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隻是過渡



此時此刻,唐钰瑩和鶴千行也注意到了,易濁風的左手手心,正握着一團灰塵,白色的紙屑灰塵。不遠處的地面,還落着一種暗器,即一支毒镖。

易濁風自然也不隐瞞他們,看着唐钰瑩的眼睛,如實告訴他們說:“如歌被龔子期抓走了。龔子期說,他先帶她去溷島。”

“龔子期?怎麽會是龔子期?”唐钰瑩又吃了一驚,半信半疑沖易濁風追問。

鶴千行也不太相信是龔子期。一來龔子期的右腿已經殘廢了,行動不靈活,加之他武功本就不好,所以他不可能把史如歌抓到溷島上去。二來龔子期就算真的抓到了史如歌,單憑他自己的能力,到了溷島之後他也沒法跟他們這麽多人對抗。

“怎麽會是龔少爺?他抓如歌幹什麽?”鶴千行終于也詢問易濁風。

易濁風不再看着唐钰瑩,幽藍的眸底翻湧着殺意和怒火,外表卻很是平靜,說:“他當然也是爲了得到那株仙葩草。”

“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他?他抓走如歌,隻爲得到仙葩草,哼,他産生這樣的想法也太不應該了。單憑他的實力怎麽可能得到它?”鶴千行又說,語氣中帶着很大的輕蔑。

他們一直以爲,龔子期的武功很弱。而且在這遙遠的忘憂海境内,也沒有任何龔家的勢力。于是他們真的覺得,龔子期這樣貿然跟他們爲敵,就等于在給自己挖墳墓。

對于鶴千行的話,易濁風又不以爲然,冷說:“他武功差,可是手段高。看地上的那支毒镖,在幻象空間時,他也曾用相同的傷過我。不然,我也不會廢了他一條腿。”

這時候,鶴千行才怔了怔神,邁前一步,彎腰撿起那支毒镖,細細觀察着。

唐钰瑩也不禁走向前去,望了望鶴千行手中的那支毒镖。

“這是來自蒼域許家的東西,看來真是龔子期。許芝蘭雖然死了,但是之前隻有龔子期跟她關系最爲親密……”唐钰瑩又立馬說。

鶴千行當然也認出了這是蒼域許家的東西,因爲它的镖身上還刻着一個極不顯眼的“許”字。

“走,钰瑩,我們去龔子期房間。”很快,鶴千行又說。

唐钰瑩連忙點了下頭、應了一聲,“嗯。”

而後,他們也不管易濁風了,直接出去了。而且他們也知道,易濁風不需要他們管。

見他們走了,易濁風又慢慢翻手,讓左手手心的那團紙屑灰塵,随風而散。

漸漸的,他還劍眉緊蹙,眸底凝聚着像海般深的疑惑,嘴邊自言自語着,“爲什麽龔子期對這艘船這麽熟悉?他怎麽載如歌離開的?還有上回我跟如歌墜入幻象空間,好像也跟他有關……”

現在這時候,他的功力已經差不多恢複了,連絕情釘的作用也按壓下去了。所以随後他又起身下榻,拿起一旁的承影劍,也準備離開這艘船,盡快去往溷島。

原本他想找一條小船,然後運用功力去駕馭它,這樣他就能夠即刻到達對面的溷島上。可是,在這艘船上,他四處望了望,并不見任何用來應急或救命的小船。

好在突然間,他終于發現正在航行的這艘“天地号”大船已經距離溷島極近。不用再找小船,不出半個時辰,他們所有人都能夠到達。

“甚好。距離隻剩下不到一百裏,我禦劍也能飛過去……”這一刻,易濁風也略覺欣喜的想。

随後,他懶得再顧及其他,将劍鞘中的承影劍拔出一半,然後閉上眼睛,嘴邊念了幾句咒語。

緊跟着,被幽冷藍光籠罩着的承影劍,自動完全脫離劍鞘,自行飛到半空、浮在半空。

禦劍飛行的第一要點,即抛開一切雜念、做到人劍合一。所以,在感應到承影劍已經平穩懸浮在半空後,易濁風也沒有急着睜開眼睛。他依然閉目養神,努力令自己的心境變得最爲平靜。

待他覺得自己真正平靜了,他峻拔的身軀才一躍而起,雙腳穩穩踩在了承影劍劍身上。

乍時,承影劍載着他,宛如一支離弦的箭,快速飛往對面的溷島……

離開易濁風的房間後,唐钰瑩和鶴千行又匆匆來到龔子期的房間門口。

停下腳步後,唐钰瑩敲了好久的門,但是裏面一直沒人應聲。

無奈之下,唐钰瑩又望向鶴千行,等待他拿主意。

鶴千行對唐钰瑩點了下頭,示意她直接推門進去。唐钰瑩立馬意會了,并按照他說的做了。

推開房門、進到房裏,很快,唐钰瑩和鶴千行見得裏面空空如也。

“龔子期果然不在這裏,看樣子,真是他擄走了如歌……”唐钰瑩又斷定說。

這會兒,鶴千行卻又搖了下頭,無聲一歎說:“還不能确定。我們再去底層,找他的傭人問問。”

“好。”唐钰瑩又連忙說。跟而他們再次轉身,往底層去。

然而,他們走到船頭甲闆上時,又一次清晰看見了距離越來越近的溷島。

隻是這一次,他們不僅看見了形如缥缈的溷島,還看見了一副之前并沒見過的景象。

隻見大約五十裏外,一百多艘船艦,停海環繞,将溷島圍困在中心!

