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霖烨将要去南越國把女兒救回來的打算告訴了宸王,他鄭重其事地說道,“原本不應該再麻煩皇叔了的,不過盼兒她現在的處境的确是危險,我們沒有辦法将她置之不理,所以還請皇叔再幫我監國一段時間,等到盼兒回來,我再接手梁國的任何事宜。”
蕭宸能體會到年輕帝王的心情,他也很愛自己的妻子,爲了美人的确能夠放棄江山,像他們這種癡情的男人是舍不得看到妻子和孩子痛苦難過的。
于是他痛快地答應了下來,“給你兩個月的時間,一定要将盼兒救回來,皇叔年紀大了,經不起太多的折騰,隻能再幫你兩個月了,祝你們快點回來。”
“對了,南越的祭司好像有個緻命的弱點,就是不能碰龍血之毒。曾經我年少的時候曾經遊覽過很多的名山大川,也去過南越國靈鹫山,不經意之間聽到有高級的術士說過這樣的話,至于真假我就不能保證了。”
蕭宸提供的重要的線索,讓蕭霖烨上心不已,他認真地問道,“龍血之毒,那是什麽?”
“得問你媳婦去,我又不是大夫,對醫術更是沒有半點興趣,怎麽會知道那些呢。皇上,既然決定要出發了,就做好準備吧,做叔叔的隻有兩句話送給你,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小心謹慎,首先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行。命都沒了,其他的也不會有了。”
蕭霖烨心裏一暖,聲音變得溫和了下來,“多謝皇叔的提醒,我和皇後都會很注意的。”
“過幾天我就會借口身上染了瘴氣,要去避暑山莊裏修養,皇叔繼續監國。”
蕭宸拍了拍心口的位置,“你去把,想辦法把女兒帶回來才是正經事。”
提前交代和處理完了很多的事情以後,蕭霖烨和許沐晴帶着最信任的心腹死士五百人,分成好幾批,運送了最重要的兵器。防身的毒藥,各種解藥和預防瘴氣的藥就出發了。
另一邊,霍書敬和上官般若已經帶着盼兒回到了南越國。
南越太子對盼兒這個粉妝玉琢又乖巧漂亮的女娃娃很是疼愛,除了喂奶和換洗,其他的時間他幾乎都抱着盼兒,就連睡覺的時候,都讓盼兒放在他床前的小床上,絲毫不嫌棄盼兒半夜餓了尿了的時候會哭鬧。
上官般若對他這麽在乎許沐晴的女兒這件事情,心裏真的覺得很不痛快,“太子殿下,難道你真的想要把她當成女兒來養嗎?她可是蕭霖烨和許沐晴的女兒,說起來也算是你的仇人呢,養着仇人的女兒真的那麽快樂嗎?”
而她心裏隻感覺到怨恨,要不是這女娃娃對無涯祭司和長老們來說有重要的利用價值,她都想直接掐死這還隻算了。
霍書敬對于她充滿着深仇大恨的樣子很是不解,“不然讓她哭鬧,豈不是更煩人。更何況盼兒她真的很乖又漂亮,誰不喜歡這樣的孩子呢?”
上官般若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來,“我不喜歡,我想要弄死這個孩子,再送到蕭霖烨和許沐晴的面前,讓他們痛不欲生,再想辦法弄死那對狗男女。”
她就是心眼那麽小,記仇得很!
霍書敬直接朝着她的心口上戳刀子,“所以許沐晴是皇後,而你卻隻能背井離鄉地逃亡,這就是你們的區别。般若,在你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是沒有辦法怨恨,更沒有辦法記仇的。”
“好了,等到明天我們一起上靈鹫山,讓無涯祭司親眼看看,她現在的狀态究竟适不适合取心頭血,早點将我們的藥給煉出來。”
上官般若隻能忍着滿腔的恨意退了下去,她在心裏默默地告訴自己,再忍過這段時間,等到長生不老藥煉成了,眼前的這個小丫頭片子再也沒有利用價值了,她絕對會讓這個孩子死得很慘,以發洩她的心頭之恨。
霍書敬在太子府裏逗弄着盼兒,他很是信任的屬下雲森敲了敲門進來了,“殿下,皇上請你進宮一趟,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給殿下去處理。”
俊美到近乎妖孽的男人将盼兒放在了小床上,聲音溫柔得讓雲森都覺得起了雞皮疙瘩,“小公主,你乖乖地跟着奶娘,等孤回來了再帶你,好不好?”
