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東西都送來了。”嘴角唇膏印還沒有擦去的魏凱從一輛箱式貨車的副駕上跳下來,小跑着來到倉庫外擺弄手機的燕飛身邊彙報工作。
“辛苦了,明天上班去會計那裏支五萬塊獎金。”燕飛挂斷與沐允馨的視屏,看了眼倉庫入口馬路上好幾輛貨車,笑着拍了拍魏凱的肩膀“把貨都送倉庫裏去你們就可以走了。”
魏凱原本下班之後約了個漂亮女白領去夜店瘋狂,正在夜店裏扭着身子激情四射互相亂啃的時候卻是接到了大老闆的電話讓他加班。對于爲老闆打工的魏凱來說,就沖着老闆開的高薪和獎金很明顯工作遠比漂亮女人更加重要。
緊急聯絡了一批白酒用貨車送到倉庫,得到了老闆的贊許之後又跟着貨車離開。
看着緊閉的倉庫大門,燕飛揮手打開時空通道帶着堆積如山的白酒箱子來到了北宋時空。
白天打了一場大勝仗之後,燕飛決定犒勞士兵們。那些銅錢無所謂,全都是成車的發下去。食物方面各種罐頭還沒有被吃膩,想吃多少随便拿。不過酒水就有些麻煩。附近可弄不到足夠供應兩萬大軍的酒水。
最後燕飛幹脆直接從現代世界買了一批酒水過來直接發放。
酒精度數高的蒸餾酒雖說唐朝的時候就有,可口感不怎麽樣不說,數量還很少。哪裏能和現代世界這些工業勾兌的酒水相比。一群大頭兵尤其是那些北地輔軍們全都是瘋了一樣的狂灌。當然,這種高度酒喝不了太多就會醉倒。
燕飛也沒費時間去處理包裝說明什麽的,誰愛看就看吧,他也懶得去管。
“子厚啊,這琉璃酒莫非是仙家之物?”宗澤很明顯是将玻璃當做昂貴的琉璃看待,雖然他沒有喝酒卻拿着酒瓶左看右看的愛不釋手“海之藍,這是何意?”
“有的喝你就喝,不喝就在邊上看着。問這麽多幹什麽。”燕飛翹腿擺弄手機玩着單機鬥地主,沒有興趣去回應宗澤的好奇心“我帶了批煙過來,給值夜的每人都發一包。”
并非是所有人都在慶功會上醉生夢死。此時畢竟還是在打仗,如果不是燕飛堅持的話嶽飛和宗澤甚至就連慶功宴都不想辦。
此時嶽飛正帶人在外布置崗哨防禦處理各種軍務。而宗澤則是圍着燕飛轉,這個神奇的男人帶給他太多的驚喜。仿佛是在國家頭頂烏雲密布行将覆滅的出現了一縷金色陽光。
附近成規模的金軍也是遠在黃河南岸的汴梁城外,安全方面自然不用擔心。這一夜胡吃海塞,整個軍營都是酒氣熏天。吃空了的空罐頭堆積如山,不過卻并沒有空酒瓶子。
在燕飛看來扔廢品收購站都沒人要的空酒瓶卻是成了所有人争搶的對象。哪怕是沒喝酒的宗澤都仔細小心的收藏,畢竟這種晶瑩剔透的琉璃在這個時代絕對是價值不菲的寶物。
大航海時代的時候殖民者們用一袋玻璃球就能換來一大批奴隸,一直到滿清末年的時候玻璃都是極爲昂貴的奢侈品。這個時代當然也不例外。更别說這些酒瓶造型如此的漂亮,而且還有不同的精美顔色絕非人間所有。
自從燕飛重新開啓時空通道帶來了海量的物資之後,從嶽飛宗澤到普通士卒全都看出來燕飛絕非普通人。普通人可拿不出殺人如麻的神兵利器與數不清的絕世铠甲,也弄不來足夠數萬人馬吃喝的各種物資。
經常和燕飛接觸的嶽飛宗澤等人還好些,下面的士卒們幹脆就直言燕飛是神仙了。除了神仙還有誰能點石成金弄來成山成海的各種物資?
