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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你又不是她,你怎麽知道?



許沐晴的丫鬟白薇和茱萸卻沒有離開,她也沒有讓丫鬟回避的意思。

方雯容等了好一會兒,在對上她冷淡沒有溫度的眼神時,嘴角勾起了一絲自嘲的笑容。

“許小姐,你知道是誰害我的嗎?我被人發現的時候一定是引起了震驚,我知道現在的我肯定淪爲了整個京城的笑柄了。”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呢?又不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誰讓你身敗名裂,你找誰報仇去就好了。”

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季瑩月算計她的,不過就是不知道她究竟怎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方雯容完全沒有掙紮反抗的能力。

“她不會承認的,隻要沒有證據,她就可以矢口否認不是她做的,我想報仇都沒有辦法光明正大地去報仇。”

方雯容臉上浮現出了強烈的痛苦來,她不敢想象接下來将要面對的是什麽,她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難道還能嫁給蕭霖策嗎?

許沐晴可沒有那麽好心地去幫一個曾經害過她的人出謀劃策,她平靜地說道,“那就要看方小姐你自己的本事了。這件事情本來就不能放在明面上解決,而隻能在私底下解決,那有沒有證據又如何呢?”

“隻要睿王相信方小姐,願意站在方小姐這一邊,你的敵人就永遠被你碾壓得死死的。對付卑鄙無恥,手段惡毒的女人,自然也隻能用非常的手段。”

她看向方雯容的眸子深處,“方小姐被襲擊的事情現在應該沒有傳播出去得太久,方夫人讓人把小姐救上來清理幹淨的時候,也沒有人看到,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大可以矢口否認。就算是王爺,也不能借此毀掉婚約。”

“好了,既然方小姐已經脫離了危險,沒有了性命之憂,解毒的藥方我也已經寫出來了,等你的丫鬟抓了藥煎好了你服下去,毒也就解了,剩下的事情就隻能是你自己解決了,告辭。”

她心裏能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季瑩月她絕對沒有好日子過了。

方雯容一定會使出非常的手段來對付她,蕭霖策爲了給未過門的王妃出一口惡氣,他也不會維護季瑩月太多。

許沐晴在心裏默默地祈禱着,方雯容啊,你的戰鬥力可不要太渣啊,要是連一個季瑩月你都對付不了,那你真的就太讓我失望了,以後嫁給蕭霖策也是被害死的命運。

“許小姐,上次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明知道你不願意跟王爺談什麽事情,還用機關算計你,逼着你們和談,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方雯容态度誠懇,又有一絲悔恨地跟她道歉了。

許沐晴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她幽幽地說道,“你不知道睿王對我做了什麽事情嗎?”

“不過是短暫的時間,王爺能對你做什麽?他應該沒有毀了你的清白,或者喂你服下毒藥吧?”方雯容看到許沐晴臉上的表情,心咯噔一跳,她爲什麽用這種眼神看着自己。

許沐晴捕捉到方雯容控制不住地緊張起來,很快就想明白了,蕭霖策怎麽可能将那件事情讓她知道。

她心裏有一股郁悶卻不知道要怎樣發洩,别提有多憋屈了,這方雯容簡直是她前世的影子,被人利用而不自知,還死心塌地地追随着蕭霖策那個渣男。

“沒什麽,就是說了一些羞辱的話罷了。方小姐,你安心養病,好自爲之,告辭。”

出身高貴又盲目地相信愛情的姑娘,她還能說什麽呢?

但願方雯容不要重蹈她前世的覆轍,落得個家破人亡,命喪黃泉的下場。

許沐晴離開方家以後,方雯容哪怕精神還是很虛弱,立刻讓丫鬟把她的娘親叫到房間裏來了。

“娘,讓爹調動宮内的探子,誰散布我掉進茅坑裏的謠言,就将人亂棍打死。還有,讓爹秘密養的那些死士出去,将季瑩月給我抓回來,動作越快越好。”

方夫人這才知道又是那個季瑩月陷害她的女兒,害得容兒掉進那麽臭的茅坑裏,那個惡毒的女人虛僞邪惡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簡直太恐怖了。

“那個毒婦,這一次一定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容兒,你等着,我這就讓人去将所有的謠言扼殺在源頭,決不能讓對你不利的消息傳出去半分。”

方雯容内心的苦澀和疼痛濃得都化不開,蝕骨的恨意在她的血液裏叫嚣着翻滾着,明明是很虛弱的身體,卻翻滾着巨大的能量和恨意,讓她想要摧毀一個女人。

季瑩月,我跟你不死不休!

