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我不會喜歡你的!”駱姝簾說。
“你會的。”溥天驕又用着十分肯定的語氣。
駱姝簾還是搖了下頭,說:“不會。我駱姝簾自小就認死理,我認定了就絕不會改變。我堅信總有一天我會得到他。”
“呵呵。你以爲有那麽容易嗎?值得嗎?”溥天驕又搖頭、苦笑。
駱姝簾又憑盡全力,完全坐直了身子,殺氣騰騰說:“我不管容不容易,也不管值不值得。因爲我隻要一個結果,要麽是最後我得到了他,要麽是最後誰也得不到他!”
突然間,溥天驕又笑得極其陰冷。因爲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駱姝簾總把心思放在易濁風身上。他說:“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在你的身邊,我用同樣的感情對待你嗎?隻要你換位思考,易濁風是你,而我是駱姝簾,我同樣這麽的愛你,可是你接受了嗎?你何必自讨沒趣?”
“這不相同!你是不會明白我的感受的。”駱姝簾又說。
“我明白。”溥天驕說。說完之後無奈輕歎,搖了搖頭。他還直接從床榻上站起身來,心情難受得想要躲開她。
“天驕。”駱姝簾突然間又叫住他,揪擰着眉虛聲詢問,“你會幫我嗎?”
他撇了下嘴,眼神銳利如刀,滿腔的憤怒和仇恨。他不僅沒有去回答,而是提步欲走。
見此,駱姝簾又輕盈一笑,低聲自言自語說:“如果沒有易濁風,或許我愛你的人就是你……”
溥天驕又立馬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目光幽深凝視着她,說:“放心,我會幫你的,我會讓你深刻體會到我有多麽愛你。你想要什麽隻要是我能給的我絕不吝啬,包括我的心,我的命。”
駱姝簾又抹唇,笑得極其妩媚,但是不再說話……
這天夜裏,碧螺江一帶怒風狂湧,天空幾道閃電劃過,然後驟雨狂瀉,江面一片混沌。
不時,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炸雷驚起。
江邊高山上,雨水積聚,形成無數溪流,順着山頂直往下處奔流。
碧螺江西岸,一個無名山洞深處,一位中年男人盤膝坐于石上,兩手合于胸前。他雙目微閉,額頭寬闊,盤旋着一頭烏發,皮膚黃中透紅。他一直沉默,不發一語,淩人的氣勢更是渾然天成。
一架篝火在他前方不遠處熱烈的燃燒。火旁,一個年輕女子安靜的睡着,濕漉的衣服早已被火烘幹。
他還一動不動,炫麗的光芒不時從他手指的間隙灑出。
突然間,一道細風灌入洞内,前方筻火焰心微微一歪。緊跟着,一條身影落于他正前方。
來人略一躬身,淺淺施行道:“師祖邀紹龍前來不知所爲何事?”
因爲楚紹龍來了,他慢慢睜開雙眼。淡然瞥眼楚紹龍後,他的目光在火旁她的身體上停留。
楚紹龍返身,循着他的目光張望,頓時一驚,“史如歌?她怎麽會在這兒?”
他淡然開口回答,“黎明之時,溥侵手下駱姝簾設計将她拖下水,程戈躍水相救在水中與駱姝簾暗戰。我覺得這丫頭不該死,就趁機将她救下了。”說着之後他又忍不住笑了笑,補充道,“這回史乘桴真得好好謝謝我了。”
而此中年男人,便是前段時間将赤霄劍交予程戈的那位中年男人。雖然他行動不便,可是這裏距離天一教不遠,所以他來這裏并不費力。他的面貌看上去隻有四十幾歲,而實際上,今年他七十歲。
二十年前他遭人迫害,身中劇毒,整個人都變癱變殘,功力也幾乎全部喪失。後來他的一個愛徒,花費千辛萬苦,終于找到了辦法得以保住他的性命。但是他體内的劇毒一直沒法化解,現在的他其實隻能算是一個“有感覺、會說話”的屍體。所以他的容顔,一直維持着二十年前的樣子。
聽着中年男人的話,楚紹龍又笑了一笑,而後将身軀站得更直,再禮貌詢問:“那師祖邀紹龍來,就是爲了她了?”
他又想了一會,說:“不全是。我還想問,聽說溥侵命你和淩無邪勘察岩嶺山莊?”
“是。師祖,聽說七月十五的武林大會他也會親臨岩嶺。”楚紹龍說。
“嗯。溥侵應該是對龔戰有所懷疑的,不然他不會讓你們這麽做。一直以來,龔戰看似臣服于我們天一教,而實際上,他的野心大得很。”中年男人又說。
忽然,楚紹龍又變得眸色暗淡,告訴他說:“師祖,其實溥侵命我們這麽做,是由于他懷疑岩嶺山莊也有仙葩草。”
不料,中年男人又點了下頭、也微眯眼眸,說:“不止他懷疑,連我也開始如此猜測。當年天一教巨變,我親眼看見四株仙葩草騰起由北玄洞底往四個不同的方向飛。其中黑色仙葩草便落于天一教的正西方,随後便被你爹樊懷仁拾得,不久後你們樊家還慘遭滅門。能在神不知鬼不覺間,從你爹手中奪得仙葩草,搶奪者多半是利用了得天獨厚的地理優越,在他奪得仙葩草之後便立馬将其隐藏。而你們樊家,正好位于岩嶺山莊與天一教交界的小邊境處。現今黑色仙葩草不在溥侵手中,那麽不無可能它是在龔戰手中。”
“對,師祖您說的極有道理。當年我懷疑溥侵,便想方設法加入天一教,隻爲某一天能夠報仇。可是後來我發現,原來溥侵也在苦苦尋覓着那四株仙葩草。事實也就證明,他并非殺我全家的真兇。隻是從前,我一直都沒有想過,那個人極有可能是龔戰。”楚紹龍又說。
“龔戰雖以宅心仁厚著稱,但是有時候人的刻意僞裝,隻會适得其反,最終将真實本性完全敗露無遺。紹龍,你要謹記這一點。”中年男人又說。
楚紹龍又微低下頭,語氣更加恭敬說:“師祖的教誨,紹龍字字銘記,絕對不敢忘。隻是再聽師父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哦?何事?”中年男人也挑起半邊眉毛,一副詫異無比的神色。
楚紹龍說:“落日鎮那近百口人,會是誰殺的?如果真是易濁風,那他跟他們有什麽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