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趙颀一路追趕着狂奔的楊大虎回到破窯。
此時楊大元和二毛二麻子三人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窯洞前面的空地上來回轉圈。
兩萬貫一筆飛來橫财,已經讓這群苦哈哈農民完全幸福到蒙圈了,腦袋一直都嗡嗡作響,整個人如同吃了炫邁一般完全興奮的停不下來。
按照前天晚上商量好的分配比例,每個人都至少都能分到兩千貫以上的财富,瞬間每個人都變成了大富之家。
“大虎和颀哥兒回來了!”
看見須發怒張如同一頭猛虎下山一般咆哮而來的楊大虎和後面屁颠兒屁颠兒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趙颀,楊大元三人一起歡呼。
“走,進去數錢!”趙颀滿頭大汗的一揮手,一群人魚貫而入沖進窯洞。
窯洞中間的空地上,一字排開四口大木箱,三箱一串一串黃澄澄的銅錢,一箱白銀,還有上面堆放的厚厚幾沓紙鈔,在從全景大天窗透射下來的陽光中,散發着閃閃發光的誘惑光芒。
陳紀和姚燃兩人坐在涼棚下陪着蘇老太喝茶,小竹趴在一口大箱子上流口水。
“哈哈哈哈……”
一群人像土匪一樣沖進來,各自撲倒一口木箱之上摟着大堆的銅錢銀子和鈔票瘋狂大笑。
“今日得見趙兄掙錢的手段,我就感覺這書白讀了!”
姚燃和陳紀站在涼棚下感慨萬千。
“兩位何必自謙,錢财不過是身外之物,讀書才是正途!”蘇老太雖然坐的四平八穩悠閑品茶,但滿臉綻開的皺紋卻顯示此時的心情。
“讀書……唉,不說也罷,趙兄有了錢,我等也能借一些錢财順利返鄉了!”陳紀怅然若失的歎息。
姚燃張張嘴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端着茶杯走出去和趙颀打招呼。
“好了好了,别太高興把我的窯洞吵塌了!”
趙颀站在旁邊和姚燃聊了幾分鍾,看着楊大虎和二麻子四人瘋狂的停不下來,哭笑不得的不提醒一聲。
“颀哥兒,這些……錢……錢都是我們的了?”二麻子說話都打結,捧着沉甸甸的銀子激動的打着擺子走到趙颀面前。
“嗯,我這裏還有一千兩,總共是兩萬一千貫,這些錢就按照說好的比例分派,大元叔,你們都過來……”
趙颀笑着招招手,楊大元等人也趕緊都能放下手中的鈔票銀子,如同小學生一般圍過來恭恭敬敬的站好。
“這些錢我們已經說好了大部分拿去合夥做買賣,但還是要拿出一些來分配做家用,剩下的大部分都留着,我們合計一下看看分多少留多少?”
“颀哥兒說怎麽分都行!”二麻子一點兒動腦筋的想法都沒有。
“就是,這錢都是你想辦法掙回來的,怎麽辦你看着安排,分多少,你直接說就行了!”
“不錯不錯,颀哥兒腦瓜子靈活,又能說會道,我們都聽你的!”
“對對,颀哥兒說吧,我們聽你的!”
楊大虎楊大元和二毛三人也先後發表意見。
“既然大家都這麽信任我,那我就說了……”趙颀眼神從幾個人臉上掃過,“總共兩萬一千貫,我們把一千貫銅錢和一千貫會子拿出來分掉,剩下的銀子都留下來當做買賣的本錢,按照此前商量好的份額寫一份契書,每人簽字畫押留底,到時候做買賣也按照這些比例進行分配,你們看如何?”
“還寫啥呀,我們大字都不認識一籮筐!”二麻子使勁兒搖頭。
“欸,所謂親兄弟明算賬,眼下還沒開始,自然一切都商量仔細最好,免得到時候因爲錢多錢少鬧矛盾,都是鄰裏鄉親,我甯可不要錢,也不能看到日後兄弟阋牆壞了感情!”趙颀臉色認真的搖頭說。
“這個我同意趙兄的說法,諸位還是立下一個字據比較好,白紙黑字簽字畫押,無論将來虧了賺了,誰也不能以此挑事,今日我與陳兄作保與呂家簽下契約,這筆錢我們二人就是見證,若是将來諸位哪位簽下字據還想鬧事,我二人也不會坐視不理!”姚燃端着茶杯淡淡的說。
舉人的身份一下就讓一群農民蔫兒了,一個個隻能點頭同意趙颀的說法。
“這樣最好,還有一件事我要先說一下,這二位哥哥是我們這次交易的擔保人和見證人,按照牙行的規矩,我們需要支付一些辛苦錢和茶水錢,而且兩位還要尋船回廣州,路上開銷也不少,我想送每人一百兩銀子當做感謝和盤纏,你們有沒有意見?”
“沒有沒有!”二麻子等人都一起搖頭。
“那好,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二毛哥和二麻哥你們兩個先數二百兩銀子出來,小竹找包裹來幫兩位先生包好!”
很快兩百兩銀子包好放在了涼棚下面的竹桌上。
陳紀也姚燃雖然略有些尴尬,但也并沒有推辭,辛苦不辛苦的另說,眼下他們的确需要錢回家,而且趙颀輕輕松松就掙了兩萬貫,這百分之一的酬勞拿起來也沒啥好心虛的。
“好了,二毛哥和二麻哥将這一千貫會子按照比例分成六份!”
“呃,颀哥兒,你讓我們數個一百貫兩百貫沒問題,按比例分六份該咋個分?”
二毛和二麻子兩人站在箱子前面大小眼瞪小眼的開始摳頭皮,頭皮屑紛紛揚揚如同下雪一樣在陽光下翻飛飄落。
趙颀哭笑不得,尼瑪天天吃喝嫖賭,竟然連數都不會數。
“二麻兄莫慌,我來幫你分!”姚燃将茶杯放好,長衫提起來别進褲腰帶之中,從木箱中把厚厚一沓會子拿起來,一邊清點一邊說“總數六千貫會子,值平錢一千貫,會子一貫一張,這裏便是六千張,一成便是六百張,你二人先将這些會子分成六百張一沓……”
在姚燃的指揮下,二麻子和二毛都開始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開始一五一十的數起來,楊大元和楊大虎見狀也開始幫忙數,小竹也拿起一沓認真的開始清點。
看着一群老少爺們蹲了一圈各自嘴裏念念有詞的稀裏嘩啦數鈔票,趙颀幽幽的長歎了一口氣。
六千張看似不多,但讓這群平日數鴨子都要掰手指頭農民來說,的确算是天文數字了。
他們平日花錢最大額也就一貫兩貫。
“趙兄何須歎氣,六千貫會子清點起來的确要耗些時間!”陳紀在旁邊安慰說。
“太慢了,姚大哥你們先停下來!”
趙颀搖搖頭,把一口裝銅錢的箱子蓋上,把所有人手中會子都要過來,大緻分成十摞擺成一排,然後用按下去用手比了一下厚度,又來來回回大緻重新增添減少三五張,前後不過一分鍾,十沓看起來厚度一樣的紙鈔就整整齊齊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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