想到她落盡那麽污穢的地方,差點被害死在那樣的地方,淪爲整個京城人的笑柄,方雯容就恨不得将季瑩月千刀萬剮,把她扔到狼窩裏去喂狼!

宮裏的宴會已經散去,那些大臣和女眷都有條不紊地離開了皇宮。

季瑩月等了很久,也沒有聽到有人說方雯容掉進茅坑裏淹死的消息,她的右眼皮也控制不住地突突跳了起來,不知道爲何,她的心裏竟然有了很不好的感覺。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裏告訴自己,方雯容被她刺了好幾針,那簪子上還淬了劇毒,還掉進茅坑裏,就算她沒有被毒死,也已經被淹死了。

季瑩月,你不要害怕,你最有威脅的情敵已經被淹死在那臭氣熏天的污穢之地的,再也沒有辦法跟你搶男人了,沒關系的,你隻需要耐心地等待着消息就好了。

雖然她不停地自我說服和自我催眠,然而不知道爲何,她的脊背處涼嗖嗖的,心跳得也很快,讓她根本就控制不住,總覺得好像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一樣。

她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索性命令了她的丫鬟去散布謠言去了。

沒到一炷香的時間,方雯容上茅廁的時候不小心,掉進茅坑裏去的事情就悄悄地在宮女和太監之間流傳着。

再加上之前方夫人讓丫鬟打了好幾桶熱水不停地往茅廁裏走,還讓人封住了女茅廁不讓人進去,方雯容差點淹死在茅坑裏的消息就像是長了腳一樣的傳播着,沒過多久,底層的宮女和太監差不多就都知道了。

方夫人還沒來得及讓宮内的探子處理謠言的事情,就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

當探子的消息傳到了方雯容這裏的時候,她不堪屈辱地哭了起來,更是恨不得将季瑩月給殺了以洩心頭之恨。

“娘,我要進宮,讓皇上幫我處理這件事情,我不想讓整個京城的貴女都知道這件事情,到時候個個在背後笑話我,讓我活不下去!”

方雯容思索了一會以後,不敢再任何的耽誤,拖着虛弱的身體,坐着馬車進了皇宮,她跪在了皇上的面前,哭着将她在茅廁裏遇襲的事情告訴了皇上。

不過她沒說她整個人掉進了茅坑裏,隻說她一隻腿陷入了那個地方,然後她很快又爬了起來,昏迷在了旁邊。

“皇上,現在宮裏的這條傳言傳得沸沸揚揚,求皇上替臣女做主,讓這條流言平息下來,不然臣女真的就要被流言蜚語逼死了。”

方雯容跪在禦書房堅硬的地闆上,哭得稀裏嘩啦地說道。

她的脖子上還纏着一根淺粉色的絲巾,遮擋住了累累的傷口,然而她說話卻很費力,每說一個字就疼得跟被刀割一樣。

這一刻方雯容慶幸,她被季瑩月用簪子刺的地方是從右側方刺進去的,要是正對着咽喉,她恐怕已經死了。

皇上今天的壽宴過得很是不太平,又是北狄國的人指控許沐晴根本不是梁國的人,好不容易說清楚了,方雯容又被人襲擊掉進茅坑裏。

糟心的事情一籮筐,讓他心浮氣躁,想要發洩又不知道發洩到誰的身上去。

“這些事情你不要跟朕說,睿王是你未來的夫君,你讓他去幫你處理這件事情。至于宮裏那些謠言,朕會讓人想辦法堵住那些人的嘴!”

