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大廳,
黑衣人古斯特并沒有直接離開尤特家族的城堡,而是閃身進入了一處極爲陰暗的地穴。
地,
陰森的死氣充斥鼻腔,但是對于同樣是屍人族強者的古斯特而言,這樣的味道才是最純粹的氣息,一種讓他感覺到極爲舒适的氣息。隻有這樣的氣息,才能讓偉大的屍人族繼續輝煌下去。
“古斯特閣下!”
“嗯!吩咐下去,讓二十名最精銳的血衛過來見我。”
嘴裏吐出冰冷的字眼,古斯特并不急着離開地穴,而是閉幕站在原地,似乎極爲享受此地的氣息。一直到數十道人影先後來到石室内,他才猛地睜開眼。
“人都到齊了,那就走吧!”
片刻後,
一行黑衣人極快地穿過幽暗的城堡大門,直奔城門而去,身下散發着濃郁血氣的黑色戰馬發出凄厲的嘶鳴,不過一日的功夫,古斯特就帶着血衛的人進入了克勞森的領地,并極快地找到克勞森的屍塔。
進入屍塔後,
古斯特掩着摳鼻,強忍着腹内極其厭惡的那種感覺,找到了當初克勞森跟安東厮殺的那處地穴,細細地打量着地每一處戰鬥的痕迹。
這裏已經被尤特家族的人查探過數次,但是古斯特相信,家族的那些蠢貨,并不能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在地轉了一圈,古斯特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極爲慘然的笑意,盯着一處角落的石壁上留下的幾點血迹,蹲下來伸手刮了刮石壁上已經發黑的血水,塞進嘴裏用舌頭舔了舔。
“不錯,的确是翼人族的味道,一個四翼的小家夥,似乎還有一絲…不對,應該是很濃郁的上位翼人族的氣息。”
當初離開的時候,千軍他們已經盡可能地打掃過戰場,把能發現的痕迹基本上都掃除得一幹二淨,但是這處石壁上留下的不過很小的血迹卻被遺漏了。
即使是安東,恐怕也很難料到,尤特家族竟然會存在古斯特這種極爲恐怖的家夥。
“誰能告訴我,最近的翼人族城市在哪裏?”
“古斯特大人,是邊境的銀光城。”
一名血衛戰士小心翼翼道。
“銀光城?有意思,竟然是貝亞那個老東西的地盤,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貝亞的領地内似乎還有另外一個上位翼人族的駐地。”
古斯特似乎記起了什麽東西。
“走!我們去銀光城。”
古斯特說完,身形一動,便極快地朝屍塔的出口方向掠去,身後的一衆血衛知道他應該是找到了想要的線索,立即跟了上去。
作爲頂級屍人族的上位家族,尤特家族掌握的血衛是極爲隐秘的信息,這是一支直接由家族族長掌控的恐怖力量,人數雖然不多,但是每一個血衛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頂級屍靈強者。
這些屍靈強者并不屬于任何一個屍将的血脈後裔,原因很簡單,因爲賦予他們血脈的屍将都已經死了,而且是被他們親手殺死并且取得其血核讓自己重新誕生了屬于自己的全新血脈力量。
而五級屍将強者古斯特,就是這支部隊的統帥,在尤特家族,除了家族族長勞倫斯的命令,古斯特幾乎可以爲所欲爲,哪怕是親手斬殺一名家族的強者,也不會遭到制裁。
但是相應的,他也要爲家族的掌控者付出所有,哪怕是體内的血核。
安東盡管已經意識到一股極爲危險的氣息在朝自己靠近,但是卻并不知道來的竟然會是血衛這種恐怖的殺手,更不會知道自己将要面對的是古斯特這種頂級強者。
離開旅館後,
安東徑直來到賞金獵人酒吧打聽千軍的消息,不過很不湊巧的是,這家夥竟然仿佛消失了,安東隻好離開酒館直接出城去了之前跟千軍約定好的一個地方。
就在此時,
古斯特同樣帶着一群血衛來到銀光城外,安置好随行的戰馬後,古斯特徑直去了城主府的方向。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安東小心翼翼地攏了攏衣襟,心底總有一種極爲不安的感覺。
這種感覺甚至比當初在無人區被變異生物盯上還要來得洶湧。
安東的目光突然落到一群衣着氣急古怪的黑衣人身上,僅僅一瞥安東就覺得這群人身上的氣息似乎有些熟悉,不過還是很快就撇開眼朝城門的位置走去。
就在安東挪開視線的瞬間,黑衣人中的古斯特突然轉身朝安東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奇怪!
似乎有一種很熟悉的味道。
不久後,
順着千軍留下的路線,安東終于來到了城外靠近邊境一個名爲死人谷的小鎮。
如果說銀光城是冒險者和亡命之徒的樂園的話,那死人谷就是屬于天堂和地獄的結合體,在這裏,唯一能讓人尊敬的,隻有強者。
否則,哪怕你是屬于上位家族的存在,恐怕也有可能會死在這裏。
交了一百個銀币的昂貴入城費用後,安東才被允許進入死人谷内。
剛剛進入小鎮,安東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城門入口的不遠處,兩隊人馬竟然在當街捉對厮殺,片刻後,勝利的一方将失敗的一方完全置入死地,随即從死者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揚長而去。
而留下的那一地屍體,竟然在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内,就被一群穿着血色服飾的清道夫抛到城外的什麽地方,整個小鎮再次回複平靜。
“果然是個很詭異的地方!”
安東甩了甩腦袋,沿着街道上雜亂的店鋪朝一家名爲藍色夜莺的酒吧走過去,出示了自己賞金獵人的徽章之後,令安東詫異的是,那名滿臉胡子的大漢并沒有因爲自己手裏的六翼賞金獵人徽章而露出任何不一樣的表情,而是瞥了一眼之後就将他帶到酒吧後面的小院裏。
“你要找的人很快就會過來!”
在院子裏等了片刻,就在安東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終于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轉身就看到千軍一臉焦急地朝自己走過來。
“你這是?”
“不要問了,趕緊離開這裏!”千軍似乎很急。
“怎麽了?”安東有些不解地問道。
“該死!你知不知道,在你暴露那枚徽章的時候,就代表着已經有人盯上你了,如果不趕緊離開這裏,很快就會有人過來。”
安東頓時臉色一變,腦子裏極快地轉起來,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到底犯了什麽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