雲森都有一種見鬼了的感覺,他們的太子殿下竟然對情敵的女兒這麽好,究竟是腦子壞掉了,還是愛那位梁國的女人太深,竟然移情别戀到她的女兒身上去了。
霍書敬可不管他的心腹侍衛究竟在想什麽,先把孩子送到了隔壁的房間,讓奶娘和侍女細心照顧,在進宮之前還不忘提醒她們,“注意了,别讓上官般若進來傷害到盼兒,小公主她可是很重要的,明白了嗎?”
南越國呼風喚雨,深得皇上信任和寵愛的太子,去了皇宮。
雕廊畫棟,富麗堂皇的宮殿裏,威嚴的南越皇上霍霆坐在黃花梨打造而成的龍椅上,眼睛裏有着睿智的,幽暗不定的光芒。
霍書敬從容不迫地走了進來,跪在了地上,禮數周全,恭敬得讓人挑不出任何的錯來,“兒臣見過父皇,祝父皇萬壽無疆。”
霍霆對着自己精明能幹的兒子很是滿意,“太子平身,坐下吧。”
整個宮殿裏,所有的宮女和内侍都退下去了,門也被人從外面關上了,隻剩下父子兩人。
“敬兒,朕聽說你已經找到了最合适的藥引了,是不是很快就能夠煉制長生不老藥了啊?朕已經想要那種藥很久了。”
身爲南越的皇上,霍霆也已經五十多歲了,哪怕保養得挺好,但他還是感覺到身體并沒有像之前那麽有活力,比之前虛弱了很多,對于死亡的恐懼,和對于權勢的掌控欲,讓他恨不得立刻服下能夠長生不老,延年益壽的丹藥,好繼續坐擁這片江山。
“兒臣的确是找到了合适的藥引,十九年前從拜月教叛逃出去的那個聖女湘宜,當時我們所有人都以爲她死了,誰知道她竟然沒死,逃到了梁國去了,還生下了女兒。
我們找到的那個藥引,就是湘宜的外孫女。那位叛逃的聖女,她的女兒已經是梁國母儀天下的皇後了,深得皇上的寵愛,是個醫術很厲害的神醫,脾氣剛烈,渾身帶刺,頗有些心機手腕,恐怕他們不會輕易地善罷甘休,會帶着大軍攻打南越國呢。”
霍霆臉色陰沉,冷冷地說道,“來又如何,南越四面環山,崇山峻嶺那麽多,毒蛇瘴氣遍布,瀑布河流衆多,他們想要打進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到時候我們再讓術士布置陣法,讓他們被困死在深山密林再也出不去,誰害怕他們?”
南越國雖然沒有梁國大,但天然屏障多,所以這麽個小國才能存在了那麽長的時間而沒有被人滅國。
霍書敬自然是順着父皇的話的,不動聲色地拍起了馬屁,“那是,父皇聖明,梁國這二十年在父皇的勵精圖治下,百姓的生活已經比之前富裕了很多,安居樂業,每天都有飯吃有肉吃了。”
“别害怕那些梁國人,就算他們攻打進來,朕務必會讓他們有來無回。朕今天來是想要跟你說正事的,等到長生不老的藥煉制好了以後,你最先送到朕的手上來,明白了嗎?”