方雯容要的就是皇上的這句話,她的臉上溢滿了感激之情,“多謝皇上願意替臣女做主,等到臣女和睿王成親以後,一定會好好地孝順皇上的。”

“回去吧,你的名聲不會受損的,至于季瑩月想要謀害你性命的事情,相信睿王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皇上今晚上其實并不開心,很累很煩,他愛的女人不理他,老娘又和她勢同水火,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方雯容得到了皇上的準許後,也沒有多待,直接退出了宮殿,回去開始磨刀霍霍準備收拾季瑩月去了。

“李公公,傳令下去,誰也不許傳未來的睿王妃掉進茅坑裏的事情,亂傳者,揪出來割斷舌頭,亂棍打死!讓掌刑嬷嬷去轉轉,再有不利的言論傳出去,一定不能客氣!”

信任的大太監領了命令就退下去了,讓得力的内侍和掌刑嬷嬷在宮裏轉悠着,很快就抓到了幾個幸災樂禍的宮女,割舌,杖斃,鮮血淋漓的幾條性命消失在衆人的面前以後,再也沒有敢亂散布關于方雯容掉進茅坑裏,還喝了好幾口污穢水的傳言。

方雯容回去以後,周身湧動着寒冷而嗜血的殺氣,她再也沒有任何顧忌,冷聲命令道,“來人,去将季瑩月那個賤人給我抓回來!”

哪怕是蕭霖策要因此和她決裂,她也要毀掉季瑩月那個賤人,以雪前恥!

此時的季瑩月正和溫子雅,慕容定等人在一家很隐秘,看着很不起眼的茶館裏。

溫子雅胸腔裏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燒着,季瑩月則是滿臉警惕地站在離她有一段安全距離的地方,她也害怕被北狄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一個耳光就上來,将她打得鼻青臉腫,那可就太慘了。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爲什麽要給我一張假的生辰八字?季瑩月,你這女人怎麽那麽虛僞,那麽卑鄙無恥呢?”

害得她在那麽多的使臣,還有衆多的賓客面前丢了那麽大的臉,甚至連許沐晴都沒能名正言順地跟他們回北狄國去。

季瑩月她脊背處冒起了陣陣的冷汗,賠着笑臉小心翼翼地說道,“溫小姐,你别生氣嘛,我給你的關于許沐晴的生辰八字的确是真的,但是到了你手裏以後肯定是被人動過了手腳,才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這件事情真的不怪我,是有人潛伏進你的房間給換掉了,你才會鬧出這樣的差錯。”

溫子雅想到費了那麽大的力氣什麽都沒有得到,更生氣了,她冷聲說道,“那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在責怪我沒有看好她的生辰八字,所以才會丢了那麽大的臉嗎?你倒是挺會找借口的!”

季瑩月一臉正色地說道,“事到如今,我責怪你有什麽用?還是想辦法看怎麽補救吧,你們不就是想要帶她回北狄國嗎,這次不成,再另想其他的辦法就好了,用得着這麽憤怒嗎?”

她的眼睛裏流露出了強烈的恨意來,“不過啊,我在這裏提醒你們一句,許沐晴那個女人狡猾得就跟狐狸一樣,想要讓她跟你們走,最好一刻都别掉以輕心,不到她到北狄國,她就很有可能還有翻身的機會。”

慕容定想到許沐晴在宴會上反擊他的樣子,警惕之心不由得升了起來,許沐晴倒是比北狄那位冠絕六宮的皇貴妃,腦子轉得更加的快,也更加的沉得住氣,分析事情條理分明,有理有據,硬生生地将賓客們心裏的疑慮都除掉了。

“你說誰在幫她?她根本不知道我們的計劃,那究竟是誰調換了她的生辰八字了呢?”

北狄高冷又驕傲的皇子忍不住蹙着眉問道。

季瑩月臉上的神情變得猙獰了起來,發狠地說道,“那個最愛勾引男人的狐狸精,除了太子蕭霖烨,應該不會有人幫她了吧?”

“你說也是怪了,許沐晴那個女人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那麽多的名門貴族,那麽多的青年才俊她都不喜歡,非要愛上一個病怏怏,随時都有可能會喪命的太子,她到底圖的什麽?”

