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看這裏。”
“朝着鏡頭揮手!”
“四個人一起看過來。”
“對,集體。”
“所有人,呼喊’格萊美’!”
“笑容,再燦爛一些。”
“可以擺一個姿勢嗎?動作幅度大一些!再大一些。”
千奇百怪的拍照要求再次洶湧而至,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着實讓人哭笑不得——什麽叫做動作幅度大一些,這是要求大鵬展翅嗎?還是金雞獨立加上白鶴亮翅?難道記者沒有看到克裏夫已經開始劈叉了嗎,居然還要求動作幅度再大一些?
“克裏夫!”如果不是馬克西姆意識到克裏夫的姿勢和美觀帥氣沒有任何關系,即使制止,否則一場災難就要上演了。
克裏夫确實是沒有多想,面對記者的要求基本是有求必應,再加上全場熙熙攘攘的聲音根本就沒有留下縫隙,所以他沒有時間細細思考那些要求到底是怎麽回事,就隻是順着本/能擺出不同的姿勢。
從這裏就可以看得出來,一日國王終究還是沒有經驗,首次出席大型頒獎典禮就站在了格萊美舞台上,甚至沒有全美音樂獎或者人民選擇獎等等娛樂派對做鋪墊,難免也就容易出現一些缺乏經驗的錯誤。
克裏夫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并不雅觀,連忙重新站立起來,有些拘謹地擡起下颌,雖然沒有特别的動作,卻能夠從緊繃的下颌弧線感受到内心的洶湧,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樂隊成員全部聚集在一起之後,似乎增加了底氣,也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姿勢!”
什麽姿勢?
“屬于一日國王的姿勢!”
什麽東西?
“你們可以擺一個一日國王的标志動作,然後進行拍照嗎?”
短暫的交流總算是弄明白了,這讓羅南滿頭都是問号——他怎麽不知道,樂隊還需要擁有自己的标志拍照動作,他們又不是韓國偶像團體,怎麽可能有什麽的标志性動作,請問這位記者是不是走錯頒獎典禮了?
但此時站在紅地毯之上,卻沒有辦法細細地進行交流,即使困惑不已,也沒有辦法正面展開争論。
那麽,直接無視嗎?
羅南轉頭看向了隊友,用眼神詢問,結果每個人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但眉宇和眼神裏的輕快還是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并不介意。
但是,真的要做嗎?
羅南還是有些遲疑。
然後就可以看到馬克西姆積極地說道,“我們就豎起食指,表示一日,也表示第一,這樣就可以了。”
随後馬克西姆又補充了一句,“食指,不是中指。”
這……
他們現在是臨時商議專屬樂隊的标志姿勢嗎?
“爲什麽不大拇指?”克裏夫表示抗議。
馬克西姆毫不吝啬地給了克裏夫一個白眼,“多麽俗套。”
克裏夫直接就被噎了噎,然後奧利就笑了起來,推了推羅南,用眼神詢問了一下,羅南也沒有再繼續拒絕:K-Pop偶像男團那麽就偶像男團一次好了,反正以後也永遠都不會再這樣嘗試了。太丢人了。
馬克西姆第一個。
奧利第二個。
羅南和克裏夫交換了一個視線,然後也雙雙舉起了右手食指,朝着前方平伸,做出“第一”的手勢動作,分别看着不同方向的記者,左側、中間、右側,銀色閃光燈如同瀑布一般轟鳴不斷地肆虐宣洩下來。
等待動作做完之後,尴尬與别扭的生澀感就這樣席卷而來,手指和腳趾都蜷縮起來,羞恥感令人窒息。
羅南決定逃離現場,于是快步離開,然後奧利也跟了上來,兩個人匆匆快步前進,轉眼就把沉浸其中的馬克西姆和克裏夫抛在身後,兩個人互相交換一個視線,緻命的尴尬讓他們雙雙大笑了起來,不由後悔——
上帝,他們剛才到底做了什麽?
“哈哈哈。”
又羞恥又好笑,羅南和奧利的聲音完全停不下來。
克裏夫率先發現了隊友們的轉身離去,連忙跟了上去,隻有馬克西姆依舊我行我素地享受着屬于他的閃光燈,姗姗來遲,等待馬克西姆也終于彙合的時候,樂隊成員就已經來到了采訪區,做好了接受采訪的準備。
愛麗絲則快步經過了綜合采訪區,站在紅地毯盡頭等待着,同時也負責看看樂隊的采訪進行得如何。
“遲到”的馬克西姆還以爲自己可能迎來隊友的吐槽和打趣,結果卻沒有,什麽都沒有,這讓馬克西姆流露出些許意外的神色;其實,羅南和奧利是故意無視的,因爲他們決定假裝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馬克西姆見狀,自然也不會自揭其短,快速收回注意力,微笑地看向眼前的采訪記者。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即使來到綜合采訪區,站在采訪記者旁邊的攝影記者們也依舊在不斷摁快門,陸陸續續地依舊能夠聽到快門聲響,但相較于紅地毯前半段已經好了太多,視線清晰起來,耳朵之上的轟鳴也跟着平靜下來。
“請問一下,首次出席格萊美的感想如何?”
畢竟是頒獎典禮,講究一個全民同樂的氣氛,即使是提問也不會太過刺激,開篇的第一個問題就顯得非常溫和,沒有什麽攻擊性的官方籠統提問,然後将自由發揮空間留給被采訪者,保持氛圍的輕快。
話筒,遞了過來,一人一個,原本奧利并不想要拿話筒的,反正他沒有準備發言,但工作人員準備了四個話筒,羅南還是将話筒塞給了奧利;然後,四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看看到底由誰來發言。
馬克西姆有些躍躍欲試,他認爲自己能夠表現出色,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媒體了,但克裏夫和奧利雙雙看向了羅南,結果馬克西姆也看向了羅南,隻是眼神稍稍不同,他正在用眼神詢問羅南。
眼神,很難準确解讀,但馬克西姆的意思非常清晰,大概就是說:我也準備好了,如果交給我的話,我也沒有問題。
不過,短短一個眼神交換,很難真正完成溝通,雖然羅南也接收到了信号,但是面對克裏夫和奧利的眼神,而且記者們還在等待着,他們總不能再繼續慢慢讨論,所以羅南還是拿起話筒,率先開口回答。
馬克西姆撇了撇嘴,流露出了一抹遺憾的神色——他真心認爲自己也能夠回答好,反正又不是什麽困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