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花船走回家,要走幾裏路,蘇塵自己走的話,很快就走到了,但是身邊有一個重傷的女俠,走起來就沒完沒了了。走到一半的時候,女俠又又又昏了過去。
在女俠昏過去之前,蘇塵和她之間一直保持着一種奇怪的氛圍。第一次見面,就吻了人家女孩子兩次,雖然說一次是蘇塵主動,一次是她主動,但怎麽看來,好像都是蘇塵占了便宜。蘇塵真擔心走着走着,女俠給他一刀,了結他的性命。
不過幸好,這種情況并沒有發生,可能是因爲女俠沒有刀。
蘇塵抱着這名不知姓名的女俠,回到了自己的家。
其時天色已晚,運河上倒映皎月,天空繁星點點,煞是明亮,又有陣陣歌聲從運河之上的數艘花船傳來。蘇塵不禁想到了一首極其有名的詩。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這裏雖然不是杭州而是揚州,但這情景倒也相差無幾。
于是又想到了另一首極其有名的詩。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這兩首詩如出一轍,雖然朝代不同,但表達的意思總是差不多的。國家興亡之事,向來與百姓無關,即便朝代更疊,也隻是這個皇帝下台了,另一個皇帝登基了,僅此而已。不過兩首詩還是有區别的,前者的諷刺範圍,似乎更大一些。
借着月光,蘇塵将這位重傷的女俠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又點來燭台,湊在燭光下幫助女俠處理傷口。
“這位女俠,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身體的,畢竟看起來你的胸口平平的,也沒什麽可看的。你的傷口就在胸口之上啊,我也沒辦法,不管你醒着還是沒醒,都不要出聲啊,你出聲我會害怕的,我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爲了救你,可是什麽都豁出去了。衆目睽睽之下那些人都看到我和一個男人接吻了,從此以後,揚州男風圈必有我蘇塵這一号人物了。唉,想來也沒什麽,就是以後娶媳婦兒困難了一點……”蘇塵唠唠叨叨,說了些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純粹是用說話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黑袍被掀開,裏面的彩衣也被打開,露出了一件滿是血迹的肚兜,肚兜純白色,沒什麽裝飾,上面血迹斑斑。蘇塵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将這件肚兜解開。肚兜已經被血迹粘在了女人的身上,蘇塵稍稍用力,女人立刻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呃……衣服不摘下來是不行的,傷口還在流血,如果不處理好的話,可能會感染,或者失血過多。忍一下吧。”蘇塵說着話的功夫,已經将整個肚兜揭了下來,隻剩下靠近傷口那裏,緊緊黏連着。
“我曾經看過一本武俠小說,說的是有一個叫段譽的小子,從大理出來,到了一個叫無量山的地方,他呢自己不會武功,倒是一副菩薩心腸,看到有人比武,就要出來勸大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其實成佛的途徑有很多種啦,也不一定非要放下屠刀。況且壞人放下屠刀就可以成佛,那那些好人手裏沒有刀,該放下什麽才能成佛呢?放下節操嗎?後來這小子碰到了一個叫王語嫣的姑娘,這可真是一遇語嫣誤終生啊,有一次王語嫣中了毒,就好像現在一樣,王語嫣全身赤裸,而段譽好巧不巧看到了。我和他是一樣的,都是無意之舉,我是迫不得已爲你治療傷口,他則是爲了保護王語嫣。段譽是個正人君子,好巧,我也是,所以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更何況大家都是綠林好漢,被人看到身體而已嘛,也沒什麽……”
“有完沒完?”蘇塵嘟嘟囔囔說着怪話,忽然女人開口道。
“你醒了?”蘇塵擡起頭,發現女人正用一雙滿是殺氣的眼睛盯着自己。
“要不你自己來?”蘇塵雙手抓着肚兜,一臉無辜。
“你……啊!”女人剛要說話,誰知道蘇塵忽然雙手用力,一下子将肚兜扯了下來,這一扯痛徹心扉,女人立刻又又又又昏了過去。
“這叫注意力轉移大法啊,古有淩淩漆看A片取子彈,今有我蘇塵聲東擊西揭肚兜……好像我才是古人啊?”蘇塵也不知怎麽了,今天晚上話特别多,還多了許多自己都想不到的幽默。
将肚兜揭下來,那傷口開始大量的流血,蘇塵趕緊伸手捂住傷口。忽然發現,原來在肚兜之下,竟然還有一層裹胸布。觸手之處,分外柔軟。蘇塵剛還在想A胸不至于這麽柔軟,現在才知道,原來女人把自己的胸纏住了。
“唉,幸好你已經昏過去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怎麽辦呢。”蘇塵伸手将裹胸布一層一層揭開,每一層都讓傷口流出更多的鮮血。将裹布完全取下後,蘇塵震驚了。
裹胸布真是全世界最奇妙的發明之一,蘇塵萬萬沒想到,在A胸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一對龐然大物。峰巒疊嶂,起伏洶湧,一片雪光中,兩處高嶺上。
饒是上輩子識女無數的蘇塵,此時竟也有些控制不能。
“我腰上有金瘡藥……”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她似乎帶着哭腔。
蘇塵趕緊收束心神,從女人的腰間找到了一瓶寫着金瘡藥的粉末。
燒了一壺水,簡單的清理掉女人傷口處的血迹後,蘇塵将金瘡藥灑在了上面。書生的扇子正好在女人右胸口出捅了一個口子,口子呈三角狀,差一點就捅在了心髒上。
爲女人擦拭傷口的時候,蘇塵難免觸碰到那一對雪光高嶺。唉,幸好蘇塵是段譽式選手,如果他是韋小寶,女人現在已經貞潔不保了。
弄好了一切,谯樓上已經打了三更。蘇塵坐在床邊,看着床上緊閉雙目的女人。直到此時,他才有功夫看清楚這女人的模樣。女人鵝蛋臉,五官秀麗,又有一絲硬氣,臉色蒼白,臉頰微微有些嬰兒肥。這一點點嬰兒肥實在巧妙,讓女人本很是剛毅堅強的面孔,平添了幾許可愛。
看了一會兒,蘇塵便跑去自己的書房睡覺了。父母還活着的時候,蘇塵就睡在自己的書房裏,所以書房倒是有一張小床,蘇塵不至于趴着桌子睡上一宿。
第二天天光大亮,蘇塵忽然聽到開門聲。他稍稍睜開眼睛,隻見門口慢慢走進來一個人。這個人自然就是昨晚蘇塵救回來的女人。
蘇塵趕緊再次将眼睛閉上,心裏緊張到了極點。他剛剛隻瞄了一眼,如果沒瞄錯的話,女人的手上,拎着一把菜刀。
那是蘇塵父母留給蘇塵極其貴重的一筆遺産啊!
不過蘇塵沒時間管這個,他隻是在祈禱。滿天神佛,如來佛祖玉皇大帝觀音娘娘耶稣上帝阿訇,不管是誰,能讓她放下屠刀就行!
蘇塵清晰的感覺到女人站在自己的床邊,手裏舉着菜刀。
良久良久,忽然聽得一聲歎息,女人轉身走了出去。
房門開,然後“噗通”一聲,再沒動靜了。
蘇塵悄悄從床上爬起來,看看那屋,沒人,廚房裏,菜刀放在砧闆上,凜凜發寒。
忙快步走到院子裏,大門口,一個穿着黑袍的女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蘇塵叉着腰,不禁笑了起來。
傷還沒好就不要亂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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