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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她不應該亂摸的



“下午幫我約太子殿下,我想幫他一把。”

許沐晴從季瑩月被虐得很是酸爽的事情裏回過神來,又開始了暗戳戳的一輪算計。

以前她對蕭霖烨和蕭霖策之間關于皇位的争奪,不過是冷眼旁觀,然而現在,她既然已經認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就不能再在旁邊看戲了。

蕭霖烨被皇上忌憚,連毒藥什麽的都用上了,他的形勢比蕭霖策要嚴重得多,她能幫他一把,就幫他一把吧。

白薇和茱萸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眼底也布滿了濃濃的擔憂,好像真的很害怕她被蕭霖烨騙走,失去了清白一樣。

“你們别這樣看着我,我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和太子之間的事情,不用你們擔憂,至于師父那邊,找個時間我會跟他解釋清楚的。”

兩個丫鬟隻好帶着滿腔的心事去蕭霖烨那邊傳了消息。

許沐晴原本是約了蕭霖烨第二天在悠然樓的雅間裏見面的,可是當天深夜她睡得很香的時候,又被男人灼熱又主動的吻給憋醒了,男人一手摟着她的腰,硬是跟她肆意地糾纏着,貪得無厭般地汲取着屬于她的甜美和柔軟。

這人,到她的房間裏就跟在他家一樣自在,怎麽能這麽厚臉皮,說好的高冷呢?說好的不近女色呢,難道都是假的嗎?

直到她嘴唇紅腫,眼睛裏泛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肺裏的氣息也像是被人給奪走了,差點呼吸不過來,蕭霖烨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他的臉靠在她的肩膀上,愛戀不已地看着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嬌嫩的肌膚上,惹得她又是一陣臉紅心跳的顫栗。

許沐晴不自在地推開他,帶着點埋怨地說道,“你怎麽深更半夜又闖進我的房間裏來了,難道将軍府的這些守衛都是擺設嗎?你這哪像清冷高貴的太子啊,分明就是偷香竊玉的采花賊。”

看來她下次要讓白薇她們從裏面把門給鎖起來算了,省得他總是不管不顧地闖進她的房間來,對她這樣那樣。

蕭霖烨單手撐着倚靠在床上,心情很好地摟着她的腰,讓她靠在他的懷裏,情不自禁又在她精緻的臉上親了兩下。

“抱歉,我實在太愛你了,一天看不到你就渾身難受,我就想抱着你,吻着你,跟你在一起的每個時刻都是幸福的。”

許沐晴饒是聽過了他說的很多情話,依然被他撩得心花怒放,心底有甜蜜的滋味在流淌着。

“你對長得漂亮的姑娘都是這麽甜言蜜語的嗎?怎麽情話信手拈來,跟不要銀子的一樣?”她想到了這種可能,心裏又有些吃醋了,酸溜溜地問道。

蕭霖烨立刻正了臉色,“怎麽可能,我隻對你一個人說過這樣的話,也不是什麽甜言蜜語,而是情之所至,有感而發。再說了,見過了沐晴這樣國色天香的女人,又是這樣全心全意地替我着想,我怎麽可能還會看上别的姑娘?”

“那些姑娘有你漂亮,有你聰敏,有你爐火純青的醫術嗎?沐晴,你給我的是一顆真心,我自然也要回應你最真摯的愛,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

許沐晴臉又熱了,她覺得她對蕭霖烨越來越喜歡,有點陷進去了,這種朝思暮想,患得患失的心情,讓她有些害怕。

她掙紮着從蕭霖烨的懷裏掙脫了出來,“我找你是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你去對付蕭霖策,讓皇上猜忌他,厭惡他,哪怕不能一下子奪掉他所有的權力,能削弱一點也是好的。要是皇上把對付你的心思分一半到蕭霖策的身上去,你也能好過一些。”

清貴俊逸的男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就那麽溫柔又寵溺地看着她,久久都舍不得移開視線。

