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用精挑細選出來的近乎等粗的樹枝所堆積的火堆,幽暗無聲在厚厚的樹枝中連夕陽都被切割成無數分幾乎無光的禁林,高高矗立着的還未剝去樹皮的的木柱,被用蔓藤捆綁着的穿着長長巫師袍的滿臉不甘面容堪稱絕色的少女,手持武器争論不已的即便是在十二月依舊僅僅搭着數塊毛皮取暖的精壯肌肉都顯得一塊塊突起來的馬人——這是近乎可以畫出一本極爲引人矚目的漫畫的景象。
尤其是那在附近立起來的刻畫着不同花紋的柱子以及不斷從火堆裏散發出來的香料的味道,使得眼前的畫面感更爲的讓人記憶尤深。
隻是不知道爲何,艾倫一下子聯想到了自己床下一口隐秘的行李箱裏邊據說是最受歡迎的新書,咳咳——艾倫搖了搖頭,把這聯想從自己的腦海之中甩了出去。
現在不是借一部說話的時候,救人要緊。
總之,艾倫一點都不打算和這一幫自玩自的中二病多交流——占蔔占了那麽久,最後都差點淪爲保護動物了還在對着星空占蔔,一副世外高人模樣的菜雞。。。
然而,即便是菜雞一群,能活這麽久,除卻霍格沃茨對于自家的神奇生物着實保護的挺有效的之外,他們本身的能力還是有一些的。
就在艾倫他們靠近到了一定距離的時候,原本幾個站定前方口中神神叨叨的不知道說些什麽,還不時的捏一把香料撒進火堆裏的人馬突然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蹄聲響動,下半身直立起來,手中的弓箭已然穩穩當當的瞄準了艾倫他們所在的地方。
“誰?”
浸泡了各種草藥并且利用魔法材料磨制出來的箭頭牢牢的指向了艾倫他們——相比起麻瓜之中被海格輕蔑的稱之爲麻瓜們用來自相殘殺的道具的槍支,這種箭頭才是真正的對巫師有着生命威脅的武器,伊法魔尼的創始人伊索·瑟爾的親姑姑,葛姆蕾·根特,斯萊特林的純正後代,斯萊特林本人魔杖的原持有者,已經達到了永生境界的黑巫師,就是被類似這樣的但是材料強化了無數倍的一隻箭所射殺的。
當然,限制于魔法部的禁令以及材料的珍貴,這樣的箭在整個馬人部落之中也僅僅有長老才有資格帶上——哪怕是在場的幾位巫師沒有一個清楚這箭的來頭到底有多大,依舊是從張滿的弓箭之中感覺到了其恐怖的威力。
嗯,除了艾倫——雖然這些箭看起來挺誇張的,但是是針對巫師來說的,放到他身上的話,那就得考慮中箭會有多痛的問題了。。。
艾倫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抱歉,雖然不知道你們在集會,但是。。。“
但是後邊的話已然說不出來了,因爲艾倫徹底的啞巴了。
因爲他完全沒有想到,時隔多年,這群馬人的中二病不但沒有治愈的趨向,反而看起來更加的嚴重了!
原本他想過——年輕的馬人會中二些,但是掌權的長老終歸會好那麽些的吧?
那種外族崇拜無論如何看起來都不正常,嚴令禁止不是相當正常的操作嘛?起碼總得給族人洗洗腦,告訴他們要嚴格分辨那個來人的身份,不要動不動就一下子把友好度升到最高,表面恭敬一點就差不多了吧?
艾倫這麽想是很有道理,也是很正常的。
畢竟那麽大的族群呢,甚至能給予食死徒最後一擊的那種,一下子全給出去,換成誰是長老都舍不得啊!
更加心狠一點的人,在見面時候就直接進攻,把對方直接打死也是很有可能的——什麽?被打死了,那對方還有什麽資格被崇拜的?至于打不死的話,都打起來了,有仇了,還不抓緊動手?
