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陰招
“你是說,陳默昨夜便已經率部撤回了伊阙關?”戰事已經結束,軍營的大火尚未熄滅,但胡轸的部隊已經差不多全軍覆沒了,殘存的也紛紛請降,再難形成戰力,袁術得知擒得敵将之後,連忙命人将其帶來,卻發現并非陳默,在得知陳默昨夜已經撤回了伊阙關之後,袁術有些失望:“那你爲何留下?”
“陳默貪生怕死,畏懼将軍虎威,末将既受軍令,怎能臨陣脫逃?自該堅守營寨!”胡轸連忙一挺胸,朗聲道。
“那你是否已經準備好爲董卓殉葬?”袁術不屑的瞥了胡轸一眼,雖然看陳默不爽,但陳默退軍絕對是明智之舉,否則這麽一座營寨,如何能擋住自己?這貨若真是他說的那等人物,哪會出現在自己眼前,不是應該戰死嗎?
袁術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人,直接揮了揮手道:“将此賊拖下去斬了!”
“慢!”楊弘突然出言阻止道。
“還有何事要詢問?”袁術疑惑的看向楊弘。
楊弘微笑着看向胡轸道:“将軍可是與那陳默不睦?”
胡轸已經被袁術那一聲斬吓了一跳,聞言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何心思,一臉慘白的讷讷不言。
“放心,我主并非要殺将軍,隻是惱那陳默爾,方才所言,不過氣話。”楊弘微笑道。
胡轸聞言将信将疑道:“末将與陳默确有嫌隙,此番其出征以來,處處排擠于末将,此番留末将在此駐守,亦是那陳默坑害于我,末将對袁公早有敬仰之心,隻恨……”
“将軍誤會了。”楊弘連忙打斷胡轸的言語笑道:“我主之意,是放将軍回去。”
“回……”胡轸聞言有些傻眼,這是何意?
楊弘對袁術打了個眼色,溫聲道:“莫要懷疑,我等亦信将軍之言,隻是将軍若降,将軍家眷又要置于何地?”
胡轸聞言不語,若能回去,他自然是想回去的,但現在折了這麽多兵馬,就算袁術這邊願意放他回去,董卓那裏的軍法下來,他恐怕也是廢人了,而且以那陳默的脾性,也未必會放自己回去。
“我有一計,不但可保将軍無憂,甚至可助将軍報陳默算計之仇。”楊弘微笑道。
胡轸擡頭看向楊弘,不解其意。
“将軍離開大營之後,不必去伊阙關找尋陳默,可直接繞道荥陽,走虎牢關返回洛陽,直面董公,至于見了董公該如何說,相信不必在下教将軍如何做吧?”楊弘笑眯眯的看着胡轸。
媽的,這些讀書的沒一個好東西!
胡轸聞言,心裏暗罵,不過卻也有些意動,現在回伊阙關,不死也得脫層皮,之前自己幾番擠兌陳默,以那陳默的小心眼,肯定會記恨,說不定此次自己留下來就是被那陳默算計了,隻是如何算計的,這個還得好好想想如何跟董卓說,但若依楊弘之計,倒是卻有可能,那陳默分明是想獨攬伊阙關兵權!對,就是如此。
“若能幫到袁公,末将願盡綿薄之力。”胡轸自然不能順着對方的話說,那是找死。
“若是同意,就在這張供詞上簽押如何?”楊弘點點頭,來到自己的桌案上迅速寫了一封供詞,交給胡轸道。
“這……”胡轸看着手中的竹簡,分明是自己認罪願降的供詞,面色頓時有些發白。
“将軍方才不是說願助袁公麽?”楊弘看着胡轸笑道:“我等總需有些把柄在手,若他日将軍突然反悔,我等也有個應對,莫非将軍方才是诓騙我等不成?”
“不敢。”胡轸連忙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簽押,再差也總比現在就死強吧。
“胡将軍可以走了。”楊弘接過胡轸簽下的供詞,微笑道。
“末将告退!”胡轸看了袁術一眼,見袁術沒有反對,有人上前解了他身上的繩索,将信将疑的站起來,見無人阻攔,便小心翼翼的往營外走去。
“軍師這一手是想将那陳默調走?”袁術看着楊弘皺眉道:“有何意義?”
“若在下所料不錯,陳默連夜撤軍,固然有知道不敵我軍之意,但更大的原因,恐怕是伊阙關上我軍将士已經被拿下,那些将士身在崖頂,無糧草供給,能支撐至今已是不易,此時他手握重兵退守伊阙關,我軍想要攻破伊阙關頗爲困難,而陳默此人用兵謹慎,卻又詭詐百出,不易對付,若能将其調走,伊阙關隻餘華雄駐守,華雄不過一勇之夫,破之易也。”楊弘笑道。
無論陳默昨日對戰機的把握和環境陷阱的利用,還是當退澤退的果斷,都說明這個對手并不容易對付,之前若是對方守營,楊弘還有信心将其擊敗,但如今他依托雄關,兵力充足,再想将其戰敗可就難了。
看看同樣的方法到了胡轸手裏被打成什麽模樣就知道這差距在哪了,如今最要緊的是攻入洛陽,袁術和袁紹,誰能先一步攻入洛陽,誰就能占據先機,占據大義之名,這個時候,陳默這麽一個難纏的對手,如果有可能,還是将其調走的好。
“當然,若能将陳默逼得走投無路,主公切記莫要趕盡殺絕,若此人能爲主公所用,日後必爲主公麾下至強臂助。”楊弘囑咐道。
袁術點點頭,雖然對陳默有些惱怒,不過陳默這幾場仗展現出來的本事,袁術還是有些心動的。
“既如此,便依軍師之言。”袁術點點頭道:“傳令各部,進軍伊阙關,今日在伊阙關下寨!”
不管如何,既然已經出兵了,自然不能停,陳默若能降最好,不能降,袁術也得把他擊敗,否則自己臉面往哪擱?
……
伊阙關上,陳默回關之後便立刻給朝廷那邊寫奏書,幫華雄和楊定請功,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并不算恩惠,但這一點,也是原本跟胡轸概算一路的華雄、楊定,現在對陳默敬佩有加的原因,你隻會打仗,能打勝仗不行,跟着你沒好處誰幹?
但能打勝仗,而且不貪功,賞罰分明,能給大家帶來好處,而且公私分明,這才容易讓大家信服,陳默治軍也有一段時間了,對于這些道道,自然清楚。
“将軍其實不必如此焦急!”華雄和楊定見狀微笑道,陳默是什麽人,這段時間接觸也算了解了。
“我知兩位不急,但參戰将士的功勞可不能貪墨,這仗若無他們出生入死,拼死搏殺,就憑我們三個,便是都是霸王再生,恐怕也難打勝仗,拼殺戰場,爲的不就是這些麽?”陳默笑道。
“将軍高義!”華雄和楊定敬佩道,如今這烏煙瘴氣的官場上,能有陳默這麽一個不貪功,而且能帶着大家打勝仗的将軍可不多了,也是因爲少,方顯可貴。
“對了,這是我設計的兩面懸崖的圖紙,因爲物料運送困難,所以不算複雜,但卻能保證将士不受風寒。”陳默将一張畫好的圖紙遞給楊定笑道。
華雄好奇,湊過來看了看,突然指着崖頂一物道:“将軍設吊籃末将知道,但此物卻是何用?”
陳默看去,卻是兩個輪子懸于空中,微笑道:“此乃墨家一書中所記載的機關,不算複雜,但能讓人省不少力氣,往崖頂運送物資也更方便一些,盡快搭好,我算過,若敵軍攻城時,崖頂做個簡單的發石機,朝着這個方向發石,石頭不會落在城關之上,而會落在城下,也能對敵軍形成一定打擊,而且也無需礌石,隻需一些碎石便可,讓崖頂的将士在山上搜尋即可,也可省些弓箭。”
“久聞将軍有經天緯地之才,往日華雄尚有懷疑,今日才知那傳聞非虛。”華雄笑着将竹箋遞給楊定,讓他趕快去辦,一邊跟陳默道:“這墨家之學,将軍也懂?”
“略懂一二,主要是昔日研究數理時,發現墨家對這些東西研究頗深,是以專門找過一些墨家殘卷。”陳默搖了搖頭道:“不過墨家在當年可是與儒家并稱當世顯學,我如今所知,恐怕隻是皮毛而已。”
“那也頗爲了得了。”華雄聽着陳默說這些,感覺有些頭暈,連忙轉移話題道:“将軍,其實末将還有一事不明,我等留下來,真的無法與那袁術較量?”
“倒也不是,隻是沒有必要。”陳默搖了搖頭道:“袁術兵多将廣,陽人聚一帶算不得險要,昨日我等憑借奇招,勝的一陣,但這種招數,可一不可再,今日再用,便難有效果,而且若在此處與袁術交手,損傷必重,既然有伊阙堅城,而且已無危機,何必再拿将士們的性命與袁術硬拼?”
“将軍仁厚,隻是那胡轸……”華雄有些擔心胡轸的安危。
“報~”不等華雄說完,突然見白骠快步進來,對着陳默一禮道:“主公,今日一早,敵軍以火攻大破胡将軍大營,如今城外來了不少潰軍,正在城外祈求開關放行。”
“附近可有敵蹤?”陳默詢問道。
“未曾發現。”白骠搖了搖頭。
“放人進來吧,不過嚴密看管,若有絲毫異動,立刻射殺,關閉城門!”陳默沉聲道。
“那胡将軍可曾見到?”華雄連忙詢問道。
“未曾。”白骠搖了搖頭,随即對陳默一禮,轉身離去。
華雄:“……”
這敗的也太快了一些。
晚上要出去,提前發布是忘記定時了,别誤會,這幾天各行各業開工,晚上通常沒時間,老王也沒時間加更,等過了這段時間吧,一定給大家加更幾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