許沐晴被看得心跳加速,直接用手去捂住了他的眼睛,嗔怪地說道,“你别再這樣看着我了,我跟你說正事呢。”

這男人長得那麽好看,還用一種溫柔得足以将人溺死的目光看着她,她心跳得那麽快,都沒有辦法好好說話了,真是妖孽,禍水啊。

幸虧他位高權重,要是出身草根,恐怕早就被有特殊癖好的達官貴人給強行占有,這樣那樣的寵愛了。

蕭霖烨任由她弄他,心情很好地說道,“夫人如此替爲夫着想,爲夫當然開心,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誰是你夫人?沒有父母之命,沒有媒妁之言,我是你哪門子夫人?”

許沐晴小聲地說道,再說蕭霖烨還有兩個未婚妻呢,她現在和他的關系是見不得光的,用難聽的話來說,那就是苟且。

蕭霖烨将她的手從他的臉上移開,再次強調,“沐晴,我會将林悅雙和劉詩桐的事情處理好,再親自到你家去提親,我不會委屈你沒名沒分地跟着我的,我不會讓你受那個委屈,不過暫時不行,你給我一年的時間好嗎?”

許沐晴她心裏一軟,他現在的處境她心裏比誰都明白,不忍心讓他做出爲難的事情來。

“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傷心難過,不然你以爲能那麽輕易地,三番兩次地在夜裏闖進我的閨房啊。好了,感情的事情先放到一邊,現在我們先齊心協力地合起來對付蕭霖策。”

她坐直了身子,“太子,你知道東南,西北和中南三個糧倉裏面幾乎都空了嗎?”

蕭霖烨立刻捕捉到了很重要的信息,似乎明白了許沐晴想要說什麽了。

果然,許沐晴面色凝重,“這三大糧倉至少空了八成以上,那些糧食全部都被太後和蕭霖策的人秘密地換走了,不信你讓人去打開來看,除了擺在最外面的那些還有些糧食,裏面那些麻袋裏裝的都是沙子,根本就空了。”

梁國一共有六個糧倉,現在空了其中的三個,這究竟意味着什麽,蕭霖烨身爲太子不會不清楚。

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周圍虎視眈眈的國家的鐵騎侵入這個國家,還會有希望嗎?

隻怕到時候山河破碎,民不聊生,養尊處優,高傲在上的蕭冽能承受得住戰火的侵襲嗎?

蕭霖烨可不會樂觀地想着,太後和蕭霖策這些人會把已經占爲己有的糧食再拿出來,到時候民不聊生,内憂外患,梁國不可能有救了。

這件事情皇上要是知道了,的确是一把鋒利的匕首,能夠刺得蕭霖策毫無還手之力,讓父皇将怒火轉移到蕭霖策的身上去,他得到一些喘息的時間。

然而這時候的蕭霖烨關注的重點卻在面前他深愛的這個女人的身上。

沐晴她的身上有太多的謎團,讓他想要探究,他根本解不開纏繞在她身上的秘密。

之前她提醒他的那些事情和人,他讓探子去查,的确是和她說的一樣沒有任何差别,她就像是置身事外,冷眼瞧着所有的人和事,興緻好的時候插手進來提點他幾句。

蕭霖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她,讓許沐晴心裏不由得有些害怕,連說話都顫抖結巴了,“你你你……幹……幹嘛這樣看……看着……我。”

她是不是暴露了太多前世的秘密,會不會被雷劈啊?

“沐晴,我很多時候都覺得看不懂你,你似乎懂得太多的秘密,就像是未蔔先知一樣。有時候想到你,我的心就會很痛,難過和悲傷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的心底蔓延着,尤其在夢裏的時候,我夢到過很多的畫面,很真實,我心痛欲裂,但是醒來的時候,我很快又将一切事情都忘得幹幹淨淨了。”

他一直覺得她是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他不想和她分開,不管是在那宛若真實存在過的夢裏,還是清醒着的時候。

偏偏她讓他看不透,也把握不住,他很害怕她忽然就沒有了,讓他上窮碧落下黃泉也找不到。

許沐晴知道他的不安,她低垂着眼簾,有一絲傷痛從眸子裏劃過,很快她又将上輩子慘烈的記憶從腦海裏驅走,半是開玩笑般地試探蕭霖烨。

“殿下,如果我曾經在地府裏走過一遭,我所知道的事情都是那時候得知的,我死過一回又活過來了,你害怕嗎?還會愛慕我嗎?”

