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這樣?
“哦”,就隻有這樣的反應,然後就再次昏睡過去?奧利的反應确定沒有穩定嗎?這樣确定是正常的嗎?
羅南看着昏睡狀态的奧利,欣喜若狂的情緒就這樣卡在了半空,茫然若失地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沒有移動,然後就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因爲激動而始終緊繃的肌肉跟着情緒一起放松下來,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長歎,“啊……”
轉身走向自己的床鋪,就準備呈現大字型直接躺下去,結果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就這樣背着吉他一路奔跑,如同瘋子一般——
但是,還好,沒有把吉他遺忘在遊泳池,否則現在還需要跑下去一趟。
摘下吉他,重重地坐在床沿邊上,順手拿起了放在旁邊的筆記本電腦,卻不由愣神片刻,真實感開始徐徐下墜。
安靜下來之後,激動雀躍的情緒也跟着緩緩沉澱下來,心髒的跳動依舊急促而慌亂,但真實感還是拖拽着腳踝緩緩着陸,重新感受到了腳踏實地的感受,心緒也就跟着平靜下來,理智重新回到了大腦裏。
想了想,羅南就打開電腦,準備看看谷歌和臉書的消息:布魯諾到底發生了什麽?
其實,按照原計劃,布魯諾和約翰應該是昨天抵達華盛頓、今天進行面試,确定一日國王樂隊是否能夠成爲暖場嘉賓,主要還是爲了避免樂隊的無用功。
一整天沒日沒夜的彩排,對樂隊和工作人員來說都是一種負擔,如果最終暖場演出的約定沒有能夠成行,也可以盡早結束樂隊的彩排。要麽重新找暖場嘉賓,要麽直接進行無暖場演出,約翰-馬克也能夠繼續前行。
但布魯諾和約翰雙雙爽約了,根據胡裏奧的說法是,洛杉矶的工作有所耽誤,行程需要往後推遲一天到兩天。對此,樂隊成員們有些疑惑,但沒有什麽異議,畢竟布魯諾貴人事多,時間确實是難以控制。
可是,經過今晚,羅南卻能夠敏感地察覺到些許異常狀況。
從深夜時分的孤身遊蕩到落魄拳擊手的造型,再到布魯諾對“更慢性死亡”這首歌的感受,方方面面都透露着異常,雖然說,樂隊擔任暖場嘉賓的事情已經确定下來,布魯諾的異常對樂隊來說并沒有什麽影響,但羅南還是想要探究一番。
八卦之心的好奇還是忍不住蠢蠢欲動。
也許谷歌和臉書不是尋找信息的最佳途徑,但對于現在的羅南來說,他也沒有什麽更好的選擇了。
可是,才剛剛打開谷歌頁面,輸入布魯諾的名字,摁下回車鍵,酒店房間門就傳來了砰砰作響的動靜,砰砰砰!砰砰砰!整個門闆都在劇烈震動着,地動山搖的姿态就好像随時都要分崩離析一般。
“誰在那兒?”
羅南揚聲詢問道。
“羅南!羅南!”門口傳來了悶聲的呼喚,盡管竭盡全力地壓制嗓音,避免在走廊裏制造更多的動靜,但還是可以分辨得出來,是克裏夫。
羅南放下電腦,快速來到玄關,才剛剛打開門,克裏夫就如同一股旋風般沖了進來,緊接着馬克西姆又順勢擠了進來,但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就近看着羅南,“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羅南滿頭都是問号,困惑地看着馬克西姆,“難道不是應該我詢問你們嗎?發生了什麽?你們怎麽都跑了過來?”
“羅南!”克裏夫的聲音再次傳來,因爲沒有看到羅南的身影,又重新追到了玄關處,渾身上下的迫切根本無法壓制。
羅南忍不住直接就笑了起來,“是是是,我是羅南,你們沒有認錯人,沒有必要一再地重複确認吧?”
克裏夫看着嘻嘻哈哈的羅南,急切得不行,眼珠子都好像要掉出來一般。
“什麽?”就在此時,房間裏傳來了奧利回魂的聲音,他一個骨碌就直接坐了起來,兩眼茫然地搜尋着房間,“我們确定成爲演唱會的暖場嘉賓了?”
延遲了很多很多拍,奧利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之中又重新抓住了關鍵詞,瞬間再次驚醒。
奧利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着,然後克裏夫和馬克西姆也死死盯着羅南,連連點頭,對奧利提出的疑問表示複議,這也是他們好奇的問題。
原來如此。
看來剛才自己興高采烈的呼喊,應該是被克裏夫和馬克西姆聽到了,但他們隻是隐隐約約捕捉到了一些碎片,不敢确定,于是就心急火燎地直接追到隔壁,希望能夠當面确認。
羅南卻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轉頭看了看牆壁,嘟囔着,“我以爲五星級酒店的牆壁隔音效果應該比汽車旅館好。”
“這不是重點!”馬克西姆太過激動,直接破音,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卻已經顧不上了,緊接着就詢問道,“我剛才在陽台抽煙,聽到了你的聲音,怎麽回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羅南的心情又跟着再次上揚起來,但這一次,他還是顯得更加沉穩,與隊友們的焦慮和迫切形成對比,他拍了拍馬克西姆的肩膀,然後示意他們讓讓位置,重新回到房間裏,一眼就看到頂着一個爆炸雞窩頭、兩眼茫然的奧利。
看到了羅南,奧利嘟囔着說道,“羅南,我剛才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你告訴我,我們确認成爲演唱會的暖場嘉賓了。你說,夢境到底預示着什麽?”說完,奧利還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羅南的嘴角不由上揚起來,轉頭看看跟在自己身後一串串的克裏夫和馬克西姆,也沒有再繼續吊他們的胃口,“那不是夢境,而是事實,的确是我把你叫醒了,也的确是我告訴你,我們确定拿到暖場演出的機會了。”
“……”一片沉默。
足足停頓了一秒之後,克裏夫才小心翼翼地詢問道,“什麽意思?”患得患失的口吻洩漏了内心的緊張與忐忑。
羅南保持耐心地解釋道,“我剛才在遊泳池遇到了布魯諾,展開了一段交談,他還和我交流了一些關于音樂的看法,然後他說,不需要明天的面試,現在就可以确定,我們即将擔任他演唱會的暖場嘉賓。”
“……”又是一片沉默。
羅南又補充了一句,“我确認過了,他的确是布魯諾-馬爾斯。”
啊!
反應,終于爆發出來,瞬間就蠻不講理地摧毀了腦海裏的理智,然後尖叫聲和歡呼聲就這樣沖了出來。
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