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笑得更歡了:“就是和親的事情啊,那個七公主看起來很漂亮啊。”
李世民不動聲色,又喝了一口茶水,随即眉頭皺了皺道:“咦,這茶雖然是好茶,怎麽喝着有點酸啊!”
長孫皇後嬌嗔道:“原來陛下是揣着明白裝糊塗。”
李世民卻臉色一寒道:“以後這種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長孫皇後卻毫不在意道:“陛下,這件事情之後,那個孫甯你打算如何處置?”
李世民瞪了長孫皇後一眼:“你是不是又有什麽鬼主意?”
長孫皇後歎了口氣道:“經過這次案子,孫甯和孫家鬧得更僵了,看樣回孫家是沒有希望了。陛下你一直說欠孫家一份情,想要保護孫甯,這孫甯雖然很乖巧,可是外面終究是非多,早晚還會攤上事…”
李世民打斷她道:“好了,直接說重點!”
長孫皇後一臉狡黠道:“我看不如把她招進宮裏,正好也給臣妾作個伴。”
李世民眯着眼睛盯着長孫皇後,臉色變得更加冰冷,一臉威嚴地問道:“你真是這樣想的?”
旁邊的侍衛宮女們,馬上感覺出了李世民的變化,知道現在的李世民已經不高興了。
長孫皇後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的氣息,仍舊自顧自地說道:“是呀,你看臣妾一直身體不好,而這孫甯又精通醫術,除了能給我作個伴,還能時時照料臣妾,而且我也打聽過了,這孫甯文靜乖巧,淡薄名利,不會在這後宮惹是生非的。”
李世民歎了口氣,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随即漫不盡心道:“好吧,這件事件就叫給你來辦吧!”
長孫皇後大喜道:“多謝陛下!”
二人又吃了點點心之後,長孫皇後突然又想起來什麽,馬上又開口道:“哦,對了,陛下,這個案子裏那個孔姑娘…”
誰知這時,突然有探子前來急報。
李世民讓探子到了跟前,那探子馬上說道:“陛下,剛剛收到消息,吐谷渾一行人剛出長安城,就遇襲了?”
“什麽?”李世民和長孫皇後都大驚失色。
那探子卻面色古怪道:“陛下稍安勿躁,據說那個襲擊之人隻是孤身一人,而且是個女的,她身穿紅衣,蒙着臉,但是武功高強,而且目标是五皇子。”
“那五皇子怎麽樣了?”李世民馬上冷靜了下來。
探子神色更加古怪道:“五皇子殿下沒有大礙,就是就是挨了兩巴掌!”
“然後呢?”
“然後那個紅衣人就逃走了,吐谷渾的人竟然也沒有攔住她。”探子如實禀報道。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面面相觑,不禁啞然,二人馬上都明白過來,襲擊吐谷渾五皇子是誰了。
等探子退下之後,李世民馬上笑着問長孫皇後:“珑兒,你剛才好像提起了那孔姑娘,你打算說什麽?”
長孫皇後輕舒了口氣,頗爲頭疼道:“沒什麽,本來我想求陛下給她一個賞賜,現在看來還是免了吧。”
李世民哼了一聲。
長孫皇後卻又馬上說道:“其實這次案子裏,那個紀淵出力最多,陛下打算如何賞賜他?”
李世民沒好氣道:“總不能也把他招進宮裏來吧,那他隻能當個太監了。”
長孫皇後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随即說道:“那陛下總該給人家一點賞賜吧。”
李世民擡頭看了看天:“這個人也算個人才,能查到這些已經不容易了,雖然這可能并不是真相。”
長孫皇後微微一驚:“什麽,那真相是什麽?”
李世民一臉深意地看了一眼長孫皇後:“其實吐谷渾的大皇子并沒有死!”
長孫皇後何等地聰明,經李世民一提醒,不禁馬上醒悟到:“陛下的意思,其實一切都是大皇子在背後搗鬼?”
李世民這時卻站了起來,雙手負在身後:“這都是朕猜得,是不是真相已經不重要了,不過朕還是好心地将這些猜測,讓人透露給了伏允老兒。”
長孫皇後微微一愣,馬上明白過來。經此一役,大皇子可謂大獲全勝,他的勢力勢必進一步鞏固,這是李世民不願意看到的,他希望吐谷渾越是内亂越好,所以李世民此舉,就是要離間大皇子和伏允的關系。
長孫皇後一臉讨好道:“還是陛下最厲害!”
李世民志得意滿:“茶雖然是酸的,但是珑兒的嘴還是最甜的。”
長孫皇後嘻嘻笑道:“不過,臣妾還是好奇,陛下到底打算賞賜那紀淵什麽?”
李世民輕描淡說道:“幾個字!不過朕覺得他一定喜歡。”
——
黑夜如墨,殺機四伏。
在長安城的一個不知名的廢墟上,站在兩個人,一個一身華服,但是頭戴鬥笠,将面容遮了去,一個卻是一身勁裝的黑衣,而且還蒙着面。
黑衣人聲若洪鍾,誠惶誠恐地對鬥笠人說道:“這次的事情都怪那個紀淵,我們差一點就挑撥成功,害得我們白白損失了三個兄弟,功虧一篑。”
不過,他們都以爲太乙山下的刺殺是主戰派所爲。
鬥笠人聲音沙啞,但是卻透露着一股寒意:“那紀淵的底細調查清楚了沒有?”
黑衣人慌忙答道:“還沒,目前隻知道他以前是個傻子,最近一年才突然開竅了。”
鬥笠人冷笑片刻:“相信這個說辭的人才是傻子吧。”
黑衣人小心翼翼道:“那要不要我們把那葉千尋給殺了?”
“不用,他或許對我們有大用處!”鬥笠人拒絕道。
鬥笠人看着遠處的黑夜,一語不發,那黑衣人就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半晌,鬥笠人終于開口道:“爲什麽這麽長時間了,你們對他的調查卻一無所獲。”
黑衣人慌忙解釋道:“不知道爲什麽,我們派去潛伏在清風樓裏的探子,都無緣無故地消失了,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屬下還在調查。”
鬥笠人冷哼了一聲道:“蠢貨,這還不很明顯,清風樓很有問題。”
黑衣人微微一驚:“屬下明白了。”
鬥笠人沉默半晌道:“讓魚腸劍親自出馬,接近紀淵,勢必搞清楚紀淵的底細。”
黑衣人慌忙應道:“屬下遵命!”
鬥笠人轉身就要離開,但馬上又停了下來,語帶怒氣道:“通知其他名劍,讓他們各自管好自家的丫頭,别壞了我們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