蕭霖烨都沒有一刻的考慮,斬釘截鐵地說道,“會,不管你身上隐藏着怎樣的秘密,在我的眼裏你就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麽妖魔鬼怪,我也能感受到你對我是真心實意的好,我愛的是你真實存在的樣子。”

她不會害他,隻會全心全意地爲他考慮,她是除了娘以外,最真心實意替他考慮的人,他愛她的容顔,更愛她活得很認真的樣子。

許沐晴沒有從男人的臉上看到欺騙和敷衍,心裏不由得劃過暖意。

“殿下,不管我身上有着怎樣的秘密,我能肯定的是,我一定不會害你,我對你說的這些事情都是真的。我想你在和皇上,和蕭霖策的權力争鬥中能夠全身而退。”

蕭霖烨,不管我們最後能不能走到一起,我都希望你活得好好的,坐在最高處的龍椅上,不讓别人能威脅道你的性命。

男人溫熱的手掌将她包裹住了,“沐晴,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你放心。糧倉的事情我會找個機會當着衆大臣的面上奏父皇,讓他明白這件事情。”

“對了,我也有一件事情跟你說,沐晴,這段時間你能不出去就别出去了。京城周圍不少村莊上,有貌美如花的少女一夜之間被人擄走的,找了很久都沒能找回來。要是沒有将軍和郡主陪你,你少出門,實在要出門,也是要多帶些會武功的侍女跟着你。”

他心愛的姑娘長得那麽漂亮,就連他見慣了美色的男人都忍不住心動,更别提那些控制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了,豈不是看到她就恨不得把她給變着花樣的折騰啊。

許沐晴倒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年輕的女孩被人擄走杳無音信,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我怎麽一直都沒有聽說過。”

“也就是一個月前開始的吧,都是些貧苦人家的女兒,那些農戶一開始害怕丢人不敢報官,直到大約發生了十幾起失蹤事件以後,終于有人按捺不住去報官了。”

蕭霖烨說着,眼底有些嘲諷的意味,“然而那些底層的官員根本也不想管啊,随意地應付草草了事,還沒有傳到父皇的耳朵裏呢。”

這幫搜刮民脂民膏的碩鼠,怎麽可能會真心實意地給百姓辦事,自然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了。

許沐晴心裏湧起了強烈的悲哀,這就是落後的,皇權至上的朝代身爲女人的悲哀,尤其是底層的子民,命如草芥一般。

“殿下,你覺得這件事情會是誰幹的?”

她不由得替那些女孩感到心寒和同情,忍不住問道。

“那誰知道呢,專門擄走長得漂亮的女人,可能是采花賊吧,或者是那些人牙子,賣到青樓裏去掙錢。”

蕭霖烨蹙着眉地說道,人有些時候比鬼還要讓人害怕呢。

許沐晴在心裏激烈的掙紮,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說道,“太子殿下,你能不能讓一些屬下去查這件事情,那些女孩也太可憐了,我真的覺得很心疼,她們不應該遭受這些罪。”

老天怎麽不一道雷劈下來,将那些擄走少女的畜生給劈死,做的都是些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蕭霖烨看她帶着祈求,又帶着點擔憂的眼神,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摸了摸她烏黑如墨的長發,在她的發頂落下溫柔的一吻。

“沐晴,我果然沒有喜歡錯人,你身上真的有很多讓我欣賞的東西,堅強,善良,忠誠。”

