧。”
“哇,你要搶劫啊,李缤主,”高個青年瞪大了眼珠子道:“鲔魚又不是帶魚,憑你的刀功怎麽可能隻5成的出肉率,别那麽黑好不好。
我晚上還想帶着卓娜去吃西人大餐呢,多給點了。”
“最多58,不賣就拿走。”李缤主皺皺眉頭道。
“行,行,算你厲害。”高個青年死死盯着李缤主的眼睛對視了一會,敗下陣來,無奈的說:“總共97斤給錢吧。”
李缤主似乎很信任高個青年的品行,沒有稱重直接按照他報的斤數付了錢,之後道:“把魚放在我的案闆上吧。”
高個青年聞言單手将那條米許的鲔魚拎了起來,丢在了開放式廚房的案闆上。
而李缤主也不再理他,自顧自的進了廚房,開始将鲔魚按部位肢解成大塊後剔肉。
高個青年則來到張角面前,上下打量着道:“朋友你就是缤主招的幫工嗎?”
“是。”張角點點頭道。
“原諒我說話直接,”高個青年又說道:“看起來你有點病恹恹的啊。”
“這也是老闆雇我的原因,”張角幹巴巴的道:“她說想招一個24小時全職在店裏洗碗兼看門的工人。
女的一般相性不和,男的夜裏怕會圖謀不軌,就我這種身虛體弱的病秧子感覺最适合。
反正洗碗的話慢慢洗,工作做完才能休息,沒差的。”
高個青年‘啊’了一聲點點頭道:“這倒真是李缤主的風格,你以後有的受了。
對了,我叫鄭源是你們老闆的發小兼主要供貨商之一,咱們以後會經常見面的。”
“啊,哈哈,你好鄭先生,我叫張寶。”張角幹笑了兩聲說。
“咦,聽你的口音好像不是喀什人吧?”鄭源有些後知後覺道。
“不是,我來自南洋,是逃難…”張角解釋說。
話沒講完就聽李缤主不耐煩的說道:“鄭竹竿,買賣做完趕緊給我走開。
張寶,身爲員工,看到老闆工作不曉得過來幫忙嗎,還在那裏閑聊。”
鄭源被罵,馬上溜出了魚生店,張角則跑到李缤主身旁,幫忙收拾起剔了肉的魚骨架來。
魚生雖然是夏宗人最早精做的,但因爲是生食顯得野蠻,在大周腹地早就少人問津。
不過南洋地區因爲四面環海,漁業發達,各式各樣的做法都有,張角在風光時雖不太喜歡,但偶爾爲了調劑口味倒也吃過幾次最上等的生魚片。
對這條不足百斤的鲔魚實在看不上眼,魚骨頭自然更不當是好東西,直接就想丢進垃圾桶裏。
結果被李缤主眼睛一瞪道:“你幹什麽?”
“丢垃圾啊,老闆,”張角不解回答說:“怎麽了?”
“這鲔魚我雖然把肉剔的很幹淨,但骨頭還是能炖湯啊。”李缤主指了指廚房邊角一個巨大的白鐵皮桶道:“配上蘿蔔、薯塊不知道多鮮美,你卻要直接丢了,腦子是怎麽想的?”
“啊,對不起,”張角幹笑着道:“我以前沒吃過這種魚,不知道骨頭竟然還能炖湯。
勢歹、勢歹。”
“你剛不是說自己是南洋人嗎,”李缤主皺皺眉頭道:“那裏是島國,怎麽可能連鲔魚都沒見過?”
“因爲南洋已經不是以前的南洋了…”張角故作沉痛的道,慢慢将南洋悲慘的現狀說了出來,最後說道:“因爲深潛者的關系,近海的魚我們根本不敢吃,遠洋捕撈又風險太大。
别說這麽大條的海魚了,小磷蝦現在都不好吃到了。”
“這樣呀,那還真是可憐。”李缤主露出同情的表情說了一句,之後指了指身後那個巨大的白鐵皮桶,“你去把鍋裏的水打滿,開始燒魚湯吧。”
“老闆,我不是隻隻管洗碗跟守夜嗎?”張角楞一下,幹笑着道。
李缤主也不多做解釋,扭頭用自己碩大的眼珠瞪着張角,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去把水打滿,燒魚湯。”
形勢比人強,張角隻能忍氣吞聲的敗下陣來,垂頭喪氣的開始打水,燒湯。
等到魚湯燒好,晚餐時間也就差不多到了,‘缤主魚生食堂’開始賓客盈門,一直忙活到後半夜才終于結束。
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李缤主又指使着張角一起打掃餐廳裏的衛生,好不容易忙活完,打着哈欠道:“鍋裏還有點魚湯,你泡碗米飯當宵夜吃吧。”
“謝謝老闆的關心,我不餓,不用了。”張角露出感激的表情的道。
“不是,你忘了你的本職工作,刷碗還沒做呢,”李缤主擺擺手道:“那麽一大堆碗碟、筷子什麽的,刷完一定就餓了。
然後你吃點宵夜,再把鐵鍋跟蒸鍋洗好,就休息吧。
對了,咱們做餐飲的最講究衛生,所有器皿一定都要洗的幹幹淨淨的,我明天會檢查。”
“老闆,現在都這麽晚了,我明天早上再幹不行嗎?”張角央求着說。
“明天一早你就要跟我去買魚,然後做中午待客的準備,那有洗刷的時間。”李缤主斷然否絕了他的提議,“快幹活吧,早幹完早睡覺。”
之後漫步上樓,消失的不見了蹤影。
這點活其實對于張角來說實在簡單不過,但李缤主的苛刻卻把他氣的夠嗆,嘴巴裏喃喃自語着,“哇,難怪要請個好欺負的病秧子做工了。
這是把人往死裏用啊,往死裏用。”
走到堆積成山的碗碟旁,施展出解鎖封神遺澤四海龍王時複印在肉身上的控水神通,直接牽引着地下水從身邊的壓水井裏流淌了出來。
淩空化爲漩渦,在‘碗碟山’上不停的來回沖刷。
不一會便沖洗的幹幹淨淨,锃亮嶄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