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上午,周泰親自帶人前往六扇門,然後又去了杭州府衙,把所有關于安國侯的案子全都接了過來,将近中午時分返回刑部。
送走周泰後,杭州府尹曾嶙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周泰的行爲太反常了,平時他想把安國侯的案子轉交給刑部,刑部死都不肯接,現在倒好,刑部居然主動來要安國侯的案子,而且是刑部尚書周泰親自出馬,這太不合常理了。
曾嶙想到昨天甄建去刑部當職,忽然渾身一震,跺腳叫起來:“糟糕了,他們要爲難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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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建今天一鼓作氣,把剩餘的十二個案件全部審理完,剛好到關衙時間,他回後衙收拾了一番,就準備回家,忽然,刑部郎中戴勉帶着一個随從走了過來,随從的手裏捧着一堆卷宗,那郎中見到甄建,微微一笑,說道:“甄提刑官,這裏是一些要案,十分重要,周尚書讓你十日之内結案。”
甄建接了過來,随便抽出一個卷宗來看看,隻不過是普通的強搶民女案,被告之人叫做趙承先。再抽一個,還是強搶民女案,而且被告之人還是那個叫做趙承先的,甄建不禁蹙眉問道:“這趙承先什麽來頭?”
戴勉挑了挑眉,道:“來頭很大,安國侯,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嚯!這麽高的爵位!”甄建聞言笑了笑,道,“放心吧,不管他多大的來頭,我都敢接,等着吧,要不了十天,我就能結案。”
“好,那我們就等着甄大人的好消息了。”戴勉若有深意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甄建也笑了笑,他知道這是周泰對他的特别照顧,這安國侯應該很難搞,但那又怎樣,隻要觸犯了律法,哪怕是秦桓,他都照抓不誤,他回頭把這些卷宗送回房中,鎖上卷宗櫃子,又鎖了房門,這才離開。
甄建回到家中的時候,早已月上梢頭,家人等他吃飯呢,他坐下和家人吃飯,才吃了一會兒,門房忽然來報:“少爺,門外有神秘人求見。”
甄建聞言一愣,問道:“神秘人?長什麽模樣?”
門房苦着臉道:“就是因爲看不到他長相,才說神秘人啊,他戴着大鬥笠遮住臉,還穿着鬥篷,根本看不出模樣。”
李鹹魚聞言趕忙道:“這人神神道道的,定不是什麽好鳥,老大,别見。”
“對!”範賢用力點頭。
因爲甄建擔心朝中奸臣害李鹹魚和範賢,便讓李鹹魚和範賢到他家裏來住,畢竟甄建現在也網羅了許多高手,家中護衛得堪比鐵桶,甄建的酒樓裏,也由十三太保們把守,不怕别人搞花樣。
甄翠雨聞言也勸道:“甄建,這麽晚了,這人神神秘秘地來訪,定不是什麽好事,還是不要見了。”
甄建問門房:“那人說明來意了嗎?”
門房道:“他隻說有十分重要事情要求見少爺您。”
甄建想了想,道:“帶他到客廳見我,通知葉秋和柳葉青,全程盯着那個人。”
“是!”門房立刻領命退下。
甄建三兩口吃完飯,擱下碗筷道:“你們繼續吃,我去見見那人,放心吧,他既然敢這樣大搖大擺地來,應該不是什麽歹人。”
“要小心啊,老大!”李鹹魚和範賢還是很擔心。
甄建笑着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便離開了餐廳。
甄建來到客廳,隻見葉秋和柳葉青站在外面,衛松守在屋頂上,眯眼四處張望,廳内站着一個頭戴鬥笠身穿黑色鬥篷的人。
甄建進入客廳,緩緩上前,保持了一定距離,問道:“閣下是誰?”
那人緩緩轉身,将鬥篷擡起了一點點,甄建見狀一驚,居然是曾嶙。
甄建蹙眉上前,不悅道:“好不容易才把你僞裝成忘恩負義的貪官,你這個時候來找我,若是被秦桓的人發現,那不是前功盡棄了!”
“放心!”曾嶙道,“我找到了個奇人護衛,他是個雙目失明的盲人,雖然武功不高,但是聽力超凡,十步之内都能聽到人的呼吸之聲,隻要不是宗師級的高手,任何人跟梢,他都能發現。”
甄建聞言稍微松了口氣,問道:“你這麽晚冒險來找我,到底有何重要之事?”
曾嶙道:“今天上午,刑部尚書周泰來我杭州衙門調走了一些案件卷宗,據我所知,他在來杭州衙門之前,還去了六扇門,也調走了一些卷宗,這些卷宗裏的案件,全都跟一個人有關,那就是安國侯趙承先。”
甄建聞言一愣,道:“就爲這事?”
曾嶙滿面凝重道:“這可不是小事,我猜想,他調這些卷宗到刑部,就是想把這些案子交給你,以此來爲難你,你可千萬不要接這些案子。”
甄建皺眉道:“可是我已經接下了。”
“什麽!”曾嶙聞言渾身一震,随即跺腳歎道,“唉,我來晚了,來晚了。”
“來早了又能怎樣。”甄建道,“那時候我在刑部,難道你還能去那裏找我?”
“這些案子不能接啊!”曾嶙看起來有點氣急敗壞。
“爲什麽不能接?”甄建道,“這世上,真相隻有一個,就沒有破不了案子,安國侯,不過是個侯爺而已。”
“他可不是一般的侯爺!”曾嶙道,“他外号鐵桶侯爺!”
“鐵桶侯爺?”甄建聞言一愣,“這外号還真特麽難聽。”
“難聽又怎麽了。”曾嶙道,“鐵桶江山四個字聽說過吧,鐵桶侯爺,意思是說安國侯這個爵位,穩如鐵桶。”
甄建擺手道:“好了,你就直接說吧,他有什麽後台,皇上?太後?不對,太後已經薨逝了。”
“他沒有後台。”曾嶙道,“你聽我說,安國侯不是一般的侯爵,安國侯這個爵位,和兩位國公一樣,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還有這樣的事?”甄建聞言一愣,在他的印象裏,隻有兩位國公家族是最牛逼的,可以世襲罔替,與國同休,沒想到還有一個安國侯。
他沉吟了片刻,冷冷道:“世襲罔替又如何,與國同休又如何,隻要他犯了法,我照樣弄他,天大地大,國法最大,王子犯法,也得與庶民同罪!”
“我還沒說完呢。”曾嶙道,“我先開始不知道,也準備辦安國侯的案子,後來還是衙門裏的通判告訴我,這安國侯啊,辦不了,他有護身符,什麽人都辦不了他,就連皇上都辦不了他。”
“什麽?”甄建聞言一驚,失聲問道,“什麽護身符這麽牛逼,連皇上都辦不了他?”
曾嶙滿面凝重地一字一字說道:“丹-書-鐵-券!”
甄建頓時驚得目瞪口呆,良久才回轉過神來,驚愕問道:“傳說中的……免死金牌?”
曾嶙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