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趙雲
邺城一戰,随着曹操撤軍,袁尚敗走落下了帷幕,此戰輸的最慘的恐怕就算是袁尚了,不但丢了城池,身邊僅有的精銳,經此一戰消耗殆盡,就算退到河間,短時間内再征募一批兵馬,也很難有之前的戰力來與陳默抗衡了。
更糟糕的是,馬超已經率兵奪了邯鄲,龐德、張繡也率領騎兵阻斷袁尚歸路,随後幾日間,陳默又命徐晃起兵攻占安平,進取河間,袁尚一逃再逃,最終逃往幽州與袁熙彙合,準備死守幽州再待時機。
“如今冀州除清河、渤海兩郡之外已盡數爲我軍所得,袁尚逃往薊縣,如今已無力再與我軍抗衡,此外牽召也向我軍歸降,太史慈将軍正在趕來邺城途中,修以爲,接下來我軍該趁勢追擊,盡取幽州。”袁尚的将軍府如今已經成了陳默在邺城的宅院,楊修恭敬地向陳默彙報着最近的戰報。
這一仗從去歲冬打到現在,曆時足有四月,除了西涼之兵外,陳默幾乎調集了所有力量,至此也算落下了帷幕,雖然清河、渤海二郡爲曹操所得,但眼下打到這個地步,陳默也不想再打下去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戰争至此,自己已經在勢上取得了優勢,接下來他和曹操繼續打,誰也沒有準備好,一旦開戰,必然曠日持久,誰也遭受不住。
陳默到現在,基本都是打下一地,然後治理一地,等治理的差不多了,再行向外拓展。
“幽州不急,先把冀州吃下。”陳默笑道:“這裏是邺城那些士紳空出來的田産,已經做過計算和測量,在各郡空出來的田地盡快安排人耕作。”
國以農爲本,現在春耕已過,但很多田地因爲戰亂被荒廢了,陳默必須盡快讓人補耕,至于幽州,拿下幽州就意味着邊防又多了一塊兒,這一仗雖然收了不少冀州降軍,但一來尚未完全歸心,二來暫時也沒有合适的将領,倒不如先讓袁氏拿着,幫自己擋住,否則就算拿下幽州,若邊關被胡人趁機攻破,反而會累的幽州百姓身陷塗炭。
楊修點點頭,現在他學乖了,不會擅自做主。
“主公,子義還派人送來一封書信。”一旁的荀攸将一封書信遞給陳默笑道:“聽說子義将軍這次在真定覓得一良将,特意帶來舉薦。”
“哦?”陳默聞言伸手接過那竹簡,微笑道:“能得子義舉薦,想來本事不差。”
其實牽召的本事就不差,不過因爲是降将的關系,陳默最近在思索着将牽、高覽這些降将以及張郃、韓瓊這些還沒頭像的帶回洛陽好好勸一勸。
打開竹簡,太史慈推薦的人叫趙雲,一個很陌生的名字,但按太史慈信中所述,這趙雲不但武藝高強,而且膽略過人,隻是似乎心中似乎對陳默有些排斥,這次帶來,希望陳默能将其說服。
“諸位可知趙雲此人?”陳默放下竹簡,看向衆人詢問道,這個名字對陳默來說有些陌生。
衆将聞言茫然的搖了搖頭,一直立于衆将末端的高覽想了想,對着陳默一禮道:“末将倒是聽過此人。”
“哦?”陳默笑道:“此人如何?”
