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卻不卑不亢道“五皇子殿下,我是有證據的。”說着紀淵拿起上天發現的火爐,舉起來展示給衆人,“證據就是這個火爐。”
衆人不解,怎麽一個火爐就成了證據。
紀淵接着解釋道“我問過清風樓的夥計,這個火爐是三皇子殿下特别叮囑要夥計給他準備的,理由居然是他怕冷。可是你們吐谷渾那地方,本來常年都很寒冷,人人都适應了嚴寒,而據我調查,三皇子更是不懼嚴寒之人,寒冬臘月還會在外面赤膊練功。再說了,現在這個時候,已經要入夏,更不會覺得寒冷,那麽三皇子要一個火爐做什麽?”
衆人也覺得奇怪,但也都懶得想了,齊齊看向紀淵,等着他的解釋。
紀淵便說道“因爲三皇子将自己的黃金劍粘到房梁上之後,如果等待‘凝霜’自然融化,估摸至少半個時辰以上,那他趴在地上就很不舒服。所以他要了火爐來,事先将房間裏加熱的暖烘烘的,那就可以加快凝霜的融化速度,這樣一來,也許隻要一盞茶時間,凝霜就能融化,而粘在房梁上的長劍就會落下,正因爲如此,就算過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們進了這個房間,我還是覺得這個房間比外面溫暖了許多。”
紀淵頓了頓接着說道“三皇子将門窗緊鎖,相信也是出于這個目的,而且還造成了殺人密室的假象。”
直到這時,衆人終于都明白過來,房玄齡更是哈哈大笑道“此計甚妙,三皇子殿下的心計還真是厲害啊!”
侯君集一臉不屑道“所以查了半天,這三皇子是自殺?”
孔若卻一臉不解道“不對呀,這三皇子不惜自己殺了自己,就是爲了阻止和談,挑起戰争,可是這樣的話,他自己命都沒有了,要這些還有何用?”
紀淵沉默不語,轉頭看向五皇子。
趙元思卻突然長歎了口氣道“我明白了。”
孔若嘲笑道“大胡子,你又明白什麽了,我看你這次多半又想錯了。”
趙元思冷哼了一聲,一臉自負道“這次絕不會錯了,紀淵說得沒錯,兇手…嗯,應該說是罪魁禍首就是五皇子殿下你。”
五皇子面對趙元思的指控,這次卻反常地沒有反駁,而是低頭沉默不語。
趙元思繼續說道“相信各位應該都知道,這三皇子和五皇子乃同胞兄弟,二人感情至深,前幾日五皇子還爲了三皇子擋了兩箭,差點丟了性命”
孔若卻恨恨地說道“可是某個人早就忘了救他性命之人,反而恩将仇報。”
孔若自然是說孫甯救了五皇子,五皇子不但不知恩圖報,還誣陷孫甯是殺人兇手。
趙元思見自己的話被孔若打斷,不耐煩地怒斥道“你這個丫頭能不能不要打岔!”
孔若冷哼了一聲,嘴裏嘟囔道“不打岔就不打岔,有什麽了不起的,反正你說得多半也是錯的。”
趙元思裝作沒有聽見繼續說道“剛才紀淵也分析了,吐谷渾國内的形式,三皇子和五皇子其實是一個陣營,一榮俱榮,大皇子如果得勢,二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所以三皇子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五皇子你,他打算犧牲自己,而成全你。事發當晚,你進三皇子房間,你們就是商議這個事情,所有事情你都是知道的,但是你卻裝作不知情,眼睜睜地看着三皇子爲你而死,說你是罪魁禍首,也不爲過。”
衆人都被趙元思的一席話給震撼住了,想不到這三皇子竟然是有情有義的人。
侯君集卻“嗤”地一聲笑道“看來三皇子和五皇子殿下,還真是兄弟情深,讓人唏噓啊!”
趙元思得意地看向葉千尋道“紀淵,怎麽樣,這次本官沒有猜錯吧?”
紀淵一臉尴尬,然後轉頭盯着五皇子,一字一頓道“趙大人,這次你全錯了!”
孔若忍不住“噗嗤”一聲哈哈大笑道“大胡子,看來你沒救了,以後連半句話都不能說了。”
趙元思漲紅了老臉不服氣道“你倒是說說看,哪裏錯了?”
紀淵語氣低沉道“其實我前面說了,五皇子殿下是真兇,三皇子是被五皇子殿下謀殺的。”
趙元思立即反駁道“明明是你說得,這房間裏的一切,都是三皇子自己布置的,怎麽五皇子反而成了殺人兇手。”
紀淵轉頭看向林英,随即笑道“這又多虧了林捕頭幫忙,她查出來三皇子殿下有一個異于常人的事情。”
林英眉頭微皺,因爲他也不知道紀淵說得是哪件事情。
紀淵繼續道“三皇子殿下的心髒位置異于常人,比正常人偏了幾寸,如果用劍刺穿他的心口,卻不會要了他的命。”
林英恍然大悟。
趙元思等衆人卻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又怎麽樣?”
紀淵繼續分析道“所以,原本三皇子的計劃是這樣的,他想要刺殺自己,但是并沒有打算殺死自己,他讓粘在梁上的劍落下,刺中自己的胸口,其實他是不會死的。但是我們看到劍刺中心口,一定認爲三皇子必死無疑。那個時候,他就可以裝死,然後屍體肯定會運回去,他就可以死而複生。而到那個時候,和談使者在大唐被殺,而我們還找不到兇手。他的目的也已經達到,吐谷渾和我大唐和談破裂,雙方再次兵戎相見。”
“不可能?如果三皇子的計劃是這樣,那他爲什麽還在劍上抹了劇毒,這”趙元思原本要激動的反駁,誰知說到這裏,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馬上愣在那裏,随即喃喃自語道“我明白了,劍上的毒不是三皇子抹上去的。”
紀淵點了點頭道“沒錯,三皇子劍上的毒是…五皇子抹上去的。”
這一下衆人再次看向了五皇子。
五皇子臉色冷峻,但是卻依舊冷靜如常,他轉了轉脖子,長舒了口氣道“你怎麽就這麽确定我三哥不是自殺,而是有人謀殺他?”
“因爲是三皇子殿下親自告訴我們的。”紀淵言之鑿鑿。
“哦,他托夢給你了?”五皇子一臉譏諷。
“不是,是他親自寫下來了。”說着紀淵指着地上那四個猩紅的血字。
衆人這才猛然想起來,三皇子殿下曾經寫下的這四個猩紅的血字有人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