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長安初戰
長安城,最近這幾天随着那些文武大臣的地頭,雖說李暹等人更加肆無忌憚,不過相較而言,并未發生沖突的情況下,長安還算平靜。
燃燒的火把已經熄滅,淡淡的青煙随着微風飄向城外,最終消散無蹤,東邊的天際露出魚肚白。
“換崗時間還未到?”一名守夜的西涼軍伸了個懶腰,盛夏的清晨是一天裏最舒服的時候,空氣裏的涼意在這盛夏時節想要感受到可不容易,扶着敵樓的牆壁站起身來,坐了一夜,腿有些麻,拍了拍身旁的将士詢問道。
“滾,像老子死麽!?”站在女牆旁邊的将士被他拍了一把,差點從敵樓上栽下去,這五丈高的城牆,從這兒掉下去,哪還有幸禮?狠狠地踹了對方一腳後,扶着女牆看了看外面道:“還差一刻呢。”
“我也并非故意,一會兒一起喝頓酒,然後好生睡上一覺?”先前的将士被踹了一腳,也不生氣,咧嘴一笑道。
現在的長安城,西涼軍便是天,尤其是最近李傕離開之後,若非要輪流巡視長安、城牆守夜,他們都快忘了自己是個将士了。
“也行。”将士點了點頭,目光随意看了一眼城外沐浴在晨曦之中的平原,眼角隐約掃到一片黑影,原本并未在意,繼續跟袍澤商議一會兒去何處喝酒,但下一刻,心覺不對,連忙朝着城外看去。
“怎了?”同伴疑惑道。
“有軍隊!”那将士神色一肅,站在城牆上極目遠眺。
“會不會是将軍得勝歸來?”同伴疑惑的順着對方張望的方向看過去,面色也難看起來,顯然不是。
“快起來,有敵軍!”
西涼軍的戰鬥素養是相當高的,在察覺到并非李傕軍隊,甚至并非西涼軍之後,迅速做出反應,凄厲的号角聲響徹長安,同時有人在敵樓上燃起了狼煙,清晨的晨曦裏,一柱柱狼煙接連豎起,同時伴随着的,還有一連串的号角聲,響徹城中的每一個角落。
熟睡中的西涼軍紛紛走出自己的營寨,在各級将領的指揮下迅速集結。
李暹的府邸中,正抱着皇甫氏酣睡的李暹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李暹有些不耐煩地坐起來:“何事?”
“将軍,城外發現并州軍蹤迹!”門外的親衛喊道。
李暹揉了揉發疼的腦袋,看了一眼同樣被驚醒,一臉木然的躺在榻上看着蚊帳的美人兒,煩躁的揉捏了兩下,從榻上下來,穿了衣服,一邊道:“去叫李利、胡封他們過來。”
“喏!”
親衛很快離開,李暹則迅速穿好衣服,招手示意皇甫氏來幫自己披甲。
“快些,若是贻誤軍機,我誅你全族!”李暹瞪眼看着皇甫氏,森然道。
皇甫氏嬌軀一顫,默默地披上衣服,來到李暹身後幫李暹披甲,滅皇甫氏?若是李傕,或許會顧慮許多,但李暹這些人,可沒那麽多講究,就李傕離開的這些時日,李暹已經帶兵滅掉數個昔日與李傕或是李暹他們作對的士族,這樣的要挾,便是皇甫氏對生活已經麻木,也沒辦法真的做到無動于衷。
很快,李暹披好戰甲,推門而出,李利他們還沒來,但滿城的警号之聲,李暹也不敢多等,當下對親衛道:“通知他們,到城上找我,其他人,跟我走!”
李暹終究是經曆過戰陣的人,當年伊阙關奪權之後,守衛大谷關,雖然最終敗給了袁術,但也是策略上的不足,但在帶兵上,李暹久在軍中,還是有些本事的,否則李傕也不可能讓李暹來領兵。
長安城外,太史慈也看到了長安城頭不斷升起的狼煙,心中不免有些遺憾,原本是想要夜襲的,不過他所率之兵皆是新軍,夜襲對軍隊要求很高,這支人馬,顯然達不到标準。
“将軍不必氣餒,據長安傳來的信息,李傕留下守城的皆是西涼軍精銳,想要夜襲破城沒那般容易。”太史慈身旁,王彪微笑道。
這次雖然陳默以太史慈爲先鋒,但畢竟太史慈沒有單獨作戰的經曆,因此,陳默将王彪派到太史慈身邊,一來王彪爲人性格沉穩,二來王彪當初有過守祁縣的經曆,不說有多厲害,但至少能夠查缺補漏,所以此番太史慈率領先鋒軍來攻長安,王彪、鄭屠便是其副将。
太史慈聞言點點頭,看着那高聳的城牆道:“隻是這般雄城,我軍要想強攻,也是不易。”
王彪點點頭道:“我軍隻有五千人,這等雄城,攻之不易,我記得當初西涼軍十餘萬強攻此城都攻了三日,還是因爲呂布出走,城中守備空虛,以我軍之兵力,實難強攻此城。”
太史慈點點頭道:“有勞王将軍指揮将士們安營紮寨,我帶親衛前去查探對方城防布局。”