許沐晴心煩意亂,她咬着嘴唇輕聲地說道,“我也害怕這件事情鬧得太厲害,皇上會借題發揮,把怒火發到你的身上去。你是太子啊,不管他想不想把皇位傳給你,這些事情鬧出來,你都脫不了關系。”

“娘子的關心讓爲夫很受用,以後繼續這樣保持。”

他一定要娶到她,讓她成爲他的妻子,組成一個溫暖又幸福的小家。

許沐晴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怎麽又說這樣的話了,我不是你的娘子。殿下,已經很晚了,你快點回去休息吧,還有那麽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做呢。”

蕭霖烨好不容忙裏偷閑地過來,又怎麽舍得輕易地離開,他厚顔無恥地在她的床上躺了下來,竟然沒有半點害羞和不好意思。

“你的床好香好軟,我在你這裏睡得比在别院那邊睡得舒服多了,今晚就在你這裏睡吧,像上次一樣,等到天快亮的時候我再離開。”

許沐晴氣結,敢情這人是睡上瘾了是吧,偏偏她攆也攆不走,又舍不得對他下毒,心裏别提有多憋屈了。

“你怎麽那麽無賴啊,總是這樣以後會被人發現的。要是我娘半夜過來看到你爬到我的床上來了,她一定會打斷你的腿。”

蕭霖烨對她的威脅無動于衷,轉而扮起了可憐來,“沐晴,不管是在東宮還是在外面,都有人處心積慮地要我的性命,隻有在你這裏,我得到片刻的安甯,你陪我睡兩個時辰好不好,我真的好累啊,快要撐不住了。”

許沐晴看到男人瘦削的臉,還有眼睛底下的烏青,爲了躲避皇上派過來的禦醫的監視,他每天都要服用毒藥,把自己弄得臉色很不好,虛弱又病怏怏的樣子。

他一示弱,她控制不住就心軟了,闆起臉說道,“那你以後半夜别再過來了,小心府裏的侍衛發現你了,對我的名聲也不好。”

“誰讓我控制不住地想你呢,看不到你我根本睡不着,沐晴,要是你能快點嫁給我,我們每年同床共枕那該多好啊,我也不用像現在一樣偷偷摸摸的了。”

許沐晴被他灼熱得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慌亂地說道,“怎麽繞來繞去又轉到這件事情上來了?等你解除了婚約以後再說吧。你想睡就趕緊躺下來睡吧,我不管你了還不行嗎?”

蕭霖烨嘴角有一絲得逞的笑容,摟着她直接躺了下去,心情很好地閉上了眼睛,沒過一會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許沐晴所有的睡意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她小心翼翼地從蕭霖烨的懷裏掙脫出來,借着微弱的燈光凝視着他好看得像是妖孽一樣的臉。

哪怕此刻的蕭霖烨一臉病容,但卻絲毫不損他的俊逸,眉毛濃密,嘴唇略微涼薄,皮膚好到幾乎看不出毛孔來,鼻梁高挺,下颚的線條分明流暢,單從容貌來看,他無疑是老天爺精心雕刻過的。

要不是他的身世太過複雜,再加上從娘胎裏帶來的毒,若是晚出生幾個月,是皇上和皇後的兒子,京城裏的那些貴女肯定跟狂蜂浪蝶般地撲到他的身上去,哪裏還有她什麽事情啊。

隻可惜,造化弄人,偏偏他親爹是那個短命早逝的先太子,導緻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過眼雲煙,稍微不慎就被推入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撫上他的眉眼,再落到他的臉頰,鼻子,下颚,最後停在那兩片薄薄的嘴唇上,怔怔地出神,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有多溫柔。

許沐晴的手在男人的唇上停留了一會,繼續往下,摸到他寬厚又溫暖的胸肌上,有些硬,但是卻能給她安心的感覺。

随後她的手繼續下移,隔着單薄的衣衫摸到他的腹肌,讓她感到意外的是,蕭霖烨竟然有八塊腹肌,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

