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很大,除了内城之外還有外城,外城之外還有面積更加龐大的城郭。足有超過一百五十萬人長期居住在這裏。
此時的這個世界上,大宋是最爲文明昌盛的國家。而整個大宋最爲繁華的地方就是汴梁城。這座城市猶如千年之前的長安與羅馬一般,是人類曆史上的文明傳奇。
不過此刻這座傳奇般的城市已然陷入到了無盡的惶恐與混亂之中。超過十五萬的金國兵馬将這座世上最繁華的都市團團包圍。一場用無盡鮮血與百萬人的性命爲注腳的大屠殺即将上演。
原本曆史上這座城市内有超過百萬人倒在了女真人的屠刀之下,整座城市都爲鮮血所浸泡。而這座城市的毀滅也意味着這個國家的滅亡。
而此刻跨越千年來到這裏的燕飛卻要一手改寫這一切,讓這座城市的命運徹底改寫。
兵馬過河之後燕飛并沒有急匆匆的直接殺奔汴梁城,而是在河岸上建立了自己的大營将人馬與衆多物資都集中在了大營裏。
雖然接連消滅了不少的金兵,可圍攻汴梁城的金兵數量依舊高達十五萬以上。汴梁城雖然近在咫尺,但是想要打破封鎖沖入城内還是需要做好妥善安排。
而且現在剛剛經曆一場搶灘登陸作戰,天色也是逐漸暗淡下來。燕飛也沒辦法帶着這麽多人直接一場夜戰之後沖入汴梁城内。
單獨一個人的話,普天之下誰也攔不住燕飛的腳步。可他身邊帶着數以萬計的兵馬,那就是需要詳細規劃方案了。這方面有嶽飛和宗澤負責,以他們的能力來說自然不需要多過擔心。燕飛的工作是提供強大的後勤保障。
因爲決定要明天出擊殺入汴梁城,所以晚上軍營的守備必然要加強。金兵晚上肯定會來劫營攻擊。
大營雖然是臨時建築防禦力量不怎麽樣,可燕飛卻有的是辦法将整個大營變的固若金湯。
“都輕一點,把這些彈簧卡在這種卡槽裏就行。你們不需要知道什麽是彈簧,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燕飛教授一批士卒們如何組裝引爆系統導線。這是他從現代世界帶來的軍用炸藥。
那些高薪雇傭的軍工人員爲他制作了一批電引爆炸藥。通過導線連接可以形成恐怖的密集爆炸。如果晚上真的有金兵敢來偷襲的話,燕飛必然會給他們留下一個極爲深刻的教訓。
“有情況的話就叫我。這些連接線絕對不允許接在起爆器上。”吃過晚飯之後燕飛準備去營帳休息,囑咐負責警戒的士卒做好守備工作。尤其需要叮囑的是絕對不能碰起爆器。
完顔宗望的确是派出了夜晚劫營的部隊,由手下大将奔睹率領其麾下的蒙安準備趁宋軍立足未穩劫營夜襲。
女真此時還是原始部落的形式,所謂金國更多的像是衆多大大小小的部落集合體。各級将領們麾下的兵馬都是各自的部落兵員。一般隻要有兩三千的人馬就能弄個蒙安的稱号。麾下兵馬越多官職也就越高,兵馬過五千就能稱萬夫長。
奔睹帶着自己麾下兩千多人馬接着夜色的掩護悄然靠近位于黃河岸邊的燕飛軍營準備發起夜襲。今天晚上夜色深邃沒有星光也沒有月光,非常适合夜襲。而夜襲想要成功很重要一點就是隐蔽不會被察覺。隻要能打開營門就是勝利。
戴着熊皮帽子的奔睹在距離軍營幾裏地之外的地方焦急的來回轉悠,目光不時投向遠方的宋軍大營。擡頭看了眼好似有什麽嗡嗡聲響傳來的夜空,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之後就不再關注。
他派出去的數百勇士已經悄悄靠近了營門。隻要能打開營門拉倒栅欄。他就能帶着麾下的精銳騎兵們風卷殘雲般沖進去将那些南蠻子全都殺光!
之前有人回來禀報說宋軍的大營外就連崗哨都沒有布置。而以勇猛著稱的奔睹根本就沒有往别的方向去想,單純的認爲是南蠻子們太過自大毫無防備。
就在奔睹的焦急等待中,遠處的宋軍大營門前突然亮起了火光并且隐約有喊殺聲傳來,這是之前約定好的成功信号。
大喜過望的奔睹當即用力的一甩馬鞭,翻身上馬之後就帶着大批騎兵蜂擁沖向了宋軍的大營。
在奔睹看來這次夜襲必然成功,殺入大營之後肆意砍殺那些好無防備的南蠻子再點火燒掉大營。這些南蠻子們要麽被燒死要麽被自己一路驅趕到黃河之中淹死。這份戰功足夠自己獲得足夠的附庸和生口用來擴充自己的部落。
就在奔睹嘴都笑到合不攏的時候,突然之間遠處的宋軍軍營裏突然有幾道明亮的光芒騰空而起!