蕭霖烨他的身體虛弱得,每隔幾天就要吐血昏迷,體内強烈的劇毒幾乎要将他的身體給掏空了。

宮裏的探子也傳回來具體的消息,蕭霖烨半年之内肯定會斃命,許沐晴這個狐媚的賤人竟然一點都不嫌棄,對他不離不棄,她難道是想要給蕭霖烨陪葬嗎?

慕容定的眸子裏迸射出了銳利又清冷的光芒來,直接就道破了要害,“許沐晴是個功利性那麽強的女人,她是絕對不會做虧本的買賣的,既然她願意追随着蕭霖烨,那就隻有一種可能,蕭霖烨他不會死。”

季瑩月忽然之間就覺得有一股寒氣湧了上來,沖得她的四肢百骸都要散了,她嘴唇發紫,不可置信地說道,“應該不會的吧,蕭霖烨身中劇毒很多年,宮裏所有的禦醫都給他診斷過了,真的是燈枯油竭了,他撐不到明年的。”

就連神醫唐維卿都沒有任何的辦法,蕭霖烨又能靠什麽支撐着呢。

慕容定嘴角扯出了一絲冷笑來,“禦醫認定的事情難道就是對的嗎?梁國的醫術沒有辦法,其他國家難道就沒有續命的藥草或者是邪術什麽的。”

“根據本王知道的,南越國就有那種很陰邪的術法,能夠将别人的壽命續到他的身上去。又或者,許沐晴或許已經知道了怎樣能解了蕭霖烨身上的毒,知道怎樣慢慢地調養,讓他的身體變得好起來。”

“你又不是她,你怎麽知道她沒有辦法?”

北狄這位高瞻遠矚,又驕傲清冷的皇子的話,讓季瑩月就像是被兜頭用一盆冷水澆下來,她刺骨的寒冷,控制不住地打了幾個寒顫。

她聽見自己用不可置信的聲音說道,“難道許沐晴的醫術已經厲害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嗎?我不相信,她要是那麽厲害,她早就稱王稱霸了。”

慕容定幽深如同寒潭的眸子裏湧過一絲鄙夷之色,“是或者不是,就讓時間來證明一切好了。本王也希望季小姐說的一切是對的,但,凡事要做最壞的打算,不是嗎?”

“換做是本王,就不會管蕭霖烨究竟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還是故意裝作時日無多的樣子來迷惑其他的皇子。隻有死人才是最能靠得住的,其他的人本王都信不過。”

季瑩月在嘴裏輕輕地呢喃了幾聲,她暗自下定了決心,等會回去以後,她一定會去奉勸蕭霖策,買通殺手動手,争取盡快将蕭霖烨弄死,永絕後患。

“本王倒是有一計,季小姐要不要聽聽?”慕容定強忍住心底的厭惡,看向季瑩月這個因爲嫉妒而猙獰扭曲的女人。

“六皇子請說,我洗耳恭聽。”

季瑩月哪怕心裏不高興,也要擺出認真又恭敬的姿态來,她還想讓慕容定和溫子雅将許沐晴帶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了才好。

她心裏更是惡毒地希望到了北狄國以後,許沐晴被溫子雅和北狄國的貴族狠狠地折磨,遍體鱗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就更好不過了。

慕容定沒有繼續看她,充滿蠱惑性的話語響了起來。

“蕭霖烨帶兵打過好幾次仗,最終都以勝利告終,還有好幾次是以少勝多,在整個梁國,他也是很厲害的軍事天才,謀略和才華出衆,還有做出來的政績都是有目共睹的。”

“要不是他體弱多病,動不動就吐血昏迷,随時都有可能喪命,恐怕現在皇位上坐着的,應該就是他了吧。”

季瑩月還是不明白慕容定說這些話想要表達的重點是什麽,她聽得一頭霧水,“六皇子,你的計謀是什麽?”