每艘船艦上旌旗招展,随風飄舞,并且每面上面都寫着“幽冥”二字。

甚至那些船艦上,隐約可以望見人頭攢動、刀戈林立。

其中那艘最大的戰艦上,主旗獵獵,耀眼的黑布上“魔尊”兩個字曆曆分明。

頓時,唐钰瑩和鶴千行爲之色變。

船頭的一處便挂着千裏鏡,鶴千行二話沒說,抓起千裏鏡,緩移掃望。在看清楚對面的具體情形後,他語帶憤怒說:“果然是黑祭帶領的幽冥域的人!他們居然圍住了溷島!”

聽之,唐钰瑩又微微皺眉,連聲詢問:“幽冥域?黑祭?那他們這是想幹什麽?”

鶴千行又說:“必然也是爲了仙葩草。”

這時候,唐钰瑩秀美的面容上又滑過一絲無奈的神色,恍然大悟說:“難怪了。難怪之前黑祭要在這艘船上跟我們一道。原來他們也早就盯上了仙葩草”

望着望着,鶴千行又落下了千裏鏡。隻是他仍舊直視對面,目光凜冽而悠長,說:“不過我們不必忌憚他們,因爲我們有逆命羅盤。而且,這忘憂海境内,并非幽冥域的天下……”

唐钰瑩又沖鶴千行點頭,腦子裏立馬想到了什麽。然後她接過鶴千行手中的千裏鏡,也凝神眺望。

隻見那艘最大的戰艦上,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男人巍然而站。

那中年男人一身黑袍、滿頭黑發、臉上戴着面具。毫無疑問,他是黑祭。

而那年輕男人則穿着深藍色的布衣,面容冷峻如殘忍的戰神,同時也完美得無可挑剔。

并且年輕男人的手中,還握着一把很長的寶劍。

“易濁風……他怎麽這麽快便到了那兒……”在認出那年輕男人是易濁風後,唐钰瑩的臉色再次驚愕大變。

不料,鶴千行又用無謂語氣說:“他禦劍飛行過去的。他跟黑祭聯合了,我也料到了。”說完之後他直接轉身,同時在心中思忖什麽。

“連……連易濁風也跟他們聯合了……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辦?”唐钰瑩又吞吞吐吐詢問。鶴千行正往船艙的方向走,她便又跟着他走。

鶴千行又遲緩了好久,說:“如今唯一的對策,便是由你去找救兵。”

頓時,唐钰瑩又愣了一愣,腦子裏一頭霧水,再沖鶴千行問:“去哪兒找救兵?在茫茫大海,哪裏還有人啊?”

鶴千行又一邊走一邊說:“有人,有的是人。你去仙靈域,找白慶聖尊,讓他跟我們站在一邊。”

“仙靈域……白慶聖尊……”唐钰瑩的嘴邊又重複着這兩個名号。

鶴千行又說:“我這就去底層,讓他們停止開船,暫且不要再向溷島靠近。我相信幽冥域的龐大陣勢,是黑祭爲我們而擺設的。”

唐钰瑩回過神來,又連忙點頭,對鶴千行說:“那您告訴我仙靈域在哪兒?我這就去找白慶聖尊!”

鶴千行還是在走,沒有停步。但是他又不忘回答唐钰瑩的話,懶聲講述和叮囑,“問你的逆命羅盤吧。丫頭,去的時候,切記帶上程戈。”

“好!”唐钰瑩又重聲一應。應完之後,她倒是停下了腳步。

過去仙靈域找救兵,她也覺得她得帶上程戈,雖然程戈才休息了一會……

在他們北面的不遠處,午後陽光燦爛無比。無數兵刃在強烈太陽光線的照耀下,閃爍着刺眼的白芒。

黑祭和易濁風一直沉默,站在那艘最大的戰艦上。他們張望着對面的溷島,也任由獵獵海風,灌滿背上的長袍。

“你弄出這麽大的陣勢,是爲了對付‘天地号’大船上面的人吧?”忽然,易濁風詢問黑祭。問的時候,仍舊目視前方,面色陰沉冷酷。

一直以來,黑祭總帶給人黑暗狠戾的感覺。然而今天,站在易濁風身邊的他,看上去卻比較陽光溫和。

他回答易濁風說:“是。爲了幫你,幫你對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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