騰空而起的是照明彈,飛入夜空之後降落傘打開緩緩下落。耀眼的橘黃色光芒将幽暗的大地映照的一片明亮,奔睹和他的騎兵們全都暴露在了明亮猶如小太陽般的光芒之下。
燕飛在明末的時候可是率領軍隊打過不少戰鬥,他又不是菜鳥怎麽可能做出軍營外面不設置哨崗這種事情。就算燕飛不懂這些那宗澤和嶽飛也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燕飛早就在軍營遠處設置了紅外線警報系統,奔睹的兵馬剛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随後燕飛招回了外面的所有哨崗,放出了無人機在天空之中全程監控着奔睹的行蹤。
等到奔睹帶着兵馬殺過來湧入爆炸圈的時候,站在哨崗上的燕飛笑着伸手按住了起爆器“送你們坐飛機。”
超過六噸的高爆炸藥将奔睹率領的兩千騎兵籠罩其中。恐怖的爆炸仿佛是地震一樣撼動了整個軍營,甚至就連遠處的汴梁城都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動。
沖天而起的塵土與硝煙,宛如陽光初升般的耀眼光芒将奔睹和他的兵馬徹底籠罩起來。
靠近上百處炸藥埋藏地點的金兵在爆炸的瞬間就被炸的粉身碎骨。距離稍遠點的在随之而來的強烈沖擊波與紛飛的碎石泥土之下同樣是凄慘而死。
被各種高速崩飛的碎塊擊中,哪怕是穿甲舉盾也是必死無疑。而被爆炸所産生的沖擊波所波及到的金兵,全身的骨骼内髒都會粉碎破裂。伸手輕輕按一下就會陷下去。
這次爆炸是如此的恐怖,軍營裏的人都是暈頭晃腦站立不穩的摔在地上。遠處紛飛的滾燙碎石泥土甚至紛紛揚揚的灑落到了軍營之中。不少人的耳朵都開始流血,整個軍營都仿佛是被籠罩在一股極爲壓抑的氣氛之中。
“威力過大了。”從倒塌的哨崗裏站起來的燕飛甩了下手,看着熊熊燃燒的火焰還有那些在火光映照下搖搖晃晃猶如喪屍的身影歎息出聲“應該少布置點的。”
燕飛從現代世界帶過來的是真正的軍用炸藥,由黑索金與金屬氫還有其他成分混合而成。其威力是tnt的數倍以上。幾噸的現代軍用炸藥被引爆,其威力堪比一場小型地震。
這場爆炸撼動了所有人,原本還在軍營門前互相厮殺的金兵與燕飛的士卒幾乎都是倒在了地上。
“幹活了!”燕飛舉起ak47對着夜空掃了一梭子“把他們都給解決掉!”
沖擊軍營試圖打開軍營大門并且拉開栅欄的幾百個金兵很快就被絞殺殆盡。随後一批士卒外出将外面那些奔睹率領的騎兵收拾幹淨。
的确是收拾,因爲奔睹和他的騎兵大都連人帶馬的成了烤熟的碎塊。隻能是直接推進衆多炸藥炸出來的坑裏掩埋。至于那些被震死的更慘,全身就像是得了軟骨病一樣擡都擡不起來。
奔睹率領的夜襲部隊全軍覆沒,大部分被炸死少部分被圍殲在了軍營大門口。不說成功襲營了,就連給燕飛的兵馬帶去一定程度的傷亡都做不到。
頭盔防刺服防爆盾這三件套就足以應付絕大部分的近身搏殺與弓箭射擊。再穿戴上厚實的全身甲胄的話,那就是人型鋼鐵堡壘。想要擊殺的難度實在太大。
等到天色放亮之後,燕飛帶着手下兵馬拆掉浮橋和軍營,走過數十個還冒着袅袅白煙的大坑向着汴梁城方向行去。
汴梁城是黃河與大運河的交彙點,四周水系發達有着多條河流穿城而過。
往日裏這些河流承擔着極爲繁重的漕運工作,從全國各地将海量的物資運送到汴梁城用以供應這座世界最繁華都市的消費。
這個時代的西方人還在城堡裏燒着馬糞過着類似茹毛飲血的生活。而風流富麗慣了的汴梁城柳枝結彩,佛寺道觀香火鼎盛,亭廊之間酒高會繁。
車馬仕女已經在城外汴河上踏青,數不盡的船隻将南方時鮮,海外奇珍一船船的運了過來。其繁華鼎盛冠絕天下。
可是此刻這些河流上已經沒有了船帆的影子,往日裏在兩岸拉纖跑腿讨生活的閑漢們也不見了身影。到處都是被焚毀的屋舍莊園,路邊倒伏着一具具的屍骸。整個汴梁城外在金兵的洗劫屠戮之下已然成了人間地獄。
經過百多年建設的城牆上隻有寥寥無幾的兵壯在駐守。曾經席卷天下的百戰禁軍到了這個時代已然蛻化爲被吃空饷喝兵血所摧毀的廢柴軍隊。
就算是原本還有些悍勇之士想要守衛城池,可之前第一次守城戰的時候英勇殺敵的守軍卻是被斬首之後作爲禮物送去了讨好金人。從那之後城裏數以十萬計的禁軍以及數十萬的青壯再也沒有誰願意爲皇宋賣命。
此時還上城頭的不過是爲了皇帝發放的俸祿而混飯吃,金人真要是攻城的話他們絕對會第一時間逃走。
幾個士卒躲在城牆後面向着城外張望,遠處一支規模龐大的軍隊正在向着汴梁城進發。這些原本準備逃走的士卒總算是借着陽光看清楚了那支兵馬打着的居然是皇宋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