她摸得帶勁,覺得手感很好,忍不住輕輕地掀開了男人的衣服,用手去觸摸他的腹肌,不由得在心裏感歎,蕭霖烨這身材簡直完美了,要是放在現代,簡直是頂級的男模,行走的衣架子啊。

這個男人竟然會喜歡她,她不由得在心裏生出了淡淡的虛榮感來。

蕭霖烨睡眠本來就很淺,在許沐晴的手撫上眉毛的那一刻,他就醒了過來,想要看她想要做什麽。

偏偏她動作很輕,就跟羽毛一樣落在他的心上一樣,勾得他的心癢癢的,血液裏有一股蠢蠢欲動湧了上來,他再也忍不住,直接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手指順着她睡衣的下擺鑽了進去,落在她腰間光滑柔嫩的肌膚上,眷戀不已地摩挲着。

“沐晴,你是在勾引我嗎?我現在就想要跟你做完一整套。”

男人暗沉壓抑着欲火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許沐晴被他吓得魂兒都快要飛走了,她眼睛裏有着強烈的恐懼,說話的聲音都帶着強烈的顫抖,“殿下,你别沖動,我不是那種随便的女人,你放開我。”

蕭霖烨現在的眼神綠油油的,就像是餓狼看到肥美的肉一樣,恨不得把她給啃了,她真的害怕這男人會将她給辦了。

“你剛才在做什麽,嗯?”

男人不輕不重地咬了她的嘴唇一下,額頭親昵地抵着她的,聲音沙啞地問道。

許沐晴甚至能感覺到他身體某一處的變化,她吓得後背的冷汗将衣服都濕透了,立刻沒有骨氣地道歉,“殿下,對不起,我不應該亂摸的,你放開我,我好渴,想要去喝水。”

蕭霖烨又一輪暴風驟雨般的吻,直到将她吻得氣喘籲籲,嘴唇嫣紅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她,翻身下床去給她倒了一杯茶過來。

許沐晴心髒狂跳着,縮到了床的角落裏,滿臉戒備地看着他,都不敢接他遞過來的茶杯。

“你那麽警惕做什麽,我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要了你的,還不是你對我煽風點火,面對着愛慕的女人,我要是沒有一點反應那才是不正常的。”

蕭霖烨坐到她的身邊,把杯子遞到她的唇邊去,“不是說渴了嗎?把水喝了吧,這茶水是溫熱的,正好适合喝。”

許沐晴感受到他身上充滿侵略性的氣息褪去,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就着蕭霖烨的茶杯喝了兩口水。

她捂着砰砰亂跳的心髒,略帶着點埋怨地說道,“殿下,你剛才那樣子真的好吓人,以後别在那樣了,我害怕。”

蕭霖烨差點被她氣得吐血了,“要不是你的手亂摸,我能狂性大發嗎?許沐晴,你講點道理行嗎?明知道我那麽喜歡你,你還這樣亂點火,我沒有化身爲狼都是自制力好的了。”

許沐晴心虛不已地說道,“你抱着我的姿勢讓我覺得不舒服,睡不着,無聊之下我才這麽做的,對不起啊殿下,我以後不會了。”

蕭霖烨看她這副很慫的樣子,被氣得都笑了,然而又很喜歡看她在他面前展露出不同尋常的一面來,他硬生生地将胸腔裏的怒火給熄滅了。

“我不是不讓你摸,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你這樣亂來,我控制不住了怎麽辦,要是我精蟲上腦,直接對你霸王硬上弓,這樣那樣,在婚前占有了你,你會受委屈。沐晴,你明白嗎,我是太喜歡你了,不想讓你受到别人一丁點的攻擊。”

她知不知道,她的手在他小腹上遊走的時候,他口幹舌燥,一股野性從心底湧了上來,叫嚣着,撲倒她,占有她,讓她成爲你的女人。

抱着她什麽都不做的時候,他腦海裏都控制不住地浮想聯翩,更别提她那溫軟的小手亂摸,他差點被她給逼瘋了。

許沐晴小聲地埋怨道,“誰讓你半夜爬到我的床上來的,你這是自作自受,活該。”

蕭霖烨看她生動的小臉,又再次嬉皮笑臉了起來,“好,是我活該行了吧,但誰讓我沒有骨氣地愛你,就想跟你在一起呢。哪怕你亂摸,對我來說也是一種甜蜜的折磨。沐晴,你要是想看我的身材,我把上衣脫了,讓你看個夠好不好?”

