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邁步走入太玄殿，路過其中一個巨獸骨打磨成的柱子前時，他突然感受到一股怨念。
“待到我族大軍踏破邊荒，定鏟平了你這天師宗！”
獸骨中有極強烈的怨念怒吼，哪怕從其旁邊路過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絕望暴怒等負面情緒。
“異域？有點意思。”
石毅輕笑，沒想到天師宗太玄殿的支柱居然都是以異域巨獸的獸骨凝練而成。
而且至少一個紀元過去，巨獸骨卻依然挺立，上面也沒有任何陣法痕迹，說明這是純粹以殘骨便達到了萬古不朽的地步。
“送你點負面情緒。”
石毅低語，面對這些至少爲人道至尊的殘念沒有任何敬畏，反而從其右眼中照出無量劫光，近乎醍醐灌頂一般沖入他面前的獸骨柱子之中。
“吼！殺！殺！殺！終結九天十地，吾主安瀾必将君臨仙域！”
獸骨柱子内，那道殘存怨念怒吼，宛若自身的負面之火被徹底點燃一般。
在它的帶動下，周圍幾個獸骨柱子中，也有不同怨念怒吼咆哮，宣洩着不甘與憤怒。
整個太玄殿都被這些怨念震顫的微震，灰白色的莫名岩石微微顫動，青玉屋脊也搖晃，上面的裝飾物也甩動，神金打造的風鈴發出悅耳的脆響。
這麽巨大的動靜第一時間便驚動了太玄殿内的林禦風。
他面色微黑，懷中依舊抱着凰骨劍從太玄殿内走出。
“天師令——滅域！”
他低喝，手掐法印，懷中凰骨劍自行飛出，化作一隻金色真凰圍繞着他盤旋。
天師虛影一出，獸骨柱子内的怨念們頓時老實了許多。
它們都曾是異域不可一世的天驕，最低都是人道至尊，其中甚至不乏有半隻腳邁入仙道領域的絕世天驕，但是卻都被大天師持人皇遺留仙器斬殺，所以下意識的畏懼天師。
“進來吧。”
待到獸骨柱子都安靜下來後，林禦風散去天師令，圍繞在他身旁的金色真凰也重新化作一把利劍，飛入他懷中。
弄出如此大的陣勢，石毅倒沒有什麽不好意思。
反正是一堆執念怨念，再鬧騰也翻不出來水花。
太玄殿内及其空曠，四個角落分布着十八座傳送陣，上面皆蒙塵，看着似乎有挺長時間沒有使用。
而在太玄殿正中心，有着一座更爲巨大的傳送陣，半徑都有數裏，上面散發着一絲仙道氣息。
讓石毅沒想到的是，這座巨大的傳送陣居然被封鎖，上面刻畫着一些人皇傳承中特有的封印法陣，将這個傳送陣封鎖。
除了這十九座傳送陣外，太玄殿内幾乎沒有其它裝飾，僅僅牆上刻滿了痕迹。
“那是自仙古紀元末期到這個紀元最初所有斬殺異域有大功勞的修士。”
看到石毅好奇的看着牆上的痕迹，林禦風解釋道。
石毅愣了一下，四面牆，每一面都長約幾十裏，與其說這是宮殿的牆壁，倒不如說這是城牆的牆壁。
然而即便如此巨大的牆壁，上面都刻滿了痕迹，可想而知仙古紀元末期與這個紀元最黑暗的時候發生過多少悲壯史詩。
“坐吧，吾師已經言明你的來意，想讓我追随于你。”
林禦風一步踏出，出現在太玄殿中心，尋了個蒲團坐下。
石毅也跟着來到中心，與林禦風面對面坐下。
“你可知天師宗的來曆？”
石毅問道，按照原本的計劃開口。
“你可知這太玄殿的來曆？”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林禦風居然也開口問他。
石毅搖了搖頭，他并不知道太玄殿的來曆。
“天師宗記載，這個紀元最開始也是最黑暗的時候，異域曾踏破邊荒，攻入九天十地。而太玄殿，則是當時清明天的核心。吾師與九天十地其他至尊便是在此，制定了一個又一個計劃，一點點将異域入侵者盡數斬殺。”
“太玄殿外樹立的，便是那些入侵者的脊椎骨。”
“這周圍十八個傳送陣，便是清明天唯一一個可以直達九天十地其他地域的傳送陣。”
“我們座下這個傳送陣，是九天十地唯一一個能夠直達仙域的傳送陣。但是當時仙域閉關自封，讓吾師憤怒，所以他一怒之下徹底封鎖傳送陣，斷絕了九天十地與仙域唯一一條沒有任何阻礙的路。”
林禦風緩緩說道，爲石毅介紹太玄殿的不同之處。
石毅面色嚴肅，傾聽這一段古史。
“我隐約知曉天師宗的來曆，這是吾師的執念。”
林禦風說道，将話題轉回天師宗來曆上，同時也将發言權轉給了石毅。
石毅點了點頭，緩緩開口：“大天師是人皇身旁的擁護者與追随者，負責替人皇教化萬民，而大天師，便是上一任人皇身旁的天師。”
石毅說着，看向林禦風，看到對方面色平靜。
“天師宗的确是大天師的執念，上一任人皇于仙古隕落，大天師心有不甘，創立天師宗，守護人皇烙印，同時也在暗中爲下一任人皇培養天師。”
石毅開始了一本正經的忽悠人。
“而你，”他雙眸如利劍，直視林禦風，“便是大天師培養起來的下一任人皇身旁的天師。”
“所以，你是人皇傳承者？”
林禦風面色平靜，與石毅對視。
他記得石毅曾在靈界對決施展人皇印，那時候大天師情緒波動極爲劇烈。
“對，我便是第十一任人皇。”
石毅說道，暗中催動人皇印。
這一刻，他宛若從曆史長河中踏出的最古老的皇。
在他身旁，萦繞着古老的闡唱，似乎他是諸天萬界都需要共同祭祀膜拜的存在。
“所以，這是吾師的意思嗎，每一任人皇身旁都有一名天師追随，他是上一任人皇的追随者，是大天師，而我亦要追随你，成爲這一任人皇身旁的天師？”
林禦風問道。
石毅點了點頭，雖然忽悠這麽一個劍癡不太好，但是對方的确是天師的最佳人選。
“罷了，既然是吾師的安排，也是天師宗的使命所在，那我便答應了。”
林禦風答應的很幹脆，幹脆到石毅都沒想到。
他原本還以爲自己要和林禦風打上一架，讓對方心服口服後才能将其收歸麾下，沒想到對方卻直接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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