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實決定馴養二花，一路騎它回來這個想法變得更加堅定了。這貨雖然髒兮兮的，但智商真的很高，林實在騎乘它的時候，發現它對方向和口令的掌握很快。

而且它很喜歡親近人，就算烏雕驅使它，它也不會鬧脾氣，很适合當牲口養。

另一頭象就沒有那麽好脾氣了。它就是林實在扔長草的時候滿是戒備那頭。它在林實喂食之後除了和林實親近之外，野性一點也沒有改變。

它體型比較大，林實原本是打算騎它回來的。但它隻允許林實上它的背，烏雕靠近的時候，它就不肯。

如此衡量下來，它就剩吃肉一途了。

天氣悶熱，兩頭象進入河中，立刻貪涼往深處走去，把自己全身都浸泡到水裏。被河水一沖，二花下遊河水立刻變渾濁了。

孩子們嘻嘻哈哈往水裏跳，見到這情景，都趕緊走避。其他人來到河邊清洗的人看到，也稱贊林實有先見之明。這象實在太髒了。

“真淌過泥潭啊。”林實也覺得頭疼，要是這貨本性如此，以後想幹淨就太難了。

他抓了一把樹枝紮成刷子，跳入河中往二花遊過去，二花發現後立刻扭頭迎回來，而後站在淺水中任林實刷洗。

刷子和二花的皮毛一接觸，半條河水都渾濁了，想要親近大象的孩子們紛紛遊開。

林實從上到下給二花刷洗，刷掉泥漿之後，發現它身上花白的部位越來越多，漸漸發現它整個背部都變成了白色。

林實讓它卧倒在河水裏沖刷了一陣，一頭糊滿泥巴的象便變成了一頭白色短毛的象。

周圍的孩子看得驚奇，都遊過來一起給二花清洗。林實怕傷到孩子，自己給給二花清洗腦袋和鼻子。這一洗之下，發現它居然連腦袋和鼻子上的毛發都是白色的。

“哇。”河裏岸上都是驚歎。

在養殖在沒有開始之前，純白的動物是很難見到的。因爲白色不是大自然的保護色，屬于白化病變異的一種，白色的動物在幼崽時期就容易被種群抛棄掉。因此，白毛的動物很難活到成年。

林實有點明白這貨爲何面對食物的時候會有那樣的表現了。也許它就是靠着這種很二的精神才活下來的。

它親近人的本能，也許是它在種群裏生存的本領之一。

它的泥漿包裹，也許是它自己想到的後天保護色。

想到這些，林實都有些佩服這貨的生存本領，坐在它彎彎的象牙上摸着它的腦袋道“看來以後就不能叫你二花了。我叫你大白怎麽樣？以後跟着我，不用你的泥漿僞裝，照樣沒人敢欺負你。”

大白的眼睛看看左邊看看右邊，而後忽然吸了一鼻子水從林實腦袋上噴下去，仿佛是在給林實清洗，也仿佛想用涼水告訴林實清醒一點。

林實翻身進入水裏，立刻豎掌擊水報複，大白不甘示弱，繼續吸水噴射。人和象之間的灑水大戰就此開始，不過林實這邊還多了好多孩子做幫手。

岸邊的男人們見到大白露出白毛，也有人紮了樹枝靠近另一頭象，想再次洗出一張白象皮來。

人類天然對白色的皮毛有特殊的喜好。要是另一頭象也是白色的，那肯定更讓人覺得歡喜。

然而那頭象和大白不同，不等人靠近便擺出了不容侵犯的姿态，林實急忙讓人停下，獨自給那頭象刷洗。

隻是這頭象比較讓人失望，它隻是普通的紅棕色皮毛。而且幾個有經驗的人遠遠看出，它現在長的毛比較短粗，還算不得好。

清洗完兩象上岸，大白斜開幾步就要往泥沙裏倒，林實趕緊拉住。

“你以後跟着我就不用再滾泥沙了，明白沒有？”林實耐心對它道。

大白茫然了一下，林實不得不再次訓狗一樣又解釋了一遍。它扭頭認真看了看林實，似乎真明白了，停止了打滾的沖動，邁步跟着林實走。

石寨内建立了幾個寬大的屋子，這一夜林實便和大白在其中一間屋子裏過的。林實沒有點火堆，這一夜也沒有吃肉。他讓人烤了莖塊當晚飯，再讓人送了生的給大白吃。

老虎對自己沒有吃到象肉很是不滿，一夜來了好幾次，唯恐這兩頭象跑了，倒是吓得大白受驚了好幾次。

林實幾次摸黑将老虎攆走，再安撫大白，天亮時分，他明顯感覺到大白對他的親近再上了一個台階，似乎已經變成依賴了。

第二日，另一頭象被關着沒有放出來。林實帶大白出去覓食，順便訓它定點便溺之類的。大白的智慧足夠，一天相處下來，已經變得和養了好幾年的狗那樣通人性了。

斷羽帶着人在河對岸搜尋柴火的時候看到這些，有些納悶道“他說這頭象是老虎驅趕回來的？”

他身邊一個叫黑蝠的人道“他說兩頭都是老虎趕回來的。”

“這事你不覺得奇怪？一頭老虎怎麽驅趕兩頭象呢？你一個人可以追得上兩個獵物？”斷羽看着黑蝠。

“是哦，兩頭象，是會分開跑的。”黑蝠恍然，跟着也陷入了不解“那首領，你說這兩頭象是從哪裏來的？會不會是精靈……”

黑蝠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斷羽看看周圍，再舉目看向天空，自語道“我才是首領啊。”

第三日，林實再次帶着大白出去覓食。回來的時候大白受到不小的驚吓。另一頭象在石寨裏已經被剝皮拆骨，變成肉條在烤，變成油脂在陶盆裏煎了。

大象比狗還要靈敏的鼻子能夠輕易分辨自己同伴的氣息，也能輕易分辨沾染自己同伴血腥味的氣息。

這是林實最爲擔心的事情。據說大象的記憶力驚人，報複心也很強。曾有報道說有人欺負過一頭小象，二十幾年後，他家被一頭大象拆掉了。事後調查發現，那就是小象長大之後的報複。

林實擔心大白這貨記下這仇，回頭給他，或者避開他給部落的人一頓踩，那也是夠糟心的。

爲此，林實不得不寸步不離守在大白身邊，給它喂食，陪它說話——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再找事情分散它的注意力。

林實發現玩球是分散大白注意力的好辦法。

荊部落的人編織了一個籃球大小的藤出來，林實原本是打算蒙上皮後給孩子們當足球踢的。不過現在還沒有蒙皮，被他拿來逗大白了。

大白對這個圓滾滾的東西顯然很感興趣，在林實逗了它幾次之後，就會和林實一起搶着踢着跑了。直到被它一腳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