王彪算是陳默的長輩,這一點太史慈自然知道,是以雖是自己副将,但太史慈對王彪還有鄭屠卻是頗爲客氣。
“将軍不必如此,軍中有軍中的規矩,将軍吩咐便是。”王彪一禮道。
太史慈點點頭,翻身上馬,帶着鄭屠和親衛沿着長安城逡巡,查看對方守備情況,王彪則安排将士開始安營紮寨。
長安城上,李利、胡封、李進也已經匆忙趕來,跟李暹一起,查探城防。
“兄長,對方人馬似乎并不多。”李進趴在女牆上,朝着對方眺望,見對方開始安營紮寨,有些疑惑道。
“數千人馬。”李暹點點頭,隻看對方軍容,能估測個大概範圍,這點本事,李暹還是有的:“該是陳默的先鋒軍。”
“看,那邊出來一支人馬!”胡封指着敵軍道。
“該是對方斥候。”李暹并未在意,對方也不過十幾騎而已。
胡封笑道:“兄長,我帶些人抓幾人回來,也好探一探對方虛實。”
李暹如今手掌長安大權,胡封自然眼熱,也想着立些功勳,以後再有這等好事,自家舅父能夠想着自己,如今李暹兄弟三人都是中郎将,唯獨自己隻是個騎都尉,要說這心裏沒有不滿,那是不可能的。
李暹遠遠地看了一眼,點點頭道:“小心些,那爲首的似乎是個将領,你帶一部兵馬過去,最好将那将領生擒過來。”
“喏!”胡封聞言大喜,連忙答應一聲,點兵而出。
太史慈帶着鄭屠正在巡視長安城四周,但見城牆高聳,城門厚重,正覺無處下手之時,卻見對面城門轟然洞開,一支人馬朝着這邊直沖而來,太史慈微微皺眉,銳利的目光看向這支突然殺出的人馬。
鄭屠有些擔憂道:“将軍,要不先撤走?”
“對方人馬隻有一部。”太史慈看了半晌,搖頭道:“并非大軍出擊,而且都是騎兵,我們若退可跑不過對方,備戰!”
随着太史慈一聲令下,親衛迅速列開陣勢,太史慈策馬陣前,自馬背上摘下自家寶弓,眼看着對方騎陣洶湧而來,迅速彎弓搭箭,也不細看,将弓弦拉滿之後,倏然射出。
也不看結果,緊跟着便自箭囊中再度抽出兩枚箭簇搭在弦上,弓弦連顫聲中,直沖而來的西涼騎兵尚未沖到近前,便被射倒了數騎,太史慈射的可不是人,而是其坐下戰馬,前排的戰馬倒地,後方的西涼騎兵有的能夠憑借精湛的騎術越過,但更多的卻是猝不及防被絆倒,原本的沖勢刹那間煙消雲散。
胡封想要勒住戰馬,奈何身後騎兵跟的太緊,他剛才可是看到一人勒了戰馬,直接跟後面沖上來的騎兵撞在一起,落了個屍骨無存,此刻也隻能高聲呼喝,示意騎陣緩緩停下。
太史慈這邊可沒管對方如何,見對方沖勢受阻,箭矢射的更疾,一直将囊中箭矢射空,太史慈将手中寶弓扔給一旁的親衛,一把将馬背上大戟摘下,雙腿一夾馬腹,馬兒吃痛,撒開四蹄便往敵陣中沖去。
“将軍!”鄭屠見狀大驚,卻已經叫不住人了,當下喝令道:“沖!”
帶着太史慈親衛便追着太史慈沖來。
太史慈馬快,須臾間已經沖到敵陣前,兩名西涼鐵騎有些反應不過來,但見眼前寒芒閃過,冰冷的戟刃已經掠過他們咽喉,帶起兩蓬鮮血,太史慈卻已經自兩人中間穿過。
胡封好不容易止住陣勢,正要喝令,卻見敵将已經沖到近前,那一杆大戟在空中掄了一圈,自上而下劈來,吓得胡封連忙舉矛招架。
大戟與長矛相交,發出一聲脆響,但胡封卻并未感受到多大力道,正疑惑間,卻見太史慈一拖戟杆,讓大戟的小支勾住了矛杆,胡封上來不及反應,便覺雙手一輕,手中長矛已經被太史慈勾去,随手一甩,将沖上來的兩名西涼騎兵擊落馬下,太史慈已經沖到胡封近前,不等胡封拔劍,一把抓住他的束帶,胡封隻覺後腰受力,手舞足蹈的被太史慈一把從馬背上拎起來,看着迎面沖來的西涼鐵騎便是一掄,一衆西涼軍擔心傷到胡封,隻得退開,太史慈趁機将胡封一把按在馬背上,調轉馬頭便走。
西涼騎兵想要追上去奪回自家将軍,鄭屠已經帶着太史慈親衛沖上來,讓過太史慈,數十根長矛刺出,列成長矛陣,将追上來的西涼鐵騎擊殺或是迫退。
太史慈退入了陣中,一把将胡封自馬背上丢下來,直摔得胡封感覺渾身散架了一般,自有親衛上前,将胡封綁了。
太史慈這才策馬來到陣前,看着失去統屬,逡巡不前的西涼軍,冷笑一聲道:“撤!”
西涼軍沒了統帥,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行事,眼睜睜的看着并州軍将胡封帶走,太史慈策馬走在最後,一直退出百步,方才帶着親衛大搖大擺的往回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