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韓英的說明,張角恍然的道:“對呀,男女之事最是微妙,西大陸有所謂的‘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的諺語。
我們東大陸也有不少‘三千寵愛集一身,君王從此不早朝’的典故。
盧溫瑞再深谙隐忍圖強之道,終究也還是個男人,有人性上的弱點。
讓他爲了一個有好感的女人放棄大志,那絕不可能,但順勢出讓一些利益,卻的确有可能性。”
韓英并沒因爲他轉過腦筋露出高興的表情,反而神色古怪的道:“老闆,我這麽覺得你智商下降了呢。
本來其它方面不說,關于人性的揣測,以前你是最擅長的,現在怎麽連這方面都反應那麽遲鈍了。”
張角聞言一愣,細品韓英的話,察覺自己好像真的越來越不愛揣摩人心,對于細微處的布局也越來越不在意。
而這其實很好理解,因爲他從踏上外神進化之路起就變成了‘祂’,随着轉化的深入,自然而然會越來越從‘非人’的角度去看待問題。
而且随着混沌之力的不斷開發、加強,張角也漸漸擁有了操縱大勢的能力,潛意識裏開始習慣于舍小就大。
不過這一切種種不足以爲外人道也。
他裝傻的聳聳肩,玩笑着道:“我變遲鈍了嗎,沒有啊。
韓顧問,你不要整天爲了表現自己超高智商人士的特立獨行,在那裏反抗權威,造謠生事。
說自己老闆智商變低了,心裏很滿足嗎?
行了,引進黎明之子信仰,預備邪惡信徒回流的事情關系重大,即便可能性不高也得馬上處理。
我一會就聯系南洋教廷方面,甚至可能親自去一趟。
這件事關系重大,你用推導軟件推衍一下,黎明之子信仰全面進入伊遠後,可能會造成哪些影響。
尤其是政治局勢方面的。”
“好的。”談到正事韓英很認真的道。
張角見狀笑笑,又開始重新沖茶,心裏面卻在盤算着未來該怎樣借勢自己在凡俗的信仰擴張,将伊遠由蠶食改爲鲸吞的一舉拿下。
與此同時,遠在萬裏之外的江楚邊地赤虎城中,他的玉清之軀卻在街邊一座小飯館裏,優哉遊哉的吃着鐵鍋炖大鵝。
奧斯土其百城慘劇一曝光,整個人族清剿新神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虎交領這片原本的聚焦之地,一下變得不再那麽矚目,留給張角作妖的空間也自然而然變得大了起來。
一整隻的肥鵝下肚,他抹抹嘴出了飯館,正想要回租住的大宅,突然接到了赤虎城軍警檢判署少将署長,蘇書的電話。
雖然暗地裏兩人結成了反聞道教同盟,但蘇書實力強大,性格獨立,一般情況下不會輕易聯系張角。
所以對于她的來電張角也就非常重視,馬上接通後沉聲問道:“蘇署長,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在朱鯉行省軍備部開會,剛得到一個重要情報,”蘇書聲音凝重的道:“有一夥勢力強大的西秦逃兵跨越虎交領,跑進了江楚境内,很可能會經由5大邊城,潛進腹地作亂。
今晚我侄女值夜,我有點擔心她會碰見那夥亂軍,又實在趕不回赤虎城,所以想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
本來以爲的機要大事變成了當保姆,張角表情頓時變得松懈起來,不滿的道:“蘇署長啊,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手下。
怎麽還要幫你看‘孩子’呢。
再說了,你的情報準不準啊,這世界上哪有人會傻到爲了逃避服役,穿越靈異地帶,潛逃敵國的,邏輯上都說不過去呀。”
“西秦尚武,跟江楚被迫議和時,很多軍士割腕,以血塗面進行死谏,”周朱青道:“後來大勢所趨之下議和終究還是成了功。
剩下的軍中勇士,時不時便私下串聯,以逃兵的名義繞着靈異浩劫發生地,跨越邊境向江楚進行自殺式襲擊,炫耀武力,宣洩不滿。
作爲軍人,我其實非常敬佩他們的武勇與忠誠。
以前曾經懷着尊敬的心情,與之公平戰鬥,并賜予不少人‘死’的榮耀。
但花花不行,她還年輕,不應該這麽毫無價值的冒險,所以希望你能幫我這次。”
“别人公平戰鬥而死是榮耀,輪到自己的親人了卻成了‘毫無價值的冒險’,這很貴族啊。”張角撇撇嘴道:“行啦,既然真那麽危險,我也沒話講,權當飯後消化好了。”
“多謝。”蘇書松了口氣道:“這些西秦逃兵來時都做好了萬劫不複的決心,又大都掌握超凡力量,意志堅定,所以有很大幾率規避外神之力的精神污染。
而這類人往往最容易創造奇迹,偶爾就算是我應付起來也不輕松,希望你不要大意。”
“繞着靈異浩劫發生地兜個大圈轉進江楚,就算創造奇迹了嗎,”張角不在意的道:“那蘇署長你對‘奇迹’這個詞的定義,未免也太寬泛了一點。
不過我這個人呢一向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不用擔心,你那個寶貝侄女絕對出不了事。”
“有君一諾,我也就安心了。”蘇書聞言不再刮躁,笑着說了一句,結束了通話。
張角這邊收起手機,直接趕去了赤虎軍警檢判署。
他如今有着江楚朱鯉行省軍備部高級顧問的名義,身份十分超然,即便是現役軍官,将級以下也得首先敬禮。
所以稍一打聽便順利得知了沈楊花正在後勤倉庫,做夜間執勤的裝備檢查,便又邁開大步趕了過去。
後勤倉庫在‘軍警檢判署’第三進院子,主體大樓的1層及地下室。
上面的樓層是赤虎軍警檢判署員工宿舍,平時那些沒有成家,或者輪到長時間執勤的軍警都會住在裏面,出動十分方便。
隻是機油的味道有些熏人。
而倉庫的面積大的驚人,被樓層中央一條通往上層宿舍的3米來寬走廊,隔成左右兩間。
一間便有上萬平方米大小,還不包括地下部分。
張角找了一會子,發現沈楊花正在左間倉庫邊角的一座大型機床前,守着自己的重機,面紅耳赤的跟人争辯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