好吧,論無賴和厚臉皮,她許沐晴還真的比不上蕭霖烨這個男人,她紅着臉說道,“你别再說了,不是說很困想睡覺嗎,趕緊躺下睡覺。”

她真是瘋了,才會讓蕭霖烨又留在她的床上睡一夜,不僅對他來說是個折磨,對她來說同樣是折磨。

蕭霖烨輕輕一笑,不再逗弄她,擁着她躺下,“睡吧,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你也睡,等到天亮之前我會醒過來的,你别胡思亂想。”

越是深愛,就越是珍惜,舍不得沒有将她娶過門就要了她,那不是愛,那隻是私欲和占有。

許沐晴看他沒有讓她貼在他的懷裏,而是保持她舒服自然的姿勢入睡,總算是不像之前那麽緊張了。

她原以爲後半夜她不會再睡着了的,卻沒想到才過一會,她就睡着了過去,呼吸均勻。

蕭霖烨又等了一會,睜開了眼睛,借着昏黃的燈光看她甯靜又安詳的睡顔,竟然在心底生出了幸福的味道來。

他也閉着眼睛,心滿意足地睡着了,這一次,他夢見了和許沐晴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她一襲紅色的嫁衣,款款地向他走來,就像是走進了他的心裏。

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她那麽嬌媚,那麽美好,他和她一次又一次地沉淪在那極緻的愛情裏。

蕭霖烨第一次在夢裏笑出了聲音來,胸腔裏被填得滿滿的,幸福而圓滿。

還是像第一次那樣,天還沒亮的時候,蕭霖烨就起床穿好衣服離開了,當然在離開之前戀戀不舍地親了許沐晴的臉兩下,在白薇和茱萸愈加複雜的目光裏大搖大擺地離開。

等到許沐晴起床的時候,摸向旁邊的位置,那裏早就涼了,她心裏竟然生出了一抹淡淡的不舍來。

白薇在伺候她梳洗的時候,還是用擔憂又不舍的眼神看着她,在許沐晴看過去的時候,又慌亂地移開了眼睛。

蕭霖烨回到别院裏,又睡了兩個時辰,他是被鳳一的敲門聲給吵醒的,他坐起來,慵懶地對着外面喊道,“進來。”

鳳一滿臉嚴峻地走進來,“殿下,甯國侯那邊的人傳來消息,說劉詩桐小姐她服了毒藥自盡了,現在情況很嚴重,又不敢驚動宮裏的禦醫,請殿下想個辦法。”

蕭霖烨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想到劉詩桐可能會委屈難過不甘心,但是卻沒想到她竟然會服毒自盡,還将事情鬧得那麽大。

他将許沐晴送給他的還魂丹,還有一些抑制毒性在體内蔓延的丹藥拿給鳳一,“你把這些丹藥送到老師家裏,每一種丹藥讓劉詩桐服下一顆,其他的等孤過去以後再說。”

半個時辰以後,蕭霖烨拖着病怏怏的身體來到了甯國侯府。

劉之淩滿臉沉痛,要彎腰對他行禮,卻被蕭霖烨給攔住了,“老師不必多禮,孤過來是想看看小師妹她怎麽樣了?大夫怎麽說?”

