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瑤光強忍住心底的激動,走到女兒的身邊,小聲地說道,“晴兒,你說太子殿下是不是對你有愛慕之意?”
許沐晴差點沒被她娘的話給吓死,臉色都變得慘白,“娘,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這怎麽可能?”
蕭霖烨他就是不近女色的高冷之花,他是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的,她還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哪怕是在上一世的時候,他說給她的補償也隻是幫她搶回皇後之位,狠狠地将季瑩月給踩進泥濘裏,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然他怎麽那麽在乎你的一舉一動,我們府裏的侍衛都沒找到你,他卻先找到了。晴兒,娘現在也想清楚了,不一定那些皇子就靠不住。張明熙他家倒是和我們家門當戶對了,然而那又怎樣,他還不是處處都想着欺負你。”
楊瑤光現在想來想去,覺得太子殿下比張明熙不知道優秀了多少倍。
許沐晴差點被她娘親給打敗了,“娘,你就不要再做着不切實際的美夢了行嗎?太子殿下他是天之驕子,而我現在名聲狼藉。我和他之間是不可能的,你别亂抱着希望,到時候再失望至極。”
楊瑤光眼睛裏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你說得有道理,到底是娘想得太天真了。都怪你爹,喝多了酒給你定了這麽一門親事,不然你現在有大把的好人家可以挑。”
“娘,你也别太爲我擔心了,我不是求了一隻上上簽的姻緣簽嘛,不能那麽着急嘛,說不定我未來的夫君很快就能找到了呢。我們快點收拾東西回家去吧。”
因爲女兒被人擄走的事情,楊瑤光吓壞了,也不敢再留下來住一個晚上了。
“你說得對,我們還是盡快回家,争取在天黑之前到家。”
她們讓丫鬟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行禮,坐上了回程的馬車。
許沐晴不放心,讓跟随着他們的侍衛和侍女們一定要提高警惕,看看周圍有什麽異常的情況。
她還沒有忘記,上一世她娘親就是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兇神惡煞的劫匪,被推下了深淵連屍骨都找不到。
在她們離開護國寺沒有多久,鳳一就得到了消息,跑去告訴了蕭霖烨。
“主子,許姑娘她已經啓程回京城去了,需不需要屬下派一些暗衛跟着?”
鳳一能感覺得到,他家殿下對許沐晴跟别的姑娘不太一樣,不管是不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情意,至少殿下是很在乎那位許姑娘的。
“孤覺得身體好多了,你也讓人去準備,我們啓程回宮。”
蕭霖烨的話,更是讓鳳一在心裏肯定了他對許沐晴真的很放在心上了。
“可是殿下,你不要讓住持方丈再幫你看一看了嗎?”
鳳一還是擔心他的身體,這次他心疾發作來得太突然,也太嚴重,完全沒有任何征兆,着實讓他們這些下屬捏了一把冷汗。
“方丈大師說孤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準備一會就啓程回去吧。孤這就去跟大師告别。”
既然蕭霖烨都這麽說了,鳳一也不好再堅持,隻好準備去收拾東西了。
住持方丈在聽了蕭霖烨的辭行以後,滿臉慈悲,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阿彌陀佛,蕭施主的身體情況已經穩定下來,隻要保持情緒的穩定,不會傷害到身體的。”
“之前大師說孤紅鸾星動,煩請大師告訴孤,這輩子孤的姻緣順利嗎?”
修爲高深,宛若能看穿過去未來的高僧神秘莫測地說了一句,“蕭施主,緣分天注定,一切隻需要順其自然就好了。有時候,強求反而會失意。”
“大師說得對,那孤在這裏跟大師拜别,有時間再來叨擾大師。”
住持方丈微笑着應下了。
告别了護國寺的方丈,鳳一等人正好把他的行禮都收拾好了,蕭霖烨沒有絲毫的耽誤,坐着馬車就往京城的方向趕去。
這時候,許沐晴她離開護國寺已經有半個時辰了。
蕭霖烨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她昨天被困在深山裏,隻穿着單薄裏衣的可憐模樣。
不得不承認,許沐晴那樣的人間絕色,哪怕最落魄的時候,她看起來都是那麽地惹人憐惜。
也不知道她們現在走到哪裏了?
他掀開簾子,朝着前面騎馬的鳳一喊道,“鳳一,讓所有的人趕路再快一些,不要在路上逗留過長的時間。”
“是,殿下。”
鳳一讓車夫趕車的速度更快一些,而随從也跑得比之前更快了。
鳳二滿臉不解,跟着鳳一在前面咬耳朵,“太子殿下他到底怎麽了?這次來護國寺竟然那麽着急着回去,而且趕路還這麽着急。以前他從來都沒有這樣過啊。”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難道你沒看出來,殿下是在追趕着許姑娘。”
鳳一白了鳳二一眼,就好像在看一個白癡。
“不會吧,殿下他真的對許姑娘動心了?”鳳二不可置信地說道。
“有沒有愛慕之心不好說,但是這位許姑娘在殿下心裏的分量絕對不輕,但是她才退過婚,想要成爲太子妃可能會很難。”
這個朝代,退婚的姑娘就等于名聲臭掉了一大半,很難找到好人家嫁的,除非那個姑娘命特别好,運氣也特别好。
鳳二聽了鳳一的話,心情複雜,“那位許姑娘醫術真的挺厲害的,容貌也是國色天香,家世也顯赫,和太子殿下真的挺般配的。她之前怎麽就和張明熙訂婚了呢,真是可惜了。”
“也許是造化弄人吧,不管了,看太子殿下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吧。”
蕭霖烨靠在馬車裏閉目養神,根本不知道兩個最忠心的屬下正在八卦他感情的事情。
他在心裏計算着,再有半個多時辰,他應該就能追趕上許家的馬車了吧?
到時候許沐晴看到他,一定會流露出很震驚的表情來,想想都覺得好玩。
走在前面的許家的馬車終于來到了最爲險峻的地段, 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峰,中間是狹窄的峽谷,他們的馬車就從峽谷裏緩慢地行走着。
走過了這段峽谷,前面又是一段陡峭的山路,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深淵。
許沐晴命令府裏的侍衛都豎起全身的警惕,小心地走過這段路,而她自己,衣袖裏,懷裏,手裏也都拿着最爲緻命的毒藥來防身。
在穿過一半峽谷的時候,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前面的路被人用大石頭給堵住了,車夫不得不勒緊了缰繩讓馬車停下來。
與此同時,後面一陣轟隆的聲音,又有巨大的石頭堵住了她們身後的路。
一群穿着黑色衣服,蒙着面的匪徒從兩邊将他們給包圍住了。
“都不許動,放下手中的兵器,不然我們就放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