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的大眼睛又靈動一閃,再次運湧真氣,看似無聲無息的一擊,實際上卻隐含着最大的殺意。未等身後的蜀逍和溥天驕發覺,便見得前方那排兵衛逐個中招倒地!
溥天驕的臉部微微抽搐,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幾步。身後的蜀逍便走上前來,與他并列,急說:“少爺,讓我來。”
說完之後,橫眉冷面的蜀逍,立即吹響了手中的哨令。
程戈卻又發出一聲無謂的冷笑,而後語帶強盛殺氣道:“很好,盡管把十二執事都招來。我一齊殺了你們,以慰我師父亡靈!”
說完之後程戈将史如歌摟得更緊,手中的赤霄劍一翻。
頓時,夜空中仿佛綻開了一絲細微的顫響,猶如秋蟬哀鳴,一閃而滅。
而他們正前方,十二執事忽然悄然而至,将他們包圍住。
劍意狂亂,猶如一江奔流的河水,帶着程戈報仇的決心。他的腳尖輕盈一點,又敏捷的躍起了身子,踏到了半空中。
十二執事也一齊運湧體内真氣,很快,十二柄短劍的寒芒,夾帶着極其濃烈的殺意,交彙于半空中,與程戈的赤霄劍氣分庭抗禮。
程戈又淺吸了口氣,銳利的目光掃了掃四周。突然間,他持劍的手再次揮了出去。
黑影人将他體内的承影戾氣轉化爲赤霄真氣後,他的内功仿佛又增進了十年!這也緻使他剛剛揮出的這一擊,史無前例的精彩!
沒有人能與這一劍相抗,十二執事也不能,因爲它的力量太過強大!
連夜幕也被他的這一劍,化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不知道是誰的血液,宛如黑夜結成的花朵,順着天空的那道開口汩汩流下。
電光火石間,十二柄短劍也一齊發出“咯”的一聲鳴嘯。
霎時,兩股強霸的劍氣縱橫揮霍。
夜空,星移月避,隻剩有肅涼的清風。
程戈的黑發被風吹得零零散散,紛紛揚揚。而他的目光,卻如寒星一番,直直盯着地上那包圍他的十二個人。
他們面色凝重,嘴角鮮血越流越多。
“天驕,他們不是對手了!”一直站在不遠處觀戰的駱姝簾,忽然慌亂的看了一眼溥天驕說。
溥天驕輕蔑撇嘴,而後便從袖口裏快速掏出了一顆黑色彈丸……
程戈的臉色凝重起來,他有強烈的感覺,溥天驕将要暗算他。
轉而,他望向溥天驕,應付的目标卻沒有轉移。忽然,他淩空一劍,他體内的真氣再一次被這劍意所激。劍氣加真氣,自然湧出,又在空中急速分流。
又聽得“嗖”的一聲輕響。十二條氣流,突地一滞,分别湧入了十二執事的胸口。
程戈無意識的笑了笑。因爲他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揮霍,于是就着這一劍,又湧出了雷霆般的一掌!
渾厚的掌力加之凜烈的劍氣……見得十大執事逐個倒地……
而這時候的程戈,大覺輕松的舒展眉頭,身軀輕便的落回了原地。
駱姝簾則開始緊蹙眉頭,但是她的眼中,始終有着淩人的銳氣。
溥天驕再也顧不得一切,飛速拔出了手中的皓月寶刀,順勢将手中的那顆黑色彈丸扔了過去……
瓊華居正房内。
黑影人無聲一歎,不可置信的再次詢問着靜坐于床榻上的易濁風,“溥侵那一掌封住了你的功力,加之胸口的承影劍傷,現在連個三歲小孩都可以輕易殺了你……而你真的甯死也不願意與我們合作?”
易濁風面無表情,以緻黑影人也完全猜不到他的心思。他又平靜而冷淡沖黑影人說:“要殺便殺,悉聽尊便。廢話少說,利落動手。”
黑影人又不禁惡哼一聲,終于對他也沒有了任何耐性,說:“既然你就是冥頑不靈,那麽也不要怪我不客氣了!”說話的同時握緊了拳頭,強盛内力于一瞬間凝聚其上。
易濁風卻又無畏的催促他,“動手吧,我正想領教一下閣下真正的功力。”
黑影人的忿怒之火已經難以消停,但是這會兒他還是特别訝異,再睥睨易濁風失聲詢問,“怎麽,你還能還手?”
易濁風也不回答他的問題了,就說:“我隻是在提醒你,你應該尊重我。用你自己真實的武功來殺我,而不是套用别人的功力。”
此時聽完易濁風所言,黑影人又冷然撇嘴。因爲他算是明白了,臨死之前的易濁風,還是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他再冷哼一聲,說:“我自己的武功,已然練得爐火純青。一般的情況,我不會冒然使用。而現在更加不會使用,因爲你都沒有了還手的能力!”
忽然,易濁風又苦澀一笑,語帶嘲意的感慨說:“我佩服你,千方百計隐瞞自己的身份,也隐瞞的很是成功……剛才程戈喚你程大俠,你還令他誤以爲你是程胤,呵……”
易濁風如此一番話,又惹得黑影人的眼瞳瞠大瞠圓,整個人好似于一瞬間變得很是緊張。
“你什麽意思?你覺得我不是程胤??你知道我是誰???”他又連問易濁風。在他聽來,剛才易濁風的話,真的有些可怕。
他自認爲,目前在這個世界上,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包括他那蒼老的師父、他的徒弟楚紹龍。
易濁風還是面無表情,淡然自若告訴他,“對于你的身份,我有九成把握,我已經猜對了。因爲所有人中,被你害的最苦的那個,是我……”
一時間,黑影人的唇角輕輕抽搐,目光凜厲如刀,緊盯着易濁風。但是他不敢再詢問易濁風其他問題。因爲他擔心易濁風,在這種情況下,會說出他的名字。
而他的名字一旦被其他人聽見,那麽他蓄謀了這麽多年的大計,便會立馬宣告失敗……
“你一心求死,行,我成全你……”極力令自己平靜下來後,他又殺氣騰騰沖易濁風說。
易濁風仍舊一動不動,毫無怕意。
朦胧的月光下,一陣急風陡起,黑影人拳上的功力随之凝聚得更盛了。而後的一刹那,他一鼓作氣,憤湧出那個熱辣辣的拳頭,直擊前方易濁風的胸口!
神奇的一拳,有着開天辟地的威嚴,強大得足以将整個屋子擊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