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範閑走到了沈重的跟前,拿着劍。
感到籠罩住全身的森寒殺意,身體麻痹得無法動彈,更無法躲避範閑的劍氣,他無處可躲。
“噗..”
突出了一口血之後,沈重目光複雜的望着範閑。
“栽在你與那位的手裏,我認了..”
沈重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兵器,捂着受傷的兇口,面色平靜的說道。
他轉過身去看了眼躺在言冰雲壞裏的妹妹,那個還不知道姓名的沈小姐。
“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好!”
範閑也是十分的自信,丢掉了手中的劍,走到了沈重的跟前。
沈重呼吸困難,目光複雜。
“内庫商鋪走私數額巨大,我其實一直有所留意,但這筆錢都已經轉到你們南慶的第一大家族,明家的手裏了!”
沈重直白的告訴範閑答案...
“明家?”
範閑很意外這個答案。
明世隐?還是明樓?明台?明鏡?
沈重緩了口氣,對範閑道。
“明家的主子就是二皇子和李雲睿!”
震驚!!!!
怎麽可能...
範閑瞳孔變大,覺得不可思議,沈重今天這一遭明顯像是故意來送的,就算剛才沒有司理理的守護神獸出手。
周圍的禁軍也會很快就會趕來。
他這麽做,就是爲了告訴自己這個秘密?
他的眉頭緊皺着。
“不對,李雲睿一直是太子一黨啊!”
沈重看着範閑道。
“你被騙了....”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北齊這邊的很多暗手其實都是老二在幕後布置的。
範閑腦海裏響起了三皇子對二皇子的評價...
響起了淑貴妃說過二皇子從不與人一見如故。
這幕後的黑手,下棋的人很多啊,誰都以爲自己是下棋的人。
江哲與三殿下是一檔,陳萍萍是一檔,現在李雲睿竟然和二皇子才是勾結在一起的人?
“爲什麽突然告訴我這些?”
範閑整個人很震撼,半眯着眼問道。
沈重目光柔和了幾分,帶着一份祈求的心情。
“消息給你,換我妹妹一條命...”
沈重此時已經放棄了抵抗。
“說實話,我真的很想殺你了和言冰雲,你們懷了我的計劃,我知道成功的幾率可能不大!
我剛才刺中妹妹那一刀,并沒有刺中要害,我這一刀下去,她才能活!”
沈重終究還是很在乎自己的妹妹的。
範閑忽然有些理解沈重了,因爲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人,若不是江哲是朝夕相處并且與若若倆情相悅,他也舍不得若若愛上别的人。
換位思考一下,他如果是沈重,他也會想殺了言冰雲。
這是要洗白了,打了半天...沈重是想讓自己幫她妹妹解除嫌疑,帶她離開?
“我終究是要死的,但是我怕把她一個人留在大齊,會活的更難。
範大人,把我妹妹帶去慶國吧!”
沈重帶着祈求的眼神,還有那種明知要死的情緒望着範閑道。
“我答應你!”
範閑道。
沈重露出了笑容,然後對着範閑跪下了,甚至磕頭!
範閑勸他和南慶使團一起走,沈重斷然拒絕,海棠朵朵下令把沈重抓回去,讓範閑把沈小姐藏進馬車帶走。
沈重對齊國中心,對妹妹情種,讓她妹妹走可以,但是他即使死,也不能背上背叛齊國的名聲。
他要是真的有野心,早就連着太後一起密謀推翻了,而不是被太後玩弄股掌之中。
“我大齊錦衣衛,從來沒有投敵先例!”
這是沈重對範閑說的最後一句話。
“想不到理理竟然還有這個暗手...難怪她之前說你若是遇到困難,她能救你一次,看樣子,她這個舅媽當的還可以啊。”
海棠命令人将沈重押了下去之後,對着範閑輕聲道。
海棠與司理理是閨蜜的關系,自然知道一些不太重要的小秘密。
範閑回頭給了海棠朵朵一個白眼。
“那是江哲留給她的吧...”
江哲比範閑從神廟裏了解的還要神秘,不知道此事的江哲帶着若若看到了極光,到達了神廟沒有?
範閑将目光從北方收回,看了眼海棠朵朵。
海棠将手中的劍扔了,目光笑意的望着範閑道。
“喂...這回可真的要告别了!不過我總覺得我們還會再見!”
範閑嗯了一聲,然後忽然張開了手臂。
“幹什麽?”
海棠蹙眉的問道。
範閑帶着笑意的說道。
“再抱一個!”
海棠朵朵給了範閑一個白眼,轉身直接潇灑的離開了。
而使團的團隊稍作休整之後,繼續前行..
海棠站在破落的離亭下,古道邊,看着範閑的身影消失在遠處,不禁微微偏首,回憶這段在上京城裏的日子,唇角浮起一絲微笑。
司理理已經将黑衣巨漢收回了虎牙哨子裏。
天上的厚雲飄了過來,将太陽整個遮在了後面,但太陽太烈,縱是如此,也掩不住有大紅的光芒從雲朵的邊緣透了出來。
就像是一位仙女用巧手繡了一道金邊。
司理理看着目光一直盯着範閑車隊的海棠朵朵,便明白自己的這位閨蜜已經對範閑生了情了。
“你的花頭巾似乎不見了..”
司理理柔聲道。
“啊?”
海棠朵朵反應過來的伸手摸向了頭上,卻發現摸了一個空。
一瞬間,她的臉紅發熱,氣氛的跺了剁腳。
“該死的範閑,竟然偷我東西....”
司理理捂着醉輕笑。
“我看啊,他不僅偷了你的東西,還偷了你的心。”
“才沒有!好你個司理理還打趣我,你還沒跟我解釋剛才那個黑衣巨漢是怎麽回事麽..”
“咯咯咯..我先可不怕你!”
“來啊,叫他出來跟我打一架!”
此時的範閑的車隊已經離開,他的臉上也浮着一絲快樂而純真的笑容,北齊之行終于有了一個比較圓滿的結果。
帶回了言冰雲,順便還拐了一個漂亮的沈小姐。
然後也遇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女人。
那朵海棠這朵看似俗氣實則清淡的花,除卻一些利益上的沖突和理念上的不同,他很喜歡與海棠說話。
當然....他得先回去把婉兒娶了!
他想婉兒,想若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