霍書敬臉上有着遲疑和擔心,“父皇,但是最先煉制出來的藥,藥性到底穩不穩定還很難說,真的要立刻讓父皇先嘗嗎,兒臣是想讓拜月教的祭司先嘗,确認安全了再給父皇服下的。您對兒臣來說真的很重要,兒臣想一直有父皇舉起一片天,讓兒臣不用操心那麽多的事情,也不用擔心害怕。”
霍霆對嫡子真情流露的信任和依賴很是滿意,“檢驗藥的安全是很有必要的,敬兒,朕要你過來,就是想說,等到無涯祭司把藥煉出來以後,你能不能想辦法偷偷把那些藥給換成相似的,所有的長生不老藥都落到我們手裏。”
南越國的皇上雖然是梁國權力上真正的統治者,然而大部分時候,拜月教的祭司和教主才是南越國百姓心裏真正的神,甚至很多時候,祭司不滿意皇上的統治了,覺得控制不住皇上了,會直接想辦法把皇上給拽下皇位。
霍霆是梁國近百年來很有能力的帝王,政績顯赫,深得百姓的擁護和愛戴,然而哪怕是這樣,他還是要被拜月教的祭司和教主給監督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給那些人做決定。
在皇位上待的時間越久,他越不想隐忍無涯祭司和清榮教主在他的面前指手畫腳。
那些人高高在上地接受着百姓和皇室的朝拜,什麽都不用做,隻需要祈福誦經,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甚至淩駕在皇室之上,憑什麽呢,他又不虧欠那些人什麽。
霍霆是個雄才大略的帝王,有着很大的野心,他想要萬全地掌控着梁國,而不是要讓祭司和教主繼續監視他,掌控着他所有的舉動,所以有些事情,他是時候要做好謀劃了。
霍書敬瞬間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他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在心裏湧過強烈的擔憂,“這個倒也是可以的,但是兒臣擔心要是被清榮教主和無涯祭司發現,或許會給父皇帶來災難,父皇,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霍霆眸子裏有着對長壽的渴望和狂熱,“朕想清楚了,皇族是霍家,江山社稷都應該掌握在霍家手裏才是,朕不想再仰人鼻息了。敬兒,難道你願意過着低人一等的生活?不管是梁國還是北狄,他們的皇上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不是嗎?”
霍書敬想了想,說道,“那這樣吧,兒臣把煉制好的長生不老藥拿出一部分給父皇,剩下的還是留給無涯祭司和清榮教主,不過我讓在裏面加一味慢性毒藥,不會讓人察覺的那種,父皇覺得可以嗎?這樣做,不會引起祭司和教主的懷疑。”
皇上略微思索,終于還是點頭答應了,“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千萬要小心些,别讓拜月教的人發現了,不然誰知道無涯祭司和清榮教主發瘋了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
“兒臣不會讓父皇失望的,請父皇耐心等待好消息吧。但願無涯祭司能夠快點将長生不老藥給煉出來,讓父皇得償所願,讓皇族能夠成爲真正的掌權者。”霍書敬滿臉真誠地說道。
皇上看着兒子真誠沒有半點敷衍的樣子,心裏總算痛快了一些,“敬兒,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隻要你讓父皇如願以償,父皇不會虧待你的。”
俊美又帶着點陰邪氣質的太子忽然露出了孩子氣般的笑容來,“父皇自然是最疼愛兒臣的,兒臣心裏都明白,也絕不會讓父皇失望,請父皇再耐心等待一段時間。”
霍霆揮了揮手,讓嫡子退了下去。
霍書敬修長挺拔,玉樹臨風,走路的姿勢都帶着君臨天下的自信,讓已經開始蒼老的皇上心裏竟然生出了一絲不安的威脅來。
皇上在身後叫住了太子,“敬兒,你母後的死,你恨父皇嗎?那麽多年過去了,你心裏還記着你母後的死,會不會對朕怨恨上了。”
霍書敬心裏就像被針紮了一下,有刺痛感蔓延來開,他深邃如同古潭的眸子裏飛快地掠過一抹仇恨的光芒,轉瞬就消散得幹幹淨淨了,随後他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
“實話說,在母後逝世的頭兩年,兒臣怨恨過父皇。那時候兒臣怎麽都想不明白,明明母後那麽漂亮那麽溫柔,還善解人意,父皇你就是不愛母後,對她冷冷淡淡的,兒臣實在想不明白究竟是爲了什麽。直到後來年紀漸長,慢慢地大了,懂事一些了,兒臣也終于明白了父皇的難處。”
清逸俊美的男人不卑不亢,眼神坦蕩得讓人一眼就能夠看穿,“父皇不是不愛母後,而是母後的身份牽扯了太多的東西,她是聖女的表妹,注定了一生都是拜月教的棋子,父皇哪怕再愛她,都不能和她交心,不能給她女人最想要的一切。
母後沒錯,父皇也沒錯,要說錯,也就錯在造化弄人。父皇是君,身上有着背負的責任,和母後身後的勢力,既是相互依存,又相互對立。兒臣早就不怨怪父皇了,父皇對兒臣那麽疼愛,悉心地教導兒臣成材,給了兒臣很多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兒臣對父皇隻有感激和心疼。”
霍霆聽了兒子的這一番剖析,感動得熱淚盈眶,“敬兒,你不恨父皇就好,你不愧是父皇的好兒子,能夠看得清事情的真相。”
霍書敬忽然流露出了一副颠倒衆生的笑容來,“父皇請放心,不管什麽時候,兒臣都會站在父皇這一邊的,父皇才是兒臣最親近的人。”
從皇宮裏離開,已經是晚上了,霍書敬心情不好,帶着侍衛去酒肆裏喝了很多的酒,靜坐了兩個時辰整理狂亂的心情。
直到酒肆要打烊了,他才收拾好情緒回到太子府去。
還沒走到他的院子,就聽到一陣狼狽又憤怒的痛罵聲,那是屬于上官般若尖利的聲音,“好了你能不能别再哭了,吵得煩死了,能不能閉上你的嘴啊。奶也喝了,飯也吃了,水也喝了,尿布也換了,你怎麽還是哭,究竟是怎麽回事?”