“末将隻知此人曾追随公孫瓒,當年袁公于界橋大破公孫瓒,公孫瓒大敗之際,有一小将奮死拼殺,将公孫瓒救出,此人便是趙雲,文醜将軍對其頗有贊譽,乃白馬義從将領,公孫瓒敗亡之後,文醜将軍還向袁公舉薦過此人,隻是此人不願出仕,後來也就不再理會了。”高覽躬身道。
以袁紹的傲氣,請趙雲這種門第的,大多是愛來不來的态度,趙雲拒絕,袁紹根本不可能再請一次。
陳默點點頭,心中大概有了個趙雲的形象,當下不再管此事,隻等太史慈回來,自己再親自去見見。
當下與衆人商議了一番冀州治理之策,這冀州對陳默來說很重要,但治理卻不容易,這次陳默在邺城殺了不少世家,這世家豪族之間,相互之間都有姻親之好,多數都是沾親帶故的,除了最早因爲甄宓關系帶頭倒向陳默的甄家之外,餘者對陳默多有排斥。
陳默也不急,他短時間内不會離開,這次來冀州不止是要占地方,還要讓冀州能徹底爲自己所用,天網的人已經開始暗中查詢各級官員資料、根底,同時陳默将祢衡調來,準備在這邊開設書院,三學之事随着冀州之戰落幕,也要提上日程。
除此之外,冀州刺史由何人來執掌,也需要考慮,就如同當初的關中一般,冀州刺史也很重要,這裏不但是陳默未來的糧倉,還是與曹操接壤的主要區域,下次與曹操大戰,不出意外的話,會從冀州開始。
三日後,太史慈帶着牽召和趙雲抵達邺城,前來拜見陳默。
“子義,數年未見,滄桑了許多。”陳默看着太史慈,給了他一拳,笑道:“這次回來順便回洛陽,看看元複,這北地苦寒,吃了不少苦吧。”
“北地雖苦,但卻是我大漢門戶,主公說的不錯,胡人這些年确實在不斷壯大,慈願爲主公守住國門。”太史慈拱手一禮道,再次見到陳默,顯然也很開心。
“主公,這位便是牽召,可是讓末将吃了不少苦頭。”兩人叙舊幾句之後,太史慈将身後兩人介紹給陳默:“這位是趙雲,末将在真定所遇,頗有勇武。”
牽召年過四十,是個中年漢子,樣貌不是很出衆,卻給人一種沉穩狠厲之感,陳默點點頭,目光看向牽召。
“牽召參見主公。”牽召躬身行禮。
“将軍莫要多禮。”陳默受了對方一禮之後,伸手扶起,笑道:“将軍北驅烏桓,東拒公孫氏,若非此前立場不同,吾早有結交之意,今日能見将軍,頗爲欣慰,将軍也無需拘束。”
牽召是一員良将,以陳默看來,論本事,牽召當不在那四庭柱之下。
“主公言重,召一介降将,當不得主公錯愛。”牽召躬身道。
“降将?”陳默搖了搖頭:“将軍此言差矣,這人生于世,便如那不系之舟,浮浮沉沉,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将軍願留有用之身,爲天下,爲這黎民百姓做事,在我看來,比很多愚忠之輩更強,況且袁尚之敗,并非因将軍,将軍爲保袁氏,力戰子義,已爲袁氏盡忠,并不虧欠袁氏,莫非就非要戰死才能一表忠心?”
這話,算是爲很多冀州降将開脫,自然也讓牽召聽得舒服,當下便讓牽召生出一股知己之感,差點納頭再拜。
安慰一番牽召之後,陳默又看向趙雲,趙雲如今已經年近四十,比陳默都大了近十歲,但看上去卻不顯老,樣貌俊朗,卻并不顯柔弱,帶着一股陽剛之氣,不說能力,便是這份樣貌,也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見陳默看來,趙雲隻是微微欠身:“參見長陵侯。”
“嗯,常山趙子龍,子義之前書信說過,子龍說将軍乃世之良将,我本不信,但如今看來,倒是頗爲不凡。”陳默微笑颔首,趙雲命數極高,當是個有本事之人,但并未向陳默效忠,表現的太過親近,反而會讓人不自在,平白降低了自身,還容易讓人看不起,因此陳默也隻是微笑着誇了幾句。
陳默極擅掌控情緒,雖是随口之言,但就是能讓人感覺到真誠。
“将軍過譽,雲愧不敢當。”趙雲連忙拱手道。
“不必過謙,子義與我自小相識,他這人,傲得很,你若沒有足夠本事,他是不會如此說的。”陳默擺了擺手笑道:“我已命人備下酒宴,一爲子義接風,二者也爲我麾下又添一員大将,三者能夠結識子龍這般冀州英傑,今日定要痛飲一番。”
雖說沒有效忠陳默之意,但人家自開始到現在也決口未提招攬之意,而且待自己也頗爲友好,并沒有想象中專橫之相,趙雲自然不好拒絕,當下也欣然接受,他也想進一步了解一番陳默爲人。
陳默當下命人設下酒宴,又将徐晃、高順、高覽這些軍中将領請來,也算是給足了太史慈三人顔面。
酒宴之上,陳默也并未言政事或是招攬趙雲之意,隻是尋常酒宴,與衆将歡飲,聊一些軍中趣事,他早年也算是行伍出身,對于軍中許多事情都頗爲熟悉,如今說來,倒也不至于讓氣氛冷場,在場的很多冀州降将也漸漸放松下來,一頓酒宴,吃的賓主盡歡,直到半夜方才散場。
趙雲覺得頗爲奇妙,自己竟有種意猶未盡之感?
“子龍,我主未有你想的那般暴虐吧?”太史慈攬着趙雲的肩膀笑道。
“長陵侯氣度非凡,待人親善,确實與雲所想不同。”趙雲搖了搖頭,他這一生東奔西走,起起伏伏,到如今也未闖出什麽名堂來,今日能參與這樣的酒宴,以趙雲如今的身份來說,算是高攀了。
“可願投效?”太史慈笑問道。
“這……”趙雲搖了搖頭,他沒有想好,但不可否認,有些心動,跟陳默相處,至少很難讨厭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