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孤月



那首詩歌

《孤月》

孤心無月中,人獨清寂寥。

空山言未盡,久居話不語。

……

那個故事

你知道嗎?

人孤獨久了,就會逐漸變得淡薄。

就像久居空山的那個人,剛來的時候,他覺得這兒花美,雲好,水清澈……連這随處可見的小草也是那般地俊俏。完全沒有世俗的煩惱,是他夢想的家園,遙望的桃花源。

他嗅着芬芳,對花兒說,“你可真美。”墨色染黛焦,不外不外如是。

他仰着頭,雲淡風輕的。覺着這雲是如此地潇灑飄逸,真好。

他捧起溪水,嘗了一口,真甜,從來也沒有嘗過這般甜的味道。一直甜到他渾身顫抖,大約是中了某種美好的毒吧。

他躺在草地上,拔了一根草芯子放在嘴裏嚼着,别有一番滋味。

甚至看見那些在草地上爬過的螞蟻小蟲也覺得可愛非凡,不忍踐踏它們。小心翼翼地繞了過去,唯恐自己打擾了它們的世界。

那些日子,總有說不完的話,總有看不完的景。

與青山綠水對話,把星星月亮做家。

……

而時間是最爲無情的流沙,流走了,便再也找不回來了。

空山孤月清寂寥,唯言雲水一翩見。

他漸漸地……不愛說話了。早上起來也不和小花們道早安了,晚上睡覺也不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了。

好像有些冷了,該加衣服了。

……

他還是愛着這花,這雲,這水……隻是覺得有些冷了。

突然就想起了那個誰說過的話,怔怔地出神。

一片粉嫩的花瓣從他臉頰飄過,落在了地上。他輕輕地拾了起來,放在掌心,笑笑。

他終究還是免不了俗,一個人的孤島挺好的,就是孤單了些。

不過看見這飄來的花瓣,又覺得,挺好的。

真的。

……

無人爲你的行爲動作作出反應,漸漸地,他也忘記了怎麽去回應世人。

山裏有些冷了,花瓣也不是天天有。

他挖出埋在樹下的銅闆,“去買件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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