嬰兒的哭聲更加響亮了,“哇哇哇,哇哇哇——”
上官般若面容猙獰,氣得沖上前去用鋒利的指甲掐着女娃軟乎乎的小腿,恨聲說道,“叫你不哭了你沒聽到嗎?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不要再哭了,再哭我就把你掐死,你聽到了沒有!”
女嬰哭得更加大聲了,上官般若揚起手來,發狠地對着盼兒的臉就要扇下去。
霍書敬寒冷又沒有感情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了起來,“般若你給我住手,你這是在做什麽?”
盼兒哭得整個宮殿裏都隻聽見她的聲音,撕心裂肺般的難受,痛苦得都快要斷氣了一樣。
俊逸修長的男人立刻把孩子抱了過來,輕輕地哄着,“盼兒别哭,不要害怕,孤會保護你的,誰也不能傷害到你,别哭了。”
他銳利陰沉的目光落在上官般若的身上,那狠毒的樣子像是要吃人一般,吓得上官般脊背處涼嗖嗖的,忍不住踉跄着後退了兩步。
她支支吾吾地說道,“是她哭鬧不止,奶娘和侍女哄了很久都沒有用,我被她吵得不行了,煩不勝煩才打算教訓她一下的,我沒有傷害到她,殿下不信你問奶娘!”
霍書敬直接拿過桌子上的茶杯朝着上官般若的額頭上砸了過去,隻聽見砰的一聲,她疼得控制不住地尖叫了起來,下一刻,她光潔平坦的額頭上破了一大塊,有鮮紅的血滲透了出來。
茶杯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鋒利的碎瓷片将上官般若的鞋子都劃出一道印子來。
男人寒冷的聲音響了起來,“上官般若,孤是怎麽警告你的,盼兒她是很重要的藥引,在祭司沒有對她動手之前,你不能傷害到她半分,你怎麽這麽能耐呢,竟然跟一個女嬰較起勁來了?難道你幾個月大的時候就聰明得聽得懂人話了,就能控制得住自己了?”
上官般若委屈得眼淚都飚出來了,她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恥辱,然而哪怕她心裏再恨,這一刻也隻能跪在霍書敬的面前。
“太子殿下,我錯了,是我控制不住脾氣差點壞了你的好事,我以後再也不敢再闖禍了。”她低聲下氣地道歉道。
霍書敬臉色依然陰沉又難看,狠狠地瞪着她,“無涯祭司要是知道你這樣對待盼兒,他想要剝了你的皮都有可能,你别以爲自己有多重要的利用價值。念在你是無涯祭司最寵愛的女人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他發狠地繼續警告道,“若是下次你再敢傷害盼兒的一根汗毛,我直接讓人把你扔到蛇窩裏去喂毒蛇,你不要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上官般若吓得臉都白了,身體忍不住瑟瑟發抖了起來,“太子殿下,都是我的錯,以後我再也不敢了,請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霍書敬不再理她,而是嚴厲地瞪着奶娘和那些侍女,“孤離開之前是怎麽交代你們的,務必要照顧好小公主,别讓上官姑娘傷害到小公主,你們都把孤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是嗎?你們要是連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那就趁早給我滾,别領着銀子又不幹活。”
奶娘和侍女滿臉愧疚,跪在了太子的面前請罪,“奴婢錯了,請太子殿下責罰。”
那位上官姑娘是祭司最寵愛的女人,她們哪裏敢得罪那個女人啊,所以這才導緻了進退兩難啊,她們人微言輕,又能怎麽辦呢?
