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飛一行人徑直找了幾個座位坐了下來,然後就開始吆喝着上酒上菜,看來他們隻是來喝酒吃飯的。
紀淵虛驚一場,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趕緊開溜爲妙。
就在這時那陸仁卻一臉谄媚道:“元大人,我們今日爲何不去抓那紀淵?”
紀淵一聽到他們提到自己,便又坐了下來,打算聽個究竟。
元飛卻悶悶地喝着酒,冷冷地說道:“上面吩咐了,這幾日要冷處理!”
“啥叫冷處理?”陸仁的智商顯然沒有理解這句話。
元飛心情顯然不是特别好,不耐煩地瞄了一眼陸仁道:“就是裝瞎,看到了紀淵也當沒有看見。”
陸仁這下算是明白了,嘟囔道:“這是爲何?”
“自然是曹大人賣個面子給郡王府了。”說着元飛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臉不屑道,“郡王府打得算盤以爲我不清楚,他們企圖利用這幾天時間,讓那紀淵給花月容翻案,嘿嘿,哪裏會那麽容易?”
陸仁馬上附和道:“就是,這個案子大人你已經查了一個多月了,人證物證俱在,他紀淵就是再有本事,恐怕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就這這時,他們點的飯菜陸續端了上來,其中竟然有一隻烤全羊。
孔若看着散發着香氣的烤全羊,狠狠地瞪了紀淵一眼。
元飛吃了幾口菜之後,心情好了不少,不禁得意地笑了笑:“我來長安之後,都說這紀淵是長安第一神探,這世上就沒有他破不了的案子,而且鐵證如山的案子,到他手裏都能反轉,這次我倒要看看他連死人都摸不到,案卷卷宗也看不到,還怎麽反轉!”
紀淵心中一驚,怎麽感覺這元飛對自己意見很大。
“對對對,沒錯,自從那林英上任京兆府後,和那紀淵出盡風頭,好像整個長安城都知道有京兆府,沒有我們大理寺,還不是因爲那林英是李衛公的公子,下面人給面子而已,我看多半都是吹的,他們查過的那幾個案子,我也看過,稀松平常的緊,不像大人這次這個案子,案情複雜,撲朔迷離,而且大人公正無私,一身清廉,有元大人你出手,正好爲我們大理寺揚名,教那紀淵做人。”看來這陸仁拍馬屁的本事顯然和鐵無私不相上下。
孔若一臉戲谑地盯着紀淵,眼光中透露着狡黠:“紀大神探,你原來都是長安第一神探了啊,看把人家給嫉妒的,看來不光花姐姐,你的仇人也不少嘛!”
紀淵鼻子哼了一聲,心中不禁暗暗叫苦,看來大理寺對林英和自己早就看不順眼了,那林英這次去看案卷卷宗,多半不會順利。
旁邊的陸仁爲了讨好元飛,接着損紀淵道:“那紀淵本事稀松平常也就罷了,人也長得磕碜,但是天天還喜歡出來破案,也是人醜多作怪。”
紀淵嘴角抽搐了一下,正在喝葡萄酒的孔若差點噴了出來,她強忍着笑意道:“紀大神探,别生氣,别沖動,雖然他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誰知這時陸仁卻話鋒一轉道:“不過跟着他屁股後面的兩個小妞倒是蠻不錯的,可惜眼瞎了!”
元飛嗤地笑了起來:“那兩個妞啊,其中那個叫孫甯的倒是不錯,端莊賢惠,姿色上等,另外一個叫孔若的,嘿嘿雖然長得也挺蠻好看的,但是仗着會點三腳貓的功夫,就專橫刁蠻,一點女人味都沒有,這樣的女人要不得。”
陸仁馬上又跟着附和道:“對對對,那個娘們還号稱長安第一女俠,我看也都是吹出來的,隻是會點花拳繡腿,要是和元大人比試,估計一招都接不住,我看過她和别人打架,也是稀松平常的緊,人家要不是看她是女流之輩,估計早就把她打的連姥姥都不認識了。”
孔若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真是風水輪流轉,這次反而輪到紀淵忍俊不禁:“長安第一女俠,你可千萬别生氣,别沖動,雖然他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孔若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紀淵馬上意識到不妙,急忙問道:“你你想幹什麽?”
誰知道孔若卻深吸了一口氣,白了他一眼道:“當然是走人了,留在這裏又沒有烤全羊吃。”
紀淵頗爲驚訝孔若的表現,當下也顧不得那麽多,馬上結賬走人。
二人剛走到胡玉樓的門口,紀淵就覺得眼前孔若人影一閃,突然消失了,紀淵暗叫不好,剛想出言阻止,誰知一陣叮當之聲大作,孔若去而複返,而她的手裏,竟然多了半隻烤全羊。
孔若拉着紀淵就揚長而去,邊走邊咯咯嬌笑道:“看在這半隻烤全羊的份子上,這次就饒了他們,不過下次如果再讓我遇到他們,我一定打得他們連姥姥都不認識。”說着瞟了一眼紀淵,“如果你想攔着我,我先把你打得連姥姥都不認識。”
紀淵連忙直點頭表示不敢。
“還有”孔若揚了揚手中的半隻烤全羊,“你下次再敢騙我,我也把你打得連姥姥都不認識。”
胡玉樓裏,原本正在吐沫星子亂飛,滔滔不絕的陸仁,突然一陣狂風襲來,伴随着叮當之聲從身旁吹過,狂風過後,衆人仔細一看桌子上,不禁大聲地嚷嚷道:“咦,這烤全羊怎麽就剩半隻了”
紀淵和孔若二人出了胡玉樓後,孔若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心情大好,紀淵知道,都是她手裏那半隻烤全羊起到的效果。
那陸仁應該感謝這烤全羊,要不然可就不是丢半隻羊,而是得丢半條命了。
紀淵和孔若一路打聽,很快便來到了梨香園舊址,而路上,那半隻烤全羊已經進了孔若的肚子,紀淵實在佩服孔若這個吃貨,他一度懷疑,如果讓這個丫頭待在現代,絕對是個肥宅。
梨香園坐落在長安城的西南角,原先是一座二層的閣樓,占地面積極大,可以容納幾百人,每天前來聽戲的人都要排隊,盛極一時,隻可惜三個月前的一場大火,讓這座名園變成了一堆廢墟。
此時天色已經近黃昏,夕陽西垂,天色昏暗,荒野廢墟,殘壁斷垣,給人一種格外蒼涼的感覺。
紀淵繞着燃燒遺留下來的灰燼轉了一圈,而孔若則仔細查看了一下留下來的殘骸,二人看罷之後,不約而同地說道:“這場火是有人故意放的!”