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卻怅然一笑,語帶歎息說:“姓名皆爲代号,我藏身于此處,就是不想被世人知道我的存在。今日之事,還望你守口如瓶,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程戈又想了片刻,而後重一點頭,答應他說:“嗯,晚輩謹記。”
被告知林陣出陣之法後,程戈默記于心。然後他拿着赤霄劍、乘着清冷月光,快速離開了這邊。
而這一帶乃天一教的東南面,距離教内主要出入口比較近。于是在這邊走動的敵人也特别多,處境異常危險。
程戈也心知肚明,那些走動的敵人,都是在尋找他和赤霄劍。好在不知不覺間,赤霄劍劍身散溢的那些赤光完全湮滅了。這樣在黑暗中穿行時,他的身形變得不再那麽顯眼,極難被人發覺。
在尋找出口的一路上,程戈還思考着:那位藏身于石洞中的中年男人到底爲何方神聖?以他布局迷陣的智慧﹑舉止間所透出的強勢氣勢,料來也絕非泛泛之輩!而他交予自己的黃色布包,裏面到底珍藏着什麽秘密?他要自己殺的人到底會是誰?
盡管程戈真的好奇無比,幾次都想打開布包立馬看個究竟。然而最後他又并沒有那麽做,因爲他想:男子漢大丈夫,信守諾言是對他人和對自己最起碼的尊重!
目前程戈有赤霄劍在手,其實就算十一執事已經找到了他,跟他撞個正着,他也不必有一絲忌憚。
他手中赤霄劍的神力加體内仙葩草的神力,别說區區十一執事,就算溥侵親身上陣,他也能夠輕松自如的應付過去。
現在他之所以選擇悄悄的離開,乃由于他不想妄動殺戮。而且他急着趕回泉池山莊。昨天一整夜他都沒有回去,他生怕史乘桴和史如歌因此心生擔憂。
在程戈離開片刻後,一條黑色的身影,就像一陣疾風,飛速竄入山洞中。
待其身形立定下來了,随之,坐在石榻上的中年男人便看見了,他正是黑影人。
黑影人的裝束仍舊神秘得很,全身上下都被黑色布匹所包裹着,隻露出兩隻手、兩隻眼睛、兩個鼻孔以及一張嘴巴。但是通過其走路時附近産生的呼呼風聲,便可感受到他是那麽的精神抖擻,他體内的功力是那麽的博大精深。
“師父!”稍稍走近中年男人後,黑影人微微彎腰,沉聲喊着。
“嗯。赤霄劍……我已經交給那小子了。”中年男人應了他一聲,再直接告訴他說。
黑影人又很快說:“如此甚好。相信我們的心願,他很快就會替我們達成!”
此時此刻,黑影看上去是很高興的。而中年男人并不顯得特别高興,眉心緊緊壓擰一下。
發現中年男人有心事,黑影人又趕緊安撫他,“師父,北玄洞毀了,您不必介懷。因爲赤霄劍出世,這是天下大勢所趨,誰也沒法阻止。如若阻止,反是逆天而行。”
中年男人聽此,唇角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笑了一笑後目光悠長感慨說:“當年我設下口訣,令人難以靠近降龍巨石,爲了就是延緩赤霄劍出世……現在看來,天下大勢确實已經發展到了你我不能掌控的地步,畢竟赤霄劍也認同了那小子……”
黑影人又點了下頭,表示贊同中年男人所言……
今天中午,将左臂受傷的易濁風帶回泉池山莊後,史如歌便直接把他安置在她的閨房。
話說這件事情,史乘桴暫且不知情。因爲史如歌對伍進進行了百般哀求,哀求他不要告訴史乘桴。因爲史如歌自己心底也清楚,她這麽做被史乘桴知情後,史乘桴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伍進實在是執拗不過史如歌,無奈之下,隻得暫且答應,陪她一齊隐瞞。
史如歌還找了幾種藥物和藥水,親手給易濁風處理傷口,止血、包紮、敷藥。而易濁風一直“昏迷”着,臉色蒼白而憔悴。
原本史如歌一直陪着他,守在他的床邊,寸步不移。直到天黑入夜之後,史如歌出門小便,這才得以離開他一小會。
然而,當史如歌再回到房間時,卻見床上的他,已經沒有了人影。
史如歌壓根兒都不知道,這一回易濁風略施苦肉計,利用她混到他們泉池山莊,隻是爲了替溥侵勘察一遍他們的泉池溶洞。
所以,在發現易濁風失蹤之後,很快她便獨自一人,在山莊内四處走動,匆忙且慌亂的尋找着他。
她生怕易濁風被史乘桴或鶴千行撞見,生怕易濁風身上再發生其他意外!
而此時此刻,易濁風正踏着皎白的月光,穿梭在泉池山莊最北面。
來到最北面的山谷間後,他進到一個琉璃般幻美的溶洞内。
他來窺探泉池山莊的秘密,窺探是否藏有仙葩草之類的,然後再回去向溥侵交差。
衆所周知,泉池山莊最北面的溶洞,乃泉池山莊之龍脈。
洞内所有花木山石的布局,就猶如一個顯型的九宮八卦陣。除開史乘桴和史如歌和程戈,其他不明數理者若要進到裏面,肯定是久久在其外圍徘徊而最終不得入。
然而洞内再奇妙的陣法,也不可能難倒貴爲天一教五大堂主之首的易濁風。在經過幾次輾轉後,他輕松破陣,直接來到石峰林立的溶dong中心。
眼前,月光透過湖水散射而進,洞内斑駁石影映襯交錯。夜晚很靜,不時能聽到泉水悄悄流進洞内的聲音。
易濁風慢步行走在其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隻見整個石溶洞,是由分别豎立于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的五根極粗極高的石柱支撐起來的。
并且那五根石柱上,分别雕刻着一條顔色互不相同的巨龍。
巨龍的嘴裏,分别含着與其體色一緻的明珠。它們爪鬣飛揚,看上去十分兇猛、十分猙獰。
五根擎洞的石柱、五條顔色各異的巨龍、五顆光芒四溢的明珠,宛如五個神聖的使者,綻開一個個傳奇。這些傳奇無形中釋放着的萬點靈光在這溶洞内閃耀,看不見也摸不着,卻有着叫人不寒而栗的恐懼。它的玄妙和神秘,似乎能慢慢的将一個活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