嗯,這麽想,嚴格意義上并沒有任何的錯誤。
但是艾倫忘了一句話了——叫精神病人思維廣,二逼青年歡樂多。
很不幸,這兩者,人馬們都有這個趨勢。。。
于是乎,就在艾倫絕望的眼神之中,那幾個原本用弓箭指着他們三個的人馬長老,手中的弓箭漸漸的松弛了下來,原本搭在弓弦上的彌足珍貴的箭,像是不值錢一樣的掉落在了地上,随後,那些人馬長老們有些發皺的臉上就出現了兩行清淚。
緊接着,幾乎是接連在一起的撲通聲響起,原本還在主持儀式的長老們直接四蹄一軟,老淚縱橫的跪在了地上,看着艾倫的眼神就像是信徒看到了他們崇拜的偶像一般。。。
随着艾倫心裏咯噔一聲,最不願讓他看到的一件事發生——伴着一群長老們跪下來了,一幫子人馬有學有樣沒有一個不服氣的全然跪在那裏,把艾倫身後跟着的兩人完全都看傻了。
艾倫的内心頓時有無數隻羊駝奔騰而過——教練,這和說好的劇本不一樣啊!
當初的時候呢,艾倫打算是對方将信将疑的準備對他再次占蔔一波,趁着這個機會,艾倫搶了人就跑——占蔔什麽的,不存在的,能糊弄過去就好,隻要把時間拖住了,日後他來禁林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要知道,這麽多年了,他可是沒少來禁林閑逛的,每次都能避開馬人可是靠的真本事,此次事了,那群人馬還能沖出去抓他不成?
然而,這群家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那個,抱歉,艾倫同學,打擾下,這是怎麽回事?”
怯生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可惜艾倫完全沒有安慰她的打算,手臂一揚,原本被綁在柱子上的芙蓉應聲而落,艾倫一個漂浮咒把人接住了,丢到了哈利的手裏邊,然後迅速的收起芙蓉她們的的金蛋,往自己的袋子裏一裝,順手把芙蓉扔給哈利,一手拉住哈利一手拉住另外一個,連頭都沒有回的就說道:
“走!”
哈利愣了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然飄在了半空之中,整個人進入了高速飛馳的狀态之中。
等他稍稍回過神來才發現,他此刻扛着芙蓉被艾倫單手拎着,而在艾倫的腳下,一團膨脹起來的近乎一米多高的沙石構成了一堵不斷飛馳的牆,帶着他們一行四人高速的行進在禁林之中。
而在他們的身後,馬人長老的話才剛剛起了個頭:“尊敬的——“
什麽?
哈利想要聽後邊那些人馬究竟想說些什麽,但是這個想法卻很快落空了,艾倫奔行的速度是再是太過于迅速了,導緻他耳邊隻有呼呼的風聲了。
“樹樹樹!艾倫,樹!”哈利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問題所在,急忙喊了起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眼看着要迎面撞上來的大樹,在他們身上的那層綠光和樹木碰撞的時候,卻完全沒有讓人感到有什麽阻礙的感覺,仿佛是坐上了騎士公共汽車一樣。
可惜,當他張嘴想要把這個疑惑問出來的時候,灌進了口腔裏邊的風卻把他的念頭完全的抹去了,在喝了好幾口西北風之後,哈利明智的選擇了放棄提問這一選擇,開始專心的享受起這次的旅行來。
說實話,相比起騎士公交車來,這樣的感覺雖然更冷,但是也愈發的讓人有種騎着飛天掃帚在空中翺翔的感覺——尤其是這樣的行進之中還完全不用擔心障礙物的問題,就讓事情更加的完美了。
原本趕過來的時候足足走了十分鍾的路程,在艾倫的魔法作用之下甚至連一分鍾都沒有過去就結束了,原本他們所烤火煮湯的火堆此刻甚至還在冒着青煙,讓哈利不由的有些餓了——貌似艾倫準備的烤肉還有不少的樣子,說不準他媽呢還可以在吃一會再去找自己的金蛋呢。
然而,出乎哈利預料的是,帶着他們奔行的艾倫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趨勢,艾倫目光對準了出口,他們朝着出口依舊以高速行進着。
“喂,艾倫,我們的金蛋還沒有取!”哈利試圖提醒一下艾倫,然而話才剛剛說出了一個喂字之後他就被灌進來的冷風弄得後邊的話完全的失去了音調。
在飽飽的喝了一頓冷風之後,哈利果斷的放棄了繼續勸說艾倫的打算——出去就出去吧,反正金蛋也收集的差不多了。
在和一旁看着三個昏迷不醒的巫師的不知名的大家夥用眼神打了個招呼之後,艾倫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被艾倫直接從用魔法标記出來的出口帶着沖了過來,直到場地的中央。
“天哪,是艾倫和哈利!”
