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三位的話是楚紹龍,在史如歌的印象中,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塊天然的美玉,看上去極其溫和美好。第四位是龔子期,雖然她很讨厭龔子期,卻也不得不承認他身上散發着一股邪魅勁,氣質中透着十足的貴氣。
“姑娘在想什麽啦?”見史如歌忽然發愣,道智再次打斷了她的思緒。
“沒、沒想什麽……對了,剛才我們說到哪兒了?”史如歌立馬回過神來說。
道智又笑了笑,忽然還輕歎一口氣,主動對她講述,“其實我們也沒有必要隐瞞姑娘。今日我們四人冒死送柬,确實是受四大掌門之托,誠邀史莊主和鶴掌門,近日速往衙山百葉寺千佛堂共商大事。”
“大事?什麽大事!”史如歌又有些興奮問。
“這些年,我們一直都在努力,想要拉攏四大家族,讓四大家族也跟我們結盟。可惜的是,令尊史乘桴誠意總是不夠,所以今晚,我們過來試圖再奉勸一番。不過,令尊如果依然不答應,那我們也不會怪疚或記恨……衆所周知,令尊曾經也是天一教教主顧犇的弟子……”身旁的至善又铿锵回答史如歌。雖然他的語速極慢,但是明顯透露着強烈的敵意。
史如歌并不怕他,反而還扭頭望他,微笑着直接詢問他,“聽至善師傅的意思,莫不是擔心我爹爹某一天會再向着天一教?”
“正是。一直以來,令尊心中的敵人隻是溥侵,而并非整個天一教。等到哪天殺了溥侵又除盡了他手下的五大堂主,令尊也許還會回歸天一教,繼任教主之位。而這樣的結果,也是我們不看到的。”月光下,花容媚動的豔姬又大聲講述着。
因爲他們都在挖苦史乘桴,所以史如歌清秀的小臉上又浮現一層戾氣。吞了吞涎後,她歪着腦袋,一本正經說:“這些我想是你們完全搞錯了!我爹爹雖然是顧犇師祖的弟子,但是我們泉池山莊與如今的天一教除開仇恨便毫無幹系!我爹爹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做什麽教主!再說了,我們泉池山莊堪稱人間仙境,在我爹爹看來,安然在如此美麗的地方度過一生,不比擁有天一教的萬千寶物與至高權力差!”
“那隻是姑娘所想。要想立造萬世基業,就必須利用天一教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以及地理優越。試問這天下間,誰不渴望能夠成爲一統三界的霸主?”赫威又冷說。
頓時,史如歌臉上的表情慢慢凝斂。顯然,他們的話讓她覺得不是滋味。将雙手背到身後後,她說:“我不想再跟你們讨論這些問題。現在易濁風和蜀逍已經走了,既然你們是來送柬的,那我爹爹的請柬就交給我吧。至于剛才你們的話,我也會帶給我爹爹的。”說完之後真向道智伸出了雙手。
“那就有勞姑娘了。”道智又略施一禮,再從胸前衣兜裏拿出一封紅色的書柬,緩緩遞向如歌。
不料,柬到半空,被豔姬一手搶回。
道智立即面露不解之色,豔姬卻抿唇妩媚一笑,說:“史姑娘是史姑娘,史莊主是史莊主,既然是邀史莊主,那麽這柬就得讓史莊主親手簽收。不然出了差池四大掌門怪罪下來,我們無法交差。”
史如歌又很不服氣的撅了下嘴,看向豔姬說:“隻不過是一張柬,我回家遞給我爹爹就是。我是絕對不會把它弄丢的。這位姐姐,你們真的不用自己過去了。”
倏然,豔姬吊梢眉一挑,又語氣陰冷對史如歌說,“我們自己過去,順便也是爲了拜訪史莊主。可是此時此刻,你執意讓我們止步于此……莫非,你是擔心我們将你在此私會易濁風之事告訴史莊主……”
雖然豔姬說話細言細語,但是很明顯帶着挑釁性。史如歌聽了臉色微微改變,又連忙解釋說:“你錯了。我隻是想替你們省省事,并無其他意思。”
“哼,史姑娘真會裝,裝得真是單純又可愛,就像你的父親……”豔姬又話裏有話說。
“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我裝??什麽就像我的父親???”史如歌又覺怪異的很,盯着豔姬連聲詢問。
“沒什麽意思。”豔姬說。表情看上去是那麽的風淡雲輕。
“如果你跟我爹爹之間,産生過什麽誤會,那就直白的說出來,不要話中帶話,謬論别人。不然我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都不知道怎樣爲了我爹爹辯解。再說我爹爹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也沒得閑話讓别人說。”史如歌說。她十分不滿剛才豔姬的語氣。
由于史如歌和豔姬越争執越激烈,身旁的道智再次行禮,充當和事佬,笑說:“史姑娘請息怒,豔師姐并非此意。我等也十分尊崇史莊主的爲人、且完全信得過史姑娘。豔師姐,時候真的不早了,我等應該回去了。當下便将請柬交付于史姑娘也并非不妥,你說是不?”
豔姬又瞥着道智,很不耐煩說,“交給她交給她,你都說了好幾遍了,我還能怎麽樣?哼,你這麽信奉她的話,不就是因爲她長得嬌俏麽?”說完之後她的嘴角咻着一抹苦澀的笑意,并且又用怪異的眼神瞪了瞪史如歌,再将那封紅色的請柬遞還給史如歌。
見此,史如歌刻意翻了翻白眼,接過請柬後沒好氣回瞪她。
也不等史如歌再說什麽,他們那一夥人又很快閃身,飛速消失在這片樹林。
夜色愈深,環境愈靜。泉池山莊,明月高挂天空。
也趁着還有月光,史如歌趕緊施展輕功,匆匆離開了這片樹林。
而剛出樹林,她便碰到了史乘桴。
看見史如歌時,史乘桴的眼中滿是怒火。最終,他強壓着怒火,冷聲詢問她:“如歌,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兒?你一個小姑娘家,半夜三更不睡覺的……”
會碰到史乘桴,這也是史如歌萬萬沒有想到的。平日裏,史如歌也沒有那麽害怕史乘桴。可是到了被他抓住把柄時,她便害怕得不行。這會兒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