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慕武松了口氣。
韓慕文關切的看着妹妹。
韓雅甯給兩個哥哥使眼色,示意她沒事,讓他們放心就好。
老爺子帶着韓雅甯朝着屋裏走去,一直走到了堂屋裏,确定外面的人不會聽到,這才轉身看向韓雅甯。
“太爺爺,您怎麽了?”韓雅甯見到老爺子如此慎重,她也跟着緊張起來。
自家院子裏,沒啥外人啊。
“咳咳……”老爺子輕咳一聲,笑了笑道:“甯甯過來坐,别緊張,太爺爺就是有一件事感到疑惑,這才叫你過來問問。”
韓雅甯瞪大的眼睛看着老爺子。
韓雅甯道:“太爺爺,您說。”
老爺子笑道:“你看看你這個丫頭,都說了就是咱們兩個随便聊聊天,不要搞得那麽緊張啊。”
韓雅甯忍不住在心裏翻白眼。
她越來越覺得,太爺爺今天有些不對勁。
緊張的明明是太爺爺,偏偏還要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來跟她聊天。
老爺子道:“甯甯啊,你外公他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韓雅甯陷入了回憶,對于外公的記憶,這一世的小雅甯才離開外公兩年多的時間,然而對于她而言,卻已經離開了外公十幾年,有太多的記憶對于她來說已經變得模糊起來。
韓雅甯喃喃道:“外公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梁老在世的時候,經曆過那段黑暗的歲月,整個人的身子其實已經都垮了,那時候每天都要承受很大的痛苦,然而他從來不會抱怨,每天都笑呵呵。
外公最喜歡妞妞了!
要不是韓雅甯身子不好,爲了照顧調養外孫女兒的身子,梁老可能熬不了那麽多年。
沒錯,外公最後的日子,對他來說每一天每一刻都是煎熬,但是他每天臉上都帶着樂呵呵的笑容,從來不曾抱怨。
“甯甯乖,不哭了,你外公他那麽好,肯定在天上看着你呢,見到甯甯這麽傷心,外公也會難過。”老爺子伸手擦去韓雅甯臉上的淚水,勸說的聲音帶着自責。
甯丫頭這麽傷心,他不該提起甯丫頭的外公,惹得她流淚。
韓雅甯眨了眨眼睛,這才發現,她剛才居然哭了。
韓雅甯胡亂的擡手擦了兩下,說話的聲音帶着哽咽:“太爺爺,我沒事,我就是想念外公,他要是還活着多好,我肯定給外公做許多許多好吃的。”
心裏想要對誰好,那就給誰好吃的,這話帶着孩子氣,惹得老爺子一樂。
“甯甯啊,你外公當了一輩子的大夫,治病救人,他要是知道你現在繼承了他的衣缽,肯定很高興。”老爺子誇贊道,甯丫頭對中醫也很有天賦,不愧是世代的中醫世家,家學淵源。
韓雅甯被誇得不好意思:“太爺爺,我沒有您說的那麽好,外公的醫術很厲害,救治了很多的人,我就是學了一點皮毛,頂多能夠炮制一下藥材,還有就是胡亂配一些藥粉。”
她生來體弱,然而嗅覺靈敏,小時候跟外公住在一起,無意間被外公發現,外公當時很高興,從來不曾喝酒的外公那天喝了很多的酒,醉的混混沉沉睡了過去。
幾歲的小丫頭,學醫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
韓雅甯一臉的難過,要是外公還在,就是讓她背再多的方子,辨認再多的藥材,她也高興。
老爺子擡手在韓雅甯的頭上摸了摸,帶着安撫。
老爺子道:“胡說,甯甯很厲害,太爺爺知道,甯甯配置的藥粉,效果特别好。”
老爺子看着韓雅甯,微眯的眼眸中閃過精光,不錯過她臉上一頂點的表情變化。
老爺子問道:“甯甯,你配的那個藥粉,我想不但是對小動物有用,其他大型的猛獸也可以對付,對嗎?”
老虎,豺狼……
韓雅甯點頭,那藥粉特别的好用,隻要一點,安全迅速,真是進山必備。
老爺子樂呵呵道:“那麽對人呢?要是有人不小心沾上了藥粉,怎麽辦?”
老爺子的眼神銳利。
韓雅甯急忙搖頭,開始解釋道:“太爺爺,那個藥粉對人無害,不小心沾染之後,也隻是睡一覺就好了。”
老爺子追問道:“對人無害?甯甯,你确定?”
韓雅甯非常肯定的點頭。
師傅曾經說過,這藥粉其實就是古時候大夫的蒙汗藥改良版,除了讓人昏睡之後,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傷害。
不過……
睡的時間久了,營養跟不上,肢體僵硬,身上特别容易出現各種小毛病。
韓雅甯搖了搖,除非是傻子,否則應該不會有人大量的吃。
老爺子見到韓雅甯搖頭,心提了起來,追問道:“可是有什麽不妥?”
韓雅甯道:“沒有。”
老爺子看着韓雅甯,她臉上剛才的遲疑,老爺子看在眼裏,越發的謹慎。
韓雅甯解釋道:“太爺爺,單獨沾上了藥粉自然沒事,最多睡一覺就好,不過要是吃的多了,可能會出現一點小問題,而且中醫博大精深,很多藥物都相生相克。”
韓雅甯道:“太爺爺,我自己配置的那個藥粉,很安全,而且甯甯也沒有亂用,不會害人。”
韓雅甯保證的看向老爺子,她絕對不是那種壞心眼的大夫,得罪她的人她從來不會記仇,她都是有仇當場就報了,記着多累。
老爺子:“……”
老爺子看着韓雅甯,一顆老心更加擔憂。
烏鴉那個臭小子,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麽樣,醒來沒有。
“太爺爺,您怎麽不高興?”韓雅甯關切道。
老爺子擺手,道:“甯甯,太爺爺沒事,你先去看看中午做什麽好吃的,讓太爺爺一個人休息一下。”
他要好好的想一想,已經拿了解藥給獵鷹,既然那藥粉對雞有用,用在人的身上應該也可以,基地裏那麽多人,還有駐軍的醫生,肯定不會有事吧?
老爺子閉着眼睛,越想越是擔憂,一會兒放心不下烏鴉,一會兒又想着已經過世的梁老,他教導出來的韓雅甯都這麽優秀,梁老在世的時候該是何等的風采。
唉!
老爺子歎息一聲,前所未有的感到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