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沐晴可不知道張家人的心思,她現在解除了婚約,徹底地自由了,她心情舒暢得很。
“爹,娘,你們把我解除婚約的事情傳出去,就說我和張明熙性格不合,生辰八字也不合,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省得到時候張明熙那個卑鄙無恥的男人出去敗壞我的名聲。”
張夫人對她恨之入骨,又怎麽會看她過得好呢。
許奕融和楊瑤光也覺得女兒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的,立刻答應道,“好的,一會爹就讓人去散布消息。”
“我還想到處轉轉,爹,娘,你們先回去吧,我讓紫鸢和綠柳陪着我在集市上看看有什麽好玩的東西。”
楊瑤光不是太贊同女兒在外面到處亂跑,忍不住勸道。
“你祖母那裏,你不是要去看看她嗎?晴兒,你這樣被你祖母知道了,她又該指責你了。”
許沐晴笑得眉眼彎彎的,“所以我要去藥鋪買點好的膏藥給祖母用啊,我很快就會回去的。前段時間我一直待在家裏都悶壞了,娘,你就讓我在外面玩一會吧。”
楊瑤光想到女兒之前高熱不退受了很多的苦,忍不住心疼了,“那好,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不要玩得太久。”
“謝謝娘。”
許沐晴高興地抱着她娘親,甜甜地說道。
許奕融和楊瑤光回家了,不放心留了兩個會武功的侍女保護許沐晴。
“跟我去藥鋪買些藥材,我要弄新的藥粉。”許沐晴對着紫鸢和綠柳說道。
她需要做一些毒藥和解藥防身,省得遇到危險的時候,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她不喜歡那種弱小的感覺。
兩個丫鬟就跟着她進了一間叫做妙手回春的藥鋪,有大夫坐鎮的。
“掌櫃的,幫我拿幾樣藥材。”
許沐晴随口報了好幾種名貴藥材的名字,有些事有毒的,有些是沒有毒的。
掌櫃看她穿的衣服,戴的首飾看起來就很名貴的樣子,她身上的氣質也不凡,态度立刻變得殷勤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給她抓了藥。
“這位小姐,你需要的藥材都在這裏了,你拿好啊,歡迎下次再來。”
許沐晴把藥材拿給綠柳,還沒來得及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就在這時候,一個渾身髒兮兮,散發着臭味的老男人從背後撞了她一下,随後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聲,砰地一聲倒在地上,額頭上和鼻孔裏流出了紅色的鮮血來。
許沐晴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愣住了,她還沒讓紫鸢去扶人,外面沖進來一個三十幾,将近四十歲的女人,哭得稀裏嘩啦地撲到了男人的身上去。
“當家的,你怎麽了啊,怎麽被人撞得都流血了啊?你快醒醒啊,你别吓我!”
然而地上躺着的男人就像昏迷了一樣,除了鮮血讓他的臉看起來很恐怖,他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許沐晴被那一下撞得腰很疼,疼得讓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腰間的疼痛上,好一會都沒緩過來。
那個中年女人忽然擡起頭來,面露兇光,指着許沐晴大聲地說道,“都是你把我當家的撞成這樣的,我夫君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
許沐晴終于明白過來了,這對看起來很貧寒的夫妻是看到她隻帶着兩個丫鬟,以爲她好欺負,所以硬是要上來碰瓷來了。
然而她又豈是那種任人拿捏的人?
她神色不變,鎮定自若地說道,“這位大嬸你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在前面的櫃台拿藥,這位大叔是從後面撞過來的,是他撞的我,不是我撞的他。
我的腰被這位大叔撞得生疼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反而倒打一耙,是不是太過分了?”
然而那位婦人什麽都不害怕,直接無理蠻纏了起來,“我隻看到你把我夫君撞得額頭也破了,鼻孔也流血了,你還不想賠償。”
許沐晴簡直被眼前這個婦人卑鄙無恥的行爲膈應壞了,想要碰瓷她,從她的身上拿銀子,想都别想!
“大嬸,不然你撞到人身上撞得頭破血流看看,你要是撞得破,我就把銀子給你去治療。想要訛詐我,門都沒有!”
她目光銳利,周身有冰冷的氣息散發了出來,看起來很不好惹,白嫩又修長的手指指着她身旁的紫鸢,氣勢十足地說道。
婦人看她并沒有絲毫要妥協的意思,直接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了起來。
“出人命了,官家小姐撞死人不想賠償了,大家快來看看啊。
當家的你怎麽這麽命苦啊,被撞得快要死了别人還不認賬,都怪我無能沒銀子替你救治啊。
快來人啊,撞死人了,官家小姐還不認賬啊。”
婦人鬼哭狼嚎了起來,立刻就吸引了很多人前來圍觀。
“是她,她将我當家的撞成這樣的,現在還昏迷不醒,這位卻不願意賠償銀子,也不願意給我當家的治療。
官家小姐了不起啊,把人撞得重傷不需要醫治的嗎?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很快不明就裏的圍觀群衆紛紛對許沐晴投來了責備的目光。
“姑娘,你這樣做就是你不厚道了啊,把人撞得額頭鼻子都流了那麽多的血,還直接昏迷在這裏了,你還不承認,不肯出銀子去包紮,過分了啊。”
“就是,撞了人就要承認啊,看你的穿着打扮也不缺那點銀子,給這位傷者一點銀子去看大夫不好嗎?”
“被人撞得受傷昏迷本來就是你的錯啊,哪怕你不是故意的也不要緊,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人啊。
姑娘,你看這位婦人她看着就不像是能出得起銀子看大夫的,既然是你的錯,你給銀子息事甯人吧。”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是指責許沐晴的,說她逃避責任,說她連那麽一丁點銀子都舍不得出的。
許沐晴最恨的就是這些沒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來胡亂指責她的人。
她冷聲說道,“想要我賠你銀子可以,好啊,紫鸢,你這就去報官,讓官府的人來檢查這位大叔的傷是我撞的嗎?”
“要是官府的人說是我撞的,我自然會賠給你銀子。
但若是驗傷的人說是你丈夫自己撞傷故意來訛我的銀子的,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銀子我不是賠不起,但不是我撞的,我不會賠。
還有你的丈夫從後面撞得我腰很疼,要是我受了傷,你必須賠我銀子!不然就等着蹲大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