慕容定除了鄙夷,心裏還升起了強烈的無力感,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好像在跟一隻豬在對話一樣,真想直接說,不跟你這個愚蠢的女人繼續對話了,你哪兒涼快就待哪兒去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硬生生地将厭煩給壓了下去,把話說得更加直白一些。

“就是說,如果皇上看到蕭霖烨生龍活虎的模樣呢,哪怕是吐了血昏迷以後,他病怏怏的身體依然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再讓皇上身邊的太監不經意地告訴他,蕭霖烨每次都快要死了,又奇迹般地活過來了。”

“那時候,不用你動手,皇上比誰心裏都要害怕他的皇位受到威脅,等到了那時候,蕭霖烨就是皇上的眼中釘肉中刺,他比你更想要讓蕭霖烨去死,你能聽明白了嗎?”

季瑩月終于明白了慕容定的話了,她的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慢悠悠地說道,“你是說借刀殺人?這個辦法真的還不錯。”

慕容定心裏那種抓狂和無力的感覺總算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還好沒有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差不多是那個意思吧,你明白了就好。希望我們在以後的合作中能更加順利一些,像今天這樣陰差陽錯的事情再也不要發生了。”

季瑩月她用力地拽着裙擺,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誰能想到許沐晴她的運氣竟然那麽好,蕭霖烨竟然是徹底地将她放在心上了,她怎麽就能碰上對她深情款款的男人呢。”

“這次的事情是意外,本王不希望再有下次了。季小姐出來的時間已經很久了,還是快點回去吧。”

慕容定不想看到她惡毒醜陋的嘴臉,讓她快點離開。

季瑩月得到了慕容定的點撥,心情總算是沒有那麽糟糕了,雖然今天并沒有達到她的目的,她也沒有那麽氣餒了,胸腔裏燃起了鬥志,期待着下一次算計許沐晴和蕭霖烨,讓這對狗男女徹底地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溫子雅在她離開以後,氣得将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表哥,你剛才幹嘛攔着我?我真的很想把她的臉打成豬頭,我太生氣了。”

慕容定面對驕縱的表妹,氣定神閑地說道,“你打她耳光又能怎麽樣呢?隻會讓雙方的關系更加鬧僵惡化,恐怕以後合作都進行不下去。不如讓她替我們做事情呢,這種愚蠢的,滿腦子隻會想着愛男人的女人,最好控制和利用了。”

要不是他們查到季瑩月愛慕蕭霖策,卻一直愛而不得,這次也不會輕易地拿到許沐晴的生辰八字,隻可惜竟然被蕭霖烨的人識破了,不然他們謀劃的一切都已經成功了。

溫子雅白皙的臉染上了一抹绯紅的色彩,璀璨的眸子裏溢滿了淚水和屈辱,她不是羞紅的,而是氣紅的。

“是不是在表哥心裏,我也和季瑩月一樣,滿腦子除了情情愛愛以外,再也沒有别的東西。表哥也一直看不起我的對吧?嫌棄我脾氣不好,腦子不聰明,轉得很慢,還不像許沐晴一樣會醫術和厲害的毒術,能夠給你帶來巨大的幫助。”

“所以這些年來,表哥對我一直都冷冷淡淡的,我從來都沒有感受過表哥你對我的喜歡,也從來沒有被你捧在掌心裏寵愛過。”

男人是不是都愛許沐晴那種脾氣潑辣,渾身帶刺的,就像玫瑰一樣散發着極緻誘人香味的女人。

不然就是那種白蓮花一樣楚楚可憐,善解人意,說話輕聲細語,甜膩得讓人的全身都冒起了雞皮疙瘩,那種女人稍微掉一下眼淚,男人就恨不得将稀世珍寶碰到女人的面前,隻爲了博得美人的一笑。

慕容定心裏厭煩至極,溫子雅又來跟他整這麽一出了,胡攪蠻纏不說,有時候伶牙俐齒,有時候又扮柔弱可憐,讓他煩不勝煩,偏偏他的母妃最疼愛這個侄女,削尖了腦袋地想要将他們撮合在一塊。

他遮掩住真正的情緒,很是冷靜地看向溫子雅。

“你别胡思亂想,在表哥的心裏,你和季瑩月那種惡毒的,充滿陰謀詭計的女人還是不一樣的。她滿腦子都在想着心愛的男人,卻總是砸了場子,而你卻是不一樣的,你幫過表哥很多忙,比季瑩月好多了。你不會拖我的後腿,這一條我很欣慰。”

