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運的軍車一直開到天組總部檢查口才穩穩停下,先一步回來的邵壯和王芬在門口迎接。
“教練,總算又見到你啦!”邵壯上前一把握住衛靈東的手,激動不已。王芬在旁邊想捉弄他一下,不過她似乎察覺到什麽,看看他又看看秦臻,一對眸子在二人之間掃來掃去,似乎發現了新大陸。
衛靈東與邵壯寒暄兩句,又沖王芬點點頭,“那老鬼呢?”
王芬二人顯然對這個稱呼習以爲常了,“在會議室等你呢。”
衛靈東回頭朝秦臻示意,倆人越過檢查口直奔會議室,秦臻邊走邊回頭朝王芬得意地揮手。
“小壯壯,你覺得成成那貨打得過教練嗎?”王芬說的成成,自然就是陶希成,她喜歡用疊聲詞稱呼天組的人,當然,衛靈東除外。
“二爺?你可省省吧!教練能把他虐出翔來!問這種問題,你咋想的?秀逗了?”
“白癡!”王芬丢給他一個白眼,揚長而去。
“啥意思啊?”邵壯撓着後腦勺。
。。。。。。
一進會議室的門,衛靈東便看向對面正襟危坐的常棟。
“歡迎你回來。”
“鴉谷在哪?”
衛靈東話剛出口,邵壯面露驚訝,看了一眼衛靈東,又看向常棟。
“什麽意思?将軍,鴉谷道人不是死了嗎?”邵壯問。
常棟不語,王芬轉過幾個念頭,開口解釋道,“沒死,當時确實是瀕死,不過我救了回來。”
“可你以前說過不會救入侵者的!”邵壯怒聲道,“你忘了他入侵的時候,基地死了多少兵嗎?那裏面很多都是你的戰友吧!你。。。你忘了泰力是怎麽死的嗎!”
“我。。。”王芬聽到泰力的名字,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看着邵壯怒目圓睜的樣子,無法開口解釋。
“是老鬼命令你救的吧?”衛靈東問。
王芬低頭不語。秦臻看了面色冰冷的衛靈東一眼,趕緊跑到王芬面前拉住她的手,
“芬姐。。。”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她跟王芬的關系非常好,隻能通過這種方式安慰她。
“我沒事,臻臻。”王芬搖頭道。
秦臻從她眼睛裏看到了淚花。不過,她小小年紀,又不是軍人,有心說話,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終也隻能恨恨地看着常棟,嘴唇撅得老高。
同樣覺得無法理解的,還有衛靈東,
“老鬼,我覺得你真的很無恥。看來我當初沒鬧一場再走,是個錯誤。”他的眼神冰寒,面色冷得如同洞壁上潮濕的花崗岩。
常棟眉毛微跳了跳,晚輩的辱罵似乎讓他也動了氣。“衛靈東,你今天回來,應該不是爲了挑釁我的吧?”說完起身,左手拳頭在桌面上重重砸了一下,往會議室外走去,兩個警衛緊緊跟在身後。
桌面那聲沉悶的“嘭”,讓氣氛壓抑到極點。衛靈東冷笑一聲,輕聲朝秦臻道,“你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回來。”
“嗯,我陪陪芬姐。”秦臻點頭。
常棟頭也不回地來到鴉谷道人關押地門口,讓警衛在原地警戒,他通過指紋和虹膜識别打開了大門,衛靈東緊随其後進入。
衛靈東看他換防護服,依樣取了一件換好,倆人誰也沒有說話,隻有防護服輕微的摩擦聲在洞裏回響,令氣氛越發壓抑。
囚室内的鴉谷道人聽到門響,側過頭來,他看到衛靈東進來時,立刻激動起來,鐵鏈被繃得筆直,“小畜生,你不得好死,你馬上就會不得好死!”
衛靈東上前幾步,右手一揮,“啪”地一聲,鴉谷臉上出現了一個長條形紅印子。
“認識這個嗎?”衛靈東亮出右手的空間穩定器。
鴉谷被抽得憤恨欲狂,不過當他看到衛靈東右手的東西時,眼睛裏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天鬼令?不,不對,不太像。”
“陳馭航叫它天鬼令殘片。”
“真是天鬼令?!你是孤血崖的人?等等,這是殘片?孤血崖手裏的天鬼令不是完整的嗎?”
“那這個呢?”衛靈東又亮出左手,攤開掌心,厚厚的防護手套上,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珠子,微微發着白光。
“這是什麽?”鴉谷眼神茫然。
“聽說過萬葬珠嗎?”
“落仙門!”鴉谷吓得腦袋往後一縮,“嘭”地一聲後腦勺撞在床沿,他似乎想遠離這珠子。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他有着和陳馭航相同的疑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兩樣東西我都能使用。”說完他微微催動萬靈體,能量透過防護手套,注入空間穩定器和萬象靈球内,很快右手泛出青光,而左手内一片乳白。
鴉谷道人剛要展開嘲諷,話到嘴邊卻被生生咽下,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竟然是正邪同體,正邪同體啊!難怪陳馭航都被你傷了,他即使沒被壓制境界,恐怕也讨不到好。”
衛靈東散去萬靈體,靜靜看着鴉谷道人,等他說話。
“你上次如果用這兩件東西,我恐怕早就屍骨無存了。”
“三級入侵,你隻是會控制動物而已。”衛靈東搖頭,“如果你不在基地鬧那麽厲害,我當時不會把你從山頂扔下去。”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吧?”
鴉谷道人眼神複雜地看着他,“你想知道什麽?”
不等衛靈東開口,旁邊的常棟抛出了上次的疑問,“你之前說你過來的時候陳馭航才16歲,爲何你在這邊短短二十多天,陳馭航變成了一百七八十歲?”
衛靈東聽到這個問題,心中也是震驚不已,把其他想法暫時按下,看鴉谷道人怎麽解釋。
鴉谷道人看向他,他點頭道,“先回答這個問題吧。”
“你不是天選之境的土著吧?”鴉谷問。
衛靈東皺眉,略一思忖,搖頭道,“不是。”
“難怪,看來陳家這次栽了。”
“回答問題。”
“我可以配合你,但我有個條件。”
“說。”
“你的話能代表他嗎?畢竟可是他把我關起來的!”鴉谷惡狠狠看着常棟。
“也是我叫人救的你。”常棟大聲道。
“這樣的折磨,我情願去死!”鴉谷努力掙紮着道。
“說你的條件。”衛靈東擡手一攔,屋頂定時射下的高壓電流通過防護服導入了地下。
“我要跟你一年,等陳家再過來,或許我能幫你。”
“可以,不過,你隻能跟着我,不能加入天組。”
“天組?”
“就是當初攔截你的那些異能者組成的一個組織。”
“他們?”鴉谷面露輕蔑,“我也不屑與他們爲伍。”
“你當初被巨石砸得滿山逃竄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嚣張。”常棟冷笑。
“當初是我還沒适應天選之境的環境和能量,不然你以爲陳馭航的雙花境是怎麽被壓制的?無知的土著!”鴉谷道人對常棟展開無情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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