小公主被霍書敬抱着,仍然哭個不停,滿頭大汗,小臉通紅,手腳不停地撲騰着,不管怎麽哄都停不下來。
霍書敬到後面也着急了,“來人啊,去請大夫過來,看小公主究竟怎麽了。”
是不是生病了,哪裏不舒服,不然那麽乖巧可愛的孩子怎麽哭得那麽厲害。
上官般若看到霍書敬那麽溫柔,那麽在乎盼兒的樣子,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差點能夠滴出血來,她甚至有一種錯覺,霍書敬分明是把盼兒當成他的親生女兒來養了。
哪怕煉制成了他們想要的藥以後,盼兒也不會被祭司殺掉,而是被霍書敬給養着,一直來膈應着她。
她在心裏發狠地想着,等到祭司煉好了藥以後,哪怕她盡心盡力地伺候那個老男人,她都要哄着那個老男人把許沐晴的女兒給殺了,一定不能留着那個禍害。
要是盼兒越長大越像許沐晴,她害怕自己會瘋狂,想到以前遭遇的那些事情,她會控制不住想要殺人。
霍書敬不甘示弱地瞪了她一眼,臉上的嫌惡和鄙夷是那麽的明顯,“你嫌盼兒煩和吵,那還在這裏站着做什麽,回到你的院子去休息好了。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趁着我不在的時候虐待盼兒,想讓她承受許沐晴沒有承受的痛苦,有意思嗎?”
上官般若氣急,最終她忍了又忍,“那我先告退了,殿下請照顧好小公主吧。盼兒她長大了肯定長得很像她的娘親,傾國傾城,到時候殿下想要做什麽,都能輕而易舉了。”
霍書敬都沒有再理會那個嫉妒心很強很記仇的女人,他輕輕地哄着盼兒,直到大夫過來了。
大夫檢查了以後,臉色不怎麽好看,“殿下,小公主她染了天花了,她的身體狀況不怎麽好,必須要盡快控制住病情了。”
“天花?”霍書敬震驚不已,“盼兒她染上天花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大夫面色很凝重地說道,“微臣給小公主開藥方熬藥吧,天花是一種會傳染的疾病,還是挺可怕的,要是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内讓她痊愈就好了”
霍書敬心情糟糕透頂,原本以爲很快就能煉制長生不老藥了,誰能想到竟然又出了這樣的事情。
“不管用怎樣的辦法,都要将她的病給治好,你們都把小公主給伺候好了,别想着害怕,大夫會給你們喝增強抵抗病氣的藥,不會讓你們染上天花的。小公主她要是有性命危險,你們也别想活着了,自己看着辦!!”
所以盡管奶娘和侍女心裏都緊張害怕得要死,但太子殿下都已經撂下狠話了,她們也不敢不盡心服侍,隻是他們眼底的恐懼怎麽都揮之不去。
霍書敬摸了一下小公主軟嫩的小臉,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掐出水來,“盼兒别害怕,有禦醫在,你的病絕對能治好的,我會好好照顧你長大的。”
他也不想把孩子弄死了,蕭霖烨和許沐晴都是狠人,發起瘋來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盼兒最好是活着,不然不知道會惹出怎樣的麻煩來呢。
“微臣一定會盡力,不過天花這種病很嚴重,不好控制,不知道祭司那裏有沒有厲害的藥,能夠讓小公主快點恢複的。”大夫遲疑地問道。
霍書敬示意大夫不必再說下去,“孤明天會去問祭司拿藥的,你先好好照顧着小公主。”
事情怎麽就那麽不湊巧呢,霍書敬心裏憋着一股氣,再次去找了上官般若了,看到她的時候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痛罵。
“你的人究竟是怎麽辦事的,不是說好直讓男孩沾染上天花的嗎,現在就連盼兒都染上了天花,我們原本的計劃都被打斷了,上官般若,你真是能耐得很啊,這件事情你自己去跟無涯祭司解釋清楚吧。”
上官般若都愣住了,“小公主她染上天花了,什麽時候的事情?來的路上不是好好的嗎?我沒讓人給她弄天花膿液害她啊,怎麽還是病倒了呢。”
霍書敬這一刻都想要将她給掐死算了,“不管你怎麽做事的,盼兒她現在染病很不舒服,至少要耽誤十天半個月,祭司煉藥的計劃全部都被打斷了,你去跟祭司和教主解釋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