“沒錯,就是他們,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麽,才這樣不堪的從禁林裏邊狼狽不堪的逃了出來?”
“天哪,難道傳說中的禁林有着巨龍的存在這個故事是真的嘛?要不然爲什麽艾倫他們會狼狽成這個樣子?”
“别開玩笑了,艾倫又不是沒有和巨龍打過,禁林裏邊一定是有着比巨龍還要恐怖的多的多的存在!”
“是不是他們兩個一人搶了一個漂亮的女巫的原因?你看哈利肩膀扛着一個,艾倫自己拎着一個,他們是不是因爲這個被其他的學校的巫師圍攻了?”
說這話的人很快被一通惡咒收拾了一通——自家學校的勇士是這麽說的嘛?
但是收拾了那個完全不會說話的家夥之中,剩下的動手的人也不由的納悶起來了——那個嘴欠的混蛋貌似說的有些道理,看着兩人一個拎着一個扛着的,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場大戰之後扛着戰利品回歸的野蠻人啊。
考慮到三強争霸賽的悠久而漫長的曆史,難道這是保留項目?
不好說啊——大家眼神做了個交流,然後統一選擇了不談論這個問題,萬一真的有這個傳統,那說出來就有些丢人了。
——
場上,艾倫這才發現自己已然沖了出來,這才解除了魔法,把手上拎着的兩人放了下來,這才後怕的把氣喘了出來。
剛剛簡直是當衆處刑啊!
在熟人面前被一幫子人馬跪了也就算了,他們要是再中二的給艾倫加上一堆預言什麽的,艾倫覺得自己都沒什麽臉在校園裏厮混了——這讓他以後怎麽保持威嚴的教導哈利呀?學費還收不收了!
松了一口氣,艾倫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然跑出來了,一幫評委和學生此刻正在盯着他們。
這時候,艾倫才想起來,隸屬于他們的金蛋還沒有起出來呢——不過也無所謂了,就這樣好了,總比到了禁林裏邊躲着人馬強吧?
這片比賽場地又不大,要是對方查起來的話,找起金蛋來也是礙手礙腳的,眼下就這樣好了。
艾倫這邊倒是寬心了,上邊的裁判席顯然是坐不住了。
開始時候他們見有人慌慌張張的跑出來時甚至準備好了立刻進入禁林救援,但是發現出來的四個人沒有一個有問題之後都稍稍的冷靜了下,準備詢問一番,然而,出來的四個人既沒有求救,也沒有感歎自己逃出生天,無奈之下,作爲負責人的巴格曼用平和的聲音問道:
“發生了什麽事情嘛?”
“沒有,并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我們就是急着趕出來結束比賽而已。”艾倫睜着眼睛開始胡說八道——他總不能自己把黑曆史抖出來吧?
結束比賽?巴格曼感覺自己像是吃了一顆耳屎味的多味豆。
結束比賽有你們這樣組團過來的嘛?就是先前比賽成績和時間挂鈎也沒有見你們這麽着急的!
在内心勸說自己保持安靜之後,巴格曼耐心繼續問道:“那你們的金蛋呢?”
艾倫從自己的兜裏掏出兩個來,然後朝着哈利說道;“哈利,金蛋。“
三個金蛋被哈利從口袋裏倒了出來,全場傳來了歡呼聲——五個金蛋,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成績了。
巴格曼臉上一下子堆起了笑容——他在哈利的身上下了一大筆錢,巴不得哈利的成績好呢,在哈利和艾倫組隊的情況下,他們團體比分第一是讓他喜聞樂見的一檔子事。
他離開了裁判席,開始确認金蛋的真僞起來,手指在衆多的金蛋之中撥弄開來,爲艾倫他們算計着基礎分數。
一分鍾後,他發現了不對的地方,朝着艾倫他們擡起了頭,對着哈利問道:”你們的金蛋呢?“
“不都在這邊嗎?”
“不,我的意思是你們自己的金蛋呢,怎麽全是别人的?”
“那個,抱歉,巴格曼先生,我們還沒來得及取。”哈利連忙補充道。
在場的裁判一下臉色變了,不過他們的眼神沒有看向艾倫他們,反而是牢牢的盯着鄧布利多——這已經不單是艾倫他們的問題了,而是必須得找他們的校長的事了。
幾個意思啊你們?
五顆金蛋就是剩下所有選手的——合着你們霍格沃茨的人爲了搶我們的金蛋連自己的都懶得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