“殿下,小女她被微臣寵壞了,在被賜婚給殿下爲側妃以後,她就一直郁郁寡歡,微臣和賤内也沒有在意,誰能想到她竟然會這麽想不開,直接喝了毒藥呢。”

甯國侯夫人悲痛欲絕,不停地抹着眼淚,她心裏都有點怨恨上了蕭霖烨,要不是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命的病秧子,她的女兒又怎麽會受這樣的痛苦和折磨。

“大夫說她服了太多的劇毒,他無能爲力了。殿下,微臣懇請殿下想想辦法,小女她性格雖然驕縱了一些,但她真的從來沒有嫌棄過殿下,在皇上透露口風以後,她就接受了,安心地等待着嫁給太子殿下。”

“誰能料到竟然太子妃竟然是林悅雙,她受不了這個沉重的打擊,想不開直接就喝了毒藥。”

劉之淩老淚縱橫,就差給蕭霖烨跪下了。

“老師,你别着急,師妹她還沒到無力回天的境地,孤已經讓人去請神醫的弟子過來,看她有沒有辦法,很快她就到了。”

蕭霖烨一邊安慰着恩師,繼續解釋道,“威遠将軍家的千金醫術很厲害,有她出手,師妹應該不會有事的。”

他臉上浮現出了愧疚的神情,“都是孤不争氣,拖着這副殘破不堪的軀體,耽誤了師妹的一生,是孤害了師妹。老師,師母,孤在這裏向你們道歉,希望你們能原諒孤,這一切真的不是孤的本意。”

劉之淩怎麽敢怨怪尊貴的太子,他連連擺手,心裏有一抹強烈的苦澀蔓延開來,“殿下你别這麽說,是小女福薄,她一時之間鑽牛角尖想不開。”

太子沒有錯,隻是誰曾想到太後竟然在太子的婚事當中插了一腳,誰都知道皇後和太後不合,幾乎到了勢同水火的程度。

劉詩桐好不容易想通了,接受了被賜婚給蕭霖烨做太子妃的事情,畢竟皇上透露過口風,她以爲是闆上釘釘的事情,然而誰能想到橫空殺出個林悅雙來,她隻能做妾,哪裏接受得了這個事實。

“是孤的錯,師妹她原本能找一門好親事,有個健康又俊逸,溫柔又體貼的夫君,卻被賜婚給一個随時都有可能薨逝的太子,真是太委屈她了。”

蕭霖烨的姿态擺得很低,哪怕甯國侯夫人之前心裏再不高興和情願,這時候也沒了脾氣。

或許,這就是她的女兒的命吧,她的女兒命怎麽就這麽苦啊。

想到如今躺在病床上生死未蔔的女兒,甯國侯夫人心就跟被刀割一樣,疼得快要窒息了。

許沐晴的動作也很快,在鳳二簡單地說明了事情的緣由,請她去甯國侯府的時候,她一面感到意外劉詩桐會想不開,一方面又忍不住心疼起這個女孩來。

她讓白薇和茱萸幫她将醫藥箱收拾好,直接就坐了馬車,沒過多久就來到了甯國侯府。

省去了寒暄客套,她走到甯國府夫妻面前,直截了當地說道,“侯爺,夫人,我要先去看劉姑娘,給她檢查過身體以後才能給出具體的治療的辦法。”

甯國侯夫人抹了抹眼淚,把她帶到了劉詩桐的房間,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神醫小姐,不管花費多大的代價,請你一定要将我的女兒救活,求求你了。診金我絕對不會少了你的,求你一定要救我的女兒。”

“夫人,你先别哭,等我檢查了以後再說。”

許沐晴先給劉詩桐把脈,虛弱又紊亂的脈象讓她眉頭緊鎖着,随即她又翻看病人的眼皮,觀察瞳孔的顔色。

劉詩桐臉色烏青,透着沉沉的死氣,她的身上還散發着一股惡臭,饒是許沐晴見過很多的疑難雜症,也被熏得胃裏一陣翻湧,她差點控制不住地吐了。

“她是服了多少老鼠藥啊。”