嘴上雖然說着這些漂亮話,慕容定卻在心裏幽幽地補充道,你當然和季瑩月不一樣,人家雖然愚蠢,但至少還有腦子,而你卻連腦子都沒有,誰娶到你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我慕容定就算打一輩子光棍,我也不會娶你做妻子,當個空洞的,沒有腦子的玩物還差不多。

溫子雅的臉上迸射出了強烈的驚喜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

“表哥,你真的這麽認爲嗎?原來你也不是那麽地讨厭我的,我還以爲你一直都很嫌棄我呢,幸好你不嫌棄,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慕容定違心地正眼說瞎話道,“你脾氣有時候雖然壞了一些,但你的心地不壞啊,有時候驕縱的性格還是挺可愛的。隻要你别再亂吃飛醋就好了,我們要許沐晴,是因爲她身上的利用價值很大,你是清楚的。”

溫子雅被哄得心裏甜蜜得很,她舒服了,聽話柔順得很,一再地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了起來。

“在回到北狄國之前,我絕對不會再給表哥你砸場子,也不亂吃飛醋和亂發脾氣了。等拿到了許沐晴身上的東西,表哥在奪嫡的時候肯定能勝利,到時候姑姑就不用受其他妃嫔的氣了。”

“表哥也不會被眼高于頂的太子,還有其他的皇子欺負了。”

慕容定清冷的臉上終于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修長而指節分明的手在溫子雅如同綢緞一樣黑亮的頭發上摸了一把,“如果是這樣,那表哥就真的太欣慰了。”

溫子雅心裏甜滋滋的,她看着表哥笑得很好看的臉,忽然鼓起勇氣抱住了慕容定的腰,将臉埋在他的懷裏,幸福又甜蜜地說道,“表哥,我真的很愛你,你以後娶我好不好?”

慕容定身體僵了一下,忍着心底的鄙夷和厭惡,輕輕地将她給推開了。

“表妹,這件事情你要跟母妃說,父皇如果願意賜婚,我肯定會娶你,這一切要看你的本事。皇子們的婚姻,絕大多數都是身不由己的,這個道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溫子雅被表哥溫和又耐心的勸說弄得愣了一下,雖然有些失望表哥不願意敷衍哄她,她還是強撐着笑臉活到,“那表哥,我一定想辦法讓皇上給我們賜婚的,希望到時候表哥能夠信守承諾娶我。”

慕容定流露出了一抹邪魅又迷人的微笑來,“好,隻要母妃和舅舅能夠說動父皇,我一定娶你。”

才怪,娶了溫子雅這樣的女人過門,以後他的整個後院就别想有安甯之日了,他才不會那麽愚蠢。

另一邊,季瑩月從那座不起眼的茶館後門出來以後,很快就走到巷子口,上了她家的馬車,讓車夫駕着馬車往家裏趕去。

然而,還沒有走出去兩裏地的距離,車夫忽然勒緊了缰繩,硬生生地将馬車停了下來,不再前進了。

車内毫無防備的季瑩月整張臉直接撞到了車壁上,鼻子都快要撞歪了,劇烈的疼痛感襲來,讓她眼淚都飚出來了。

她旁邊伺候着的丫鬟小金和小思手忙腳亂地扶住她,關切不已地問道,“小姐,你怎麽樣了,疼嗎?”

季瑩月将兩個丫鬟推開,沒好氣地說道,“你們撞一下試試?蠢奴,也不知道扶着我一點,回去以後罰跪半個時辰,今晚上不許吃飯!疼死我了,養你們有什麽用,給你們吃好的,穿好的又有什麽用,除了會氣我,還會做些什麽?”

“車夫,外面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是怎麽拉馬車的,我臉都快被你撞爛了!”

面對小姐的責問,車夫緊張得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說話也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小姐,不是老奴的錯啊,是許沐晴她帶着好幾個兇神惡煞的侍衛攔住了我們的去路,她還讓人在路中間堆了很多的石塊,我們過不去啊。”

季瑩月又在這裏聽到了許沐晴的名字,她新仇加上舊怨蹭蹭地湧上了心頭,逼得她想要砍人的心思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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