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無腸公子說着又擡手作了個揖,也正是有這麽一個舉動,讓姚豆豆清楚的看到無腸公子的小臂上出現了一團一團的屍瘢,而在無腸公子的臉上,則是愈發的看不出一點血色,整個人就如同一個蒼白的紙人。
“無腸公子?”
中山郎仔細的回想了這麽一個名字,好像在什麽地方聽到過。
“你,不會也是吃了喬家的仙丹吧。”
中山郎收起了北鬥七星斬妖神劍,對于眼前這麽一個毫無聲息的怪人,中山郎此間又生出了幾分的親切與好奇。
看來這一架應該是打不起來了。
無腸公子微微的點了點頭,中山郎又稍微的走上前去,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無腸公子。
“我瞧你與常人無異,應該不是畜生變成人吧?但是你與人相比,又少了幾分的生機,應該也不是一個正常人。”
對于中山郎的疑問,無腸公子也不拐彎抹角,畢竟他上山來就是有求于人。
“沒錯,我在服用喬先生的仙丹時,就已經是個死人,此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被死光所籠罩,凡是接觸過我的人不是生病就是死于非命,而我接觸過的花草也會在頃刻間枯萎。其實在外人的眼中,我不僅是一個災星,同時也是死神的象征。”
無腸公子很是認真的說道,中山郎卻不以爲然。
“照你這麽說,我倒覺得有一個職業很适合你這種人,那就是殺人,你若是鎖定目标,豈不是能殺人于無形之中。”
中山郎笑着整理了一下頭發,姚豆豆卻緊張的拉車了一下他的衣角,因爲中山郎所謂的調侃卻正好點出了無腸公子的身份。
“讓我猜猜,你爲什麽會來玄機山!應該是你身體的缺陷導緻你不得不來找我家喬先生,對不對,隻是可惜,現今喬先生不在山中,恐怕要讓你白跑一趟了。”
中山郎說完又将手中的北鬥七星斬妖神劍換了隻手,無腸公子則是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
“無腸公子,中山郎說的都是真的,喬木頭這家夥我也找了他好久,他真的好像是人間蒸發一般,你若是不信,你可以自己上山……”
姚豆豆花未說完,中山郎就收斂了笑容,說了個不行。
“這玄機山乃是天下玄門重地,豈是一個外人就能随便進入的。”
中山郎話音剛落,無腸公子也展露出一絲的殺機。
想無腸公子自變成一具行屍走肉走後,便失去了痛覺,若是不能得到喬雲山的藥,他的身體不僅會持續的潰爛,還會奇癢無比,而此間中山郎無疑就成爲了無腸公子最讨厭的攔路虎。
“不管喬先生在不在,我都需要他配置的藥,還請這位小哥跟奚老闆通融一下。”
無腸公子在說這話時,嘴角又忍不住的抽搐了兩下。
姚豆豆憑借着一個女人敏銳的直覺,便知道這無腸公子顯然是準備發飙,而中山郎那愣頭青卻依舊闆着張臉,跟無腸公子硬怼到底。
“哎,你小子少說兩句。”
姚豆豆站在中山郎的身後對他小聲的問道。
“那個無腸公子所說的藥你到底知不知道,若是知道,還是給他點吧,之前喬木頭曾給我提起過,這無腸公子跟他乃是有些淵源,你若真把他逼急了,搞不好會整出什麽大亂子。”
對于姚豆豆的提醒,中山郎就轉頭回到。
“這家夥我根本就不認識,之前喬先生也未有跟我提起過,我上哪去給他找藥,若是他真硬闖進來,攪擾了玄機山的安甯,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亂。”
中山郎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姚豆豆也是有些左右爲難。
“算了,你們愛咋地咋地吧,我還急着下山,就恕不奉陪了。”
姚豆豆說完就緊了緊衣服,然後徑直下山而去。而中山郎跟無腸公子,自是要爲了自己的立場而來個殊死較量。
當無腸公子一身是傷的掐住了中山郎的脖子,中山郎的瞳孔拉成了一條直線。
“與閣下做生死之決,實非在下本願,雖然你的北鬥七星斬妖神劍的确厲害,但是我卻終究是不死之身,若是今日能死在你手中我倒算是解脫,但現今被你壞了我的這身皮相,我便是留你不得,要怪就怪你自己時運不濟吧。”
無腸公子打着赤膊,他的白發在風雪中飄蕩,而原本被中山郎的用利刃切開的傷口,也被嚴寒的冰霜給瞬間凝結、
中山郎被無腸公子提在半空,除了發出嗚嗚嗚的叫喊,全然就無招架之力,眼見着無腸公子就要奪走他的小命,他也是無可奈何,但作爲玄機山的看護,恐怕他也該想到有今天這個結果。
“去死吧。”
無腸公子話音剛落,就準備用盡全身之力,将中山郎的脖子給捏給粉碎,但就在他動手的那一刹那,一根不知名的棍子卻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這一棒的威力可是不輕,就有若千鈞之力,也正是這一棍,竟然讓一個原本沒有痛覺的行屍走肉,再次的感覺到了來自全身觸電般的疼痛感。
無腸公子應聲倒地,中山郎也跌在地上,不停的咳嗽。
當中山郎稍微的調整好呼吸之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了中山郎的面前,中山郎見了此人,不由自主的就跪下了身來,對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叩拜之禮。
姚豆豆下了玄機山,就發現随行侍從都不見了人影,想是在山前等她太久,最終折返回雲州去了。
“這下完犢子了,不僅西潼去不了,恐怕還得徒步走回雲州。”
姚豆豆冒着風雪才走了一裏地,整個人就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她直接趴在雪地裏,又開始對喬雲松進行各種謾罵抱怨。
“死木頭,爛木頭,既然上天讓你做了我這一世的接頭人,爲什麽又要離我而去,搞得我現在孤家寡人,舉目無親,你最好别死了,也别活着讓我撞見,不然我一定……”
姚豆豆話未說完,從雪地的另一頭就出現了一輛緩緩前行的馬車。
姚豆豆本想叫住馬車,讓裏面的主人載她一程,但當馬車經過姚豆豆時,姚豆豆卻吓得不敢發出聲響,因爲這輛馬車有馬有車,卻并沒有趕車的車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