許沐晴忍不住埋怨道,一邊拿出銀針快很準地在劉詩桐的身上紮了密密麻麻好多針。

“讓人去準備藥浴吧,我這就開藥方,先把水燒開了,越快越好。”

她讓白薇磨墨,用毛筆沾了墨水,動作很快,行雲流水般地在潔白的紙上寫下了十幾樣藥材,随後把藥方遞到了甯國侯夫人的手裏。

“夫人,讓人按照這個藥方去抓藥,我有用。”

甯國侯夫人立刻讓身邊的丫鬟去抓藥了,聲音顫抖,帶着強烈的擔憂問道,“神醫小姐,詩桐她有救嗎?”

許沐晴頭也不擡地說道,“她服用了太多的老鼠藥,那可是劇毒,我現在正在跟閻王搶人呢,看她自己的命數和造化吧。”

侯夫人臉上有着撕心裂肺的絕望,她站在角落裏,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怎麽都控制不住。

難道她的女兒就這樣了嗎?

“詩桐,你一定不能死,你死了讓娘怎麽活啊,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娘啊。”

許沐晴聽着侯夫人的哀嚎,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她真想拿一塊臭抹布将侯夫人的嘴給塞住。

“夫人,你女兒現在有五成救活的希望,但如果你一直在旁邊哭幹擾我對你女兒的救治,恐怕你女兒就會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你自己好好想想。”

這句話許沐晴說得很溫柔,但是威懾力卻十足,侯夫人硬生生地把眼淚給止住了,不敢發出聲音。

“劉姑娘看面相是有福之人,想必閻王是不會收她的,夫人你别那麽擔憂,你先到門外等我的消息好嗎?”

看在蕭霖烨的面子上,她不能對這位夫人态度那麽惡劣,許沐晴盡量将心底的煩躁給咽了下去,溫柔地對侯夫人說道。

家屬終于不在跟前了,她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氣,随後直接拿過一顆催吐的藥丸塞到了劉詩桐的嘴裏,又喂她服用了一些溫水,讓她咽了下去。

一炷香的時間以後,劉詩桐面露痛苦,劇烈地咳嗽了一聲,吐出了那些老鼠藥出來,房間裏頓時彌漫着一股惡臭的味道。

許沐晴看她将全部的毒藥給吐出來了,忍不住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她去試探了一下劉詩桐的脈象,心跳和脈搏又變得強勁了起來,不像是之前一樣随時都有可能斷氣,雖然體内還有餘毒,但總算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等候府的人抓了藥回來,許沐晴親自去了廚房,在水燒開以後,按照特有的順序将各種驅除濕氣和毒氣的藥材放了進去,熬煮到藥性全部散發出來,再将藥浴的水晾到人體能承受的溫度,随後倒進了浴桶裏。

解了絕大部分毒的劉詩桐被放進了浴桶裏,許沐晴不敢松懈,又是施針,又是藥浴,想盡了一切辦法把劉詩桐體内的餘毒全部都逼出來。

劉詩桐泡在藥浴裏足足有半個時辰的時間,臉色終于從之前的烏青漸漸地轉白,像是正常人帶着紅潤的血色。

泡完了藥浴,許沐晴又煎藥喂劉詩桐喝下,從中午一直忙到天徹底地黑了下來,劉詩桐終于從鬼門關被搶了回來,幽幽地睜開了眼睛。

劉之淩和夫人看着女兒虛弱不已的樣子,眼淚控制不住地飚了出來。

尤其是侯夫人,一邊哭一邊罵,“你這丫頭怎麽那麽想不開啊,有什麽事情不能跟爹娘說嗎,爲什麽要服毒自盡,你以爲死了就能解決問題了嗎?隻會讓爹娘傷心難過,皇上要是知道了還會遷怒你爹,你這丫頭,是想要吓死爹娘嗎?”

劉詩桐的目光落在旁邊的蕭霖烨身上,幽怨又痛苦,她想要說什麽,嘴唇隻是哆嗦着,顫抖着,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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