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知音難覓


第312章 知音難覓

“主公。”一大清早,陳默還在這裏教典韋和典滿做人的道理,便見徐庶急匆匆的進來。

“何事啊?把你急的。”陳默看着一臉凝重的徐庶,笑問道。

“剛剛家師收到來自幽州的書信,盧公已于去歲在上郡故去。”徐庶對着陳默一禮道:“家師有些悲痛。”

“盧公……”陳默覺得心頭突然有些壓抑,涼亭中初識到後來相交、提攜……陳默歎了口氣:“何時的事情。”

“冬季吧。”徐庶道。

“今日便到這兒吧。”陳默看向典韋道:“通知伯甯,我治下所有衙署挂起缟素,三日不下,以祭奠盧公!”

“喏!”典韋立刻答應一聲,帶着兒子轉身離去。

“随我去見嶽父吧。”陳默帶着徐庶出門,盧植在某種意義上代表着一個時代,當世三位大儒之中,鄭玄是隐士,蔡邕雖在朝堂,但更多的注重于文獻,唯有盧植,一生都在爲大漢奔波勞碌,文可安邦,武能定國,哪怕晚年屢遭猜忌,也未曾改過對大漢的一片忠心,對于這位長者,陳默一直抱有極高的敬意,并非隻是因爲當年在洛陽盧植對自己有頗多照拂,那是一種對盧植精神的敬佩,陳默做不到如盧植那般,但并不妨礙他對盧植這樣人的敬佩。

蔡府上,尚未進門,便聽到悠悠的琴聲傳出,琴音中帶着濃濃的悲戚之意。

就算不懂音律之人,此刻心中都難免生出幾分悲戚,陳默雖不學,但聽得多了,自然也懂欣賞,這份感覺自然也更加濃郁。

“高山流水,知音難覓啊!”陳默歎了口氣,他意志極強,對情緒控制也極強,能抵住這份悲意,帶着徐庶徑直入得門來。

正廳裏,蔡邕那最心愛的焦尾琴擺在桌案上,仿佛沒有發現兩人的到來一般,默默地撫琴,一旁的管事想要上前提醒,卻被陳默用手勢止住。

“嶽父如今心中悲切,需要宣發,莫要打斷他,讓人熬些雞湯之類的等着,這琴怕是會彈許久。”陳默對着管事道。

“喏,老奴這便去。”蔡安點點頭,看了蔡邕一眼,歎了口氣,按照陳默所說前去準備。

陳默和徐庶默默地坐在蔡邕下手,靜靜地聽着琴聲,同樣的高山流水,不同的心境所彈出來的音律給人的感覺卻是不同的,明明是萬物複蘇的春季,此刻聽着琴聲,卻有種秋季的蕭瑟之感。

陳默跟徐庶一直聽着,到日頭偏西的時候,能夠明顯感覺到琴音有些亂了,陳默朝着蔡邕看去,見蔡邕手有些抖,這是體力耗盡了。

“嶽父!”陳默知道,這個時候的蔡邕,恐怕很難保持那種忘我之境了,出聲打亂了琴聲。

琴聲一止,蔡邕擡頭,看向陳默,又看了看徐庶,輕輕一歎,低頭摸索着自己的愛琴。

陳默對着門外砸吧砸吧嘴,蔡安連忙端着雞湯進來,陳默起身接過,端到蔡邕案前道:“嶽父,這是人都會有生老病死,盧公病逝,我等自然心中也是哀痛,但活着的人,也還要繼續,您還有昭姬,還有族人,這悲大傷肺,若您因此病倒了,我回去如何跟昭姬交代?她可是剛剛生産不久……”

“唉~”蔡邕看了陳默一眼,點點頭怅然道:“我與子幹相交于微末,當初我師從太傅胡廣,子幹師從陳球、馬融,所學比我雜,卻又能樣樣精通,說起來,當時我二人還曾有過一段時間互相不滿對方……”

幾十年的陳年舊事,如今從蔡邕嘴裏說出來,倒是頗有一番滋味,蔡邕與盧植年紀相近,年輕時也曾意氣風發,針鋒相對卻又惺惺相惜,那種感覺很美好,但卻讓人感覺有股難言的心酸感。

“前些年慈明走了,如今子幹也離世,不知何時輪到我?”蔡邕端着手中的雞湯,澀聲道。

“嶽父!”陳默語氣重了一些,長聲道:“嶽父,小婿懂些醫理,這人的命理,有時候與心态相關,家師曾于我說過,人生之苦,十之七八,但僅存那二三便是叫人難以割舍,嶽父想想昭姬,想想晉兒,還有遠在江東的阿妹,嶽父真的願意割舍這些?晉兒還不會說話,昭姬一直希望他能喚一聲娘,喚聲外公。”

“你呀~”蔡邕聞言搖了搖頭,心中的苦澀和那股悲涼卻是随着陳默這番話散了大半,摸着身前的愛琴道:“伯道可知此琴來曆?”

“琴名焦尾,琴身乃嶽父當年遠赴江海,遠迹吳會時,于火中救出的一段梧桐木所做,昭姬與我說過。”陳默見蔡邕恢複了幾分,微笑道。

“此琴我甚愛之,昔日有伯牙子期之交,我輩甚爲向往。”蔡邕輕撫着琴身,怅然道:“我與子幹之交,雖不比伯牙子期那般,但子幹自去,我亦無心再彈,本想毀去此琴,卻又心中不舍,今日,你便将此琴帶去給昭姬吧。”

琴聲依舊,知音難覓。

“孩兒遵命!”陳默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點頭應下來。

又陪了蔡邕半晌之後,陳默才收了焦尾琴,帶着徐庶從蔡府出來。

“主公,恩師他……”徐庶看着陳默,有些擔心道。

“放心,嶽父雖然悲傷,但他還有牽挂在,漢書尚未著成,還有女兒、外孫,嶽父有太多牽挂,這人一旦有了牽挂,就不會那麽容易死。”陳默笑了笑。

“那盧公……”徐庶疑惑道,難道盧植就沒有牽挂?

“盧公這一輩子最大的牽挂便是這大漢,其實當年董卓入朝的時候,盧公恐怕便已經灰心了,聽說後來當了袁紹的軍師,但袁紹所爲,怎麽看都不像有恢複漢室的意思,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恢複漢室更是……”說到最後,陳默也不禁一歎。

老人家一輩子的信仰看不到希望的時候,他其實可以理解盧植晚年的心态,陳默抱着琴一邊走一邊道:“本想去上谷拜訪,卻一直未曾抽出時間,不想上次一别竟是永别。”

徐庶默默地點了點頭,在這樣的時代,有些人一别可能就真是一輩子了。

将陳默送到府門前,徐庶拱手作别,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去處理,如今的徐庶是處于半學半出仕的狀态。

陳默回到府中,将焦尾琴交給蔡琰。

“夫君,此乃家父之愛琴,怎會……”蔡琰疑惑的看向陳默。

陳默将盧植之事說了一遍:“嶽父如今多少有些悲涼,夫人平日裏無事,可去探望一二。”

蔡琰默默地點了點頭,對陳默斂衽一禮:“多謝夫君。”

“你我夫妻,本該如此,何須言謝?”陳默伸手扶住妻子道:“走吧,去母親那裏坐坐。”

……

盧植走的無聲無息,但當這個消息傳開的時候,陳默下令治下全境衙署缟素,三日不得辦喜宴,袁紹也停止了一切軍事活動,公孫瓒作爲盧植的弟子,更是令全軍披孝,曹操、袁術皆是如此。

每個時代都有着每個時代的印記,桓帝時期有李膺、陳藩,靈帝時期則是以三君爲首的名士風流,而在黃巾之後,時代的印記便是盧植。

天下混亂,諸侯漸起異心之時,唯有他在爲大漢而終日奔走,盧植不止一次有過擁兵自重的機會,但哪怕朝廷猜忌,奪他兵權甚至下獄,盧植都沒有過一絲反抗,而是毫不猶豫的放棄手中兵權,回到洛陽,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不滿,也從未抱怨過一句,無論其才還是其德,名士無雙這四個字,盧植都當之無愧。

說這是屬于盧植的時代或許有些過了,蔡邕、鄭玄、朱儁、皇甫嵩這些老一輩文武同樣耀眼,在各自的領域成就未必就比盧植低,但将盧植作爲這個時代的印記來說,恐怕沒人會反對。

盧植的去世,蔡邕隐居河東不理世事,也代表着一個時代的落幕。

傷感也好,悲痛也罷,這世間之事,不會因爲任何一個人而停留,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也抵不住歲月的流逝。

盧植的死,也隻是讓諸侯稍稍停下了幹戈,在悼念之後,袁術再度起兵攻往陳留,同時袁紹也将長子派往青州,準備與公孫瓒争奪青州,天下戰亂在開春之後再度興起。

河東,安邑。

“主公!長安剛剛送來消息。”滿寵快步來到陳默身邊,将一卷竹簡遞給陳默道:“李傕命張濟、樊稠屯兵于新豐一帶,看樣子,有向我軍動兵之意。”

陳默伸手接過竹簡,皺眉翻看一番後,思索道:“這個時候看來是缺糧了。”

“正是!”滿寵點點頭道:“自去歲開始,西涼軍大肆抄掠百姓,緻使大量百姓遷往這邊,如今單是河洛一帶的戶籍造冊已有十三萬戶之多。”

“我現在不太想打。”陳默皺眉道:“如今我軍老兵多派至各方戍敵,新軍雖然不少,但恐怕難與西涼軍抗衡。”

就算借着地利打赢了,那也是慘勝,陳默不想把寶貴的兵力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消耗戰上,就算赢了,損傷慘重的話,也難趁勢占據關中。

“主公,若是華雄将軍……”滿寵知道華雄與陳默關系不錯,而且華雄率軍占據左馮翊之後,陳默從未在那邊戍防,而華雄也沒在那邊屯兵,陳默雖然沒說,但顯然,華雄跟陳默之間,是有着一些暗盟的。

“他暫時不能動。”陳默搖了搖頭,知道滿寵看出了什麽,不過華雄和徐榮是自己吞并關中的兩顆要子,不能在這個時候輕動,而且自己也得有鎮住這兩人的實力才行。

“主公,庶有一計!”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