對于這些燕飛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神色不做解釋,可這種做派卻反倒是更加讓士卒們更加感覺他不同凡響。
自己這邊的主将是神仙,那士卒們的士氣真的是急速飙升。尤其是當那些數量不多的宋軍傷兵們用上了止痛劑,消毒酒精,止血藥劑,嶄新的繃帶以及據說可以破除百病風邪讓人活下來的靈丹妙藥之後。這邊的士氣絕對是直接max的程度。
原本戰後的傷兵們凄厲哀嚎逐漸死去的凄慘場景非常吓人,可這次傷兵們因爲打了止痛針不但不喊不叫甚至還能喝酒吃肉。而且搶救回來的傷兵除了一些像是内髒破裂這種真正緻命傷之外,其他人的傷勢都逐漸好轉至少都活着看到了第二天的太陽。
這一夜發生的一切讓那些原本惶恐不安,剛剛加入燕飛麾下的俘虜們猶如見到了神迹。原本還有人懷有别的心思,可經過這一夜的大開眼界,尤其是當第二天那些傷員們已經能夠在旁人攙扶下坐上大車随軍出發的時候,很多人都是直接對燕飛跪了。
這支士氣爆棚的軍隊啓程從潘鎮南下,沒走多遠的功夫就來到了陳橋鎮。
陳橋鎮距離汴梁城很近,就在黃河北岸的邊上。這裏雖然隻是一個鎮子可名氣卻很大。因爲這裏就是著名的黃袍加身的陳橋驿。
當年趙匡胤就是在這裏被部下們黃袍加身,從孤兒寡母的手裏搶走了柴榮的後周。而此時來自千年之後的燕飛來到了這裏,他是來拯救這個民族這個國家,卻并非來拯救老趙家的。
整個大宋從趙匡胤兄弟開始到最後一代被陸秀夫背着從崖山跳海的趙爲止,除了趙匡胤兄弟還有點能力之外,其他的皇帝王爺基本上都是廢柴。
單純隻是廢柴的話還勉強說得過去,可這些人不但廢柴而且還是令人發指的昏君。無數的百姓爲這些昏君們所連累直到國破家亡。燕飛除非是瘋了才會去拯救他們老趙家。
當然了,老趙家的那些帝姬們倒是可以拯救。解救這些原本淪爲軍中娼.技凄慘而死的漂亮女人們,是每一個穿越者的責任。華夏的漂亮女人絕對不能被外族人染指。
陳橋鎮實際上就是在黃河岸邊,出了鎮子南邊就是黃河河灘。這裏之前被金兵占據,不過燕飛的大軍開過來的時候這邊的守軍全都跑了,同時将岸邊所有的船都帶走。畢竟兩萬多人馬還有很大一部分的騎兵,行動起來那真是氣勢浩蕩。就這邊幾百個守軍不逃跑難道等死啊。
“你都憋了一路了,有什麽話就說呗。”黃河河灘邊上,觀察對岸情況的燕飛放下手裏的望遠鏡對着一旁欲言又止的宗澤出聲詢問“看在你的面子上,能幫的就幫你。”
“子厚啊。”随着燕飛輕松擊滅完顔母,之後又拿出了衆多這個時代根本沒有的神奇物件。宗澤對待燕飛的态度也是在快速轉變。現在和燕飛說話已經是帶上了恭敬的意味。
要知道宗澤在大宋官場上一向都是以脾氣不好而著稱,動辄罵人那都是小事情。要不然的話以他的進士出身在官場上混了塊三十年也不可能僅僅隻是一個小小的義兵都總管。說白了就是個民團頭子,還是個副的。
此時宗澤有些小心翼翼的對着燕飛說話“那些重甲,能否分老夫一些?”
燕飛上下打量他一番“你穿不動。”
宗澤被氣的吹胡子,他當然不是爲自己要的。而是爲自己麾下的上萬河北兒郎索要。之前一戰燕飛麾下兵馬損失極少,這都是拜那些有着超強防禦力的重甲所賜。
而宗澤手下的兵馬主戰場上并沒有上場,僅僅是在之後的追擊戰出擊。可哪怕是大勝之後的追殺都給宗澤所部造成了數百人的傷亡。如果不是因爲燕飛的現代藥品救命,估計大部分的傷兵都得挂。
眼看着就要渡河去與金兵的主力決戰了,看着燕飛麾下兵馬人人都是厚甲重铠的,再看看自己這邊不少人甚至還穿着布衣。哪怕是宗澤也不得不拉下臉去求燕飛分些甲胄給他手下的河北兵馬。
“别想了,我不會把甲胄給燕家軍之外的武裝力量。”燕飛直接就拒絕了宗澤的念頭。
“這是爲何?”宗澤看到明明是有多餘出來的甲胄,這種時候爲什麽還不能精誠團結去面對金兵?
“首先第一點,沒有你的部隊我也能赢。”燕飛目光平靜“再有就是,我可不想自己的東西被用來對付自己。”
燕飛雖然沒有明說,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我把這些甲胄給你們的話誰知道以後你們會不會跟我打起來?又或者你們戰敗投降什麽的把這些甲胄便宜了金兵?
哪怕宗澤想解釋什麽卻也無從開口。誰說以後兩邊不會打起來?燕飛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難道還會對朝廷卑躬屈膝不成?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宗澤卻是早已經看出來燕飛的性格就是吃軟不吃硬。誰幹對他硬那他直接就會揮拳頭砸過去!
而且這種軍國利器必然是價值昂貴,就算是燕飛同意了也不可能白送,他可沒有錢去購買。
“如果你手下的兵馬願意跟我的話,那就是自己人。”燕飛毫不在乎的直接當着宗澤的面挖牆腳“加入我的燕家軍就是我的人,每人發一套全身甲不算什麽。”
一旁的嶽飛聽的大皺眉頭,他想說大家都是抗敵救國何必如此。不過這話他最終還是沒說出來。而王貴等人則是一臉的理所當然,不是自己人憑什麽白拿自己的東西。
宗澤陷入了沉默之中。在旁人看來一邊是失去自己麾下的兵馬,一邊是可以讓自己麾下的兵馬有更多的人可以活下來。這的确是一個困難的選擇。若是枭雄之輩的話必然是選擇保存自己的力量了。
不過宗澤卻并沒有猶豫太久,直接向燕飛表示麾下兵馬隻要是願意跟随燕飛的都可以去。隻要燕飛能夠擊敗金兵解救汴梁城的危機就行,别的任何事情都不重要。
“很好。”順利吞掉了宗澤兵馬之後,燕飛的目光放在了眼前這條華夏文明的